第2章飞来横祸

梅花六 2248字 2022-03-04 15:54:45
藏昆仑和男人一里一外对峙着。

红发青年还想张口,身后的俊美男人拍拍制止了他,开门下车。

男人步伐稳健,完美的身材被西装显得愈发挺拔。等他用一双大长腿走到藏昆仑面前时,藏昆仑手心里已经满是汗了。



“老……先生找我有事吗?”藏昆仑本想叫声“老爷”,又想到现在人都是叫先生,于是不伦不类地拐了个弯儿。

那人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唇角却微微抬起,“老先生?眼睛坏了就去治眼睛,脑子坏了就去治脑子。别大热天的出来讹钱。”

藏昆仑翻了个白眼,咧开嘴笑了,“谁稀罕你几个破钱?好狗不挡道,给小爷滚开。”

他这话说得难听,男人眉头微皱,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藏昆仑。

藏昆仑被这冰坨子看得硬是想要打寒颤,皮笑肉不笑,当即直接坐下,把自己背后的布包打开,龟甲八卦铜钱零零散散各种东西摆了一地,他今个要好好算这个人的命道,连他几岁开始不尿床都要算,出来然后狠狠地嘲笑他!

看你还能不能装出这幅冷淡样。



男人盯着藏昆仑面前的方布:大红色、三尺三,用五彩斑斓的线绣着奇丑无比的牡丹,旁边的凤凰更是没有拔了毛的鸡好看。

藏昆仑感受到他的目光,对他笑了下,真诚道:“怎么?老先生对我这块凤穿牡丹图有兴趣?既然如此我忍痛割爱……”

那人后退半步,客气地假笑:“大可不必,你还是把这做珍宝留作传家吧。”

藏昆仑摇了摇头,一副可惜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方布,多喜庆、多吉利、多鲜艳。

只是被人拒绝了也不能强人所难,藏昆仑抖着腿说:“这位……宋老板今日运气不错,今天我可以给你算一卦,凶吉婚丧都可。”

男人没应声,也没动作。

藏昆仑却自顾自地开口了:“坐北望南,七星聚顶,离火减难炼庚金——你性子锋利霸道;冷面桃花,情丝难断,戊土气过重。”

“宋望峰?”藏昆仑挠了挠下巴,又摇了摇头,笃定地看着面前的人:“高而不险,坐镇自威,你叫宋望山。”

宋望山被叫出了名字,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多说了四个字:“装神弄鬼。”

嘴上这么说,可宋望山却想:今日真是中了邪,换成平时早走了,哪里花这么多时间废话?甚至面前少年的话他也有一半是相信的。



藏昆仑懒懒一笑,细白的手指在乌褐色的龟甲上面顺着纹理游走,愈发显得皮肤白嫩:“信不信不在我。算命解字测姻缘都有优惠,五十万一次,扫码支付,拒绝赊账。”

一边说着藏昆仑一边打开手机,把自己的好友二维码弄好放到宋望山面前。

眼睛从龟甲上的手那里离开,宋望山幽幽地看着藏昆仑,利落了加了藏昆仑的好友,转过去五十万。他不知道自己这一优惠就优惠了十万倍,但是也能猜到自己被坑了。

“千万别降价,改日饿死了宋某给你收尸。”

藏昆仑吐吐舌头,话难听不碍事,反正自己钱都收了。

也要干正事了。

于是嬉皮笑脸收了起来,手上推宫,速度不快,可仔细观摩却发现手指活动间有玄妙之感。

“木生火,定重明……八字主杀,孤灭邪星……破军围太阴,邪祟镇妖神,荧惑东南望……”

“九离庚金断杀伐,侧主狐仙遇难情……”

藏昆仑嘴里念叨着,眉头紧锁,神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掐宫的手都有些发抖。

宋望山被他影响,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皱眉看着藏昆仑。



藏昆仑推完宫后站起来,恳切道:“令堂是夜恐遇不祥。”

宋望山抬了抬眸子,皮笑肉不笑:“还有这等好事?”

藏昆仑愣了一下,随即提高声音:“我的意思是你妈今晚就要死了!”

宋望山转身就走,冷静道:“我没聋,若消息属实,明天再给你打五十万。”

今天一定是没睡好,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陪一个骗子浪费这么长时间?他那便宜后妈早上还有功夫给他找麻烦,怎么看也不像晚上就能死的样子。



藏昆仑被宋望山的态度惹怒了,双手撑着腰就骂:“没眼力见的!不信我,今晚你家就要出事……”

这边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宋望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藏昆仑头顶着硕大的一块水泥墙皮,双眼一翻,向后倒去。

他连忙上前把人扶着,两道殷红的血从藏昆仑柔软的头发间流下。宋望山横抱把人带回车上,“去医院。”

红发青年乐了,笑道:“哥,他还说你家要出事呢,怎么自己先出事了?”

宋望山没有回答,而是用湿巾擦拭怀中人脸上的血迹。红发青年悻悻地专心开车。

这是宋望山第一次仔细的看青年的容貌:鹅蛋脸,皮肤白,杏眼下垂显得无害,很招人喜欢的模样。这样反而比方才伶牙俐齿的更招人疼爱些。



病房内:

藏昆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从病床上坐起身,他的头整个被纱布裹了起来,要是不看脸,像极了新做的木乃伊。

这是……医院?藏昆仑把自己晕之前的事情都想了起来。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用力的锤了一下床,把枕头盖在自己脸上。

奇耻大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合一观扛把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说出去都没脸在修真界混。



躺着平复了下心情,藏昆仑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宋望山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三个多小时之前,应该是自己被墙皮砸晕后不久。

“半仙下次不如先给自己算算,免得出事。”

藏昆仑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四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要五十万都要少了。

努力把这个小插曲忽略过去,藏昆仑算了算时间,六点多,酉时过半。宋望山那后妈也该出事了。

一个鲤鱼打挺,藏昆仑从床上蹦了起来,穿好鞋,在床头桌上拿着自己的“凤穿牡丹图”,指尖一道青白色的光顺着手腕往头上游动。

那缕光到头上的时候纱布全部自动脱落,露出了头上六厘米的口子,被针线缝合了,那一块儿的头发已经秃了个干净。青白光钻进伤口,伤口就飞速的蠕动,就眨眼的功夫已经愈合了,而线却不知怎么地全部到了外面。

又过了一息功夫,被剃光毛发的那块又长出了柔软的毛发。

藏昆仑手上掐了个决,灵力一动,使了个缩地成寸的咒术。一步迈过去,整个人就消失了在病房里。

再次出现,他直接到了京郊的一处私人别墅的大门外。

藏昆仑理了理衣服,上前一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