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纪安君 4452字 2023-04-20 18:40:06
如果不是这个机会,我想我永远不会跟你说。我一直忘不了你。

   很多人都说以为我们会走到一起,我听多了,信以为真了,就不懂珍惜了。

   也许是我太笨,也许是我太自卑,也许是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一直是我内心中最大的遗憾,遗憾为什么没有勇气,遗憾为什么没有实力,遗憾为什么没有你。

   直到多年以后的那天,貌似玩笑的聊天,你发来一句。

   你有追过我吗?

   如同晴天霹雳,我质问自己。

   我到底有没有追过你?

   1.

   如果说是表白,那肯定是有的。

   我记得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叫上了一帮好友,也叫上了我。

   趁着大家给你唱生日祝福歌的时候。

   我亲上了你的脸。

   旁边的人都懂你的尴尬,所以一起起哄人人都给你来了一口。

   我也在一旁苦笑,也只能苦笑。

   只是你不知道,我吻你的那一次,是为了向你告别。

   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但我一定会回到故里。

   因为有你在。

   2.

   如果说是追你的行为,我想应该也是有的。

   我记得有年夏天为请你来我家玩耍,又怕你不肯单独一人前来,故我邀请了班中大半同学来家中玩耍。

   临了之时终于有空与你在庭院独处,却只听你说得一句。

   我觉得你真的穷的只剩钱了。

   只此一句,我已知你心意。

   于是我想改变,变成一个,能入你心的人。

   3.

   于是,我一个南方子弟。报名从军,去往祖国的西北方。

   我想着,当我褪下一身戎装之时,应该就是你嫁入我家之日。

   我想的真是美好,当我在飞机上被人叫醒时,口水已流了一身。

   只听见身边的同伴指着飞机外边说,雪山。

   诸多南方子弟从未见过雪,甚是兴奋。

   我心里那对你的思念也冲淡少许,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4.

   下了飞机,上了大巴,行驶了有一小时有余,我们到了一个黄土四起的营地当中。

   走进广场,分配完毕,跟着指引走进门,就看到有人端着一盆温水,拿着毛巾说道。

   洗把脸吧。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部队的风俗。

   刚进来的时候让你感受到班长温柔,从而在接下来的时刻,哪怕他对你再狠,你也要记得,他曾经是对你好的。

   5.

   有多狠呢?

   其实现在想来,多少有些过分。

   但是当时的我,觉得,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历练自己的,让自己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一晚上五六次带着不同口令的紧急集合。

   一白天除了早饭吃两个馒头剩下时间不允许吃饭。

   量大管饱的体能训练。

   五公里跟不上就被人用绳子拉着跑。

   ……

   一起来的新兵战友大家都在叫苦连天,就我一个人乐呵呵的。

   人家说我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有我自己知道,因为心里有你。

   每次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念出你的名字,莫名的就有种力量支撑着我走下去。

   6.

   我去了部队,并没有跟你说。

   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哪怕只是出于朋友的一点关心也好。

   一进到部队,为了保密所有人的电话都被收了起来,我也顺势就办理了停机。

   只是在办理停机的时候,我想起来,这个号码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你的。

   至于为什么,理由很可笑。

   我只记得你的电话号码,上了大学重新办了张卡,第一个打的电话就是你的,第一个亲属的短号也是你。

   上中学的时候,只要有一天没见到你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走远的?

   7.

   没想到我在微信跟你说我忘不了你,反而让你把我拉黑了。

   原来从只要从第一步开始远离,我们就会越来越远,只是我自己很天真,很愚蠢,一直困在过去的漩涡中出不来。

   第一步远离是什么时候来着,是从上大学的时候吧。

   为了想要和你一起,我选了和你一个学校的专业。

   可上帝总是对人有特殊的安排,同样的学校,不同的专业居然在不同的校区。

   距离相差甚远。

   年轻的我,总算是吃了经验浅薄的亏,做事不周到。

   一步差,步步差。哪怕中学的时候,就剩下一层隔膜,也就被这样逐渐扩大。

   8.

   中学的时候,我总是跑去你家,当时心脏大的很,就是简单过去与你玩耍。

   后来再出门的时候,就是你妹妹带着她男朋友,你带着我。

   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我却也不敢牵你的手。

   是不是当时我再勇敢一点,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遗憾。

   怕是我总是记得你对我说的那句话,认为我不合你的心意。

   若是约了雷池一步,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9.

   那个年代流行的爱情观很奇怪,也许跟岁数有关系。

   总觉得换了多个男女朋友的人,值得膜拜。

   所以当我第一次知你心意时,我也陷入这种奇怪的闭环。是不是我找多几个女朋友,就会让你的心意有所改变。

   所以我找了几个,对,是好几个女朋友。

   属于那种荷尔蒙来了的时候,就很喜欢,很珍惜,想一直在一起,但是等新鲜劲头一过也就过去了。

   嗯,放在现在来说,我好像成为了渣男。

   但是我不馋人家身子,最多最多,也只是与人接吻。

   那时想着的是,积累了多次恋爱经验,总能拿下你吧。

   然后每每分手,便去找你诉苦,把自己装成可怜孩子,看看能不能得你怜惜。

   现在想来,真是脑子有大病。

   所以,你总是说,我不成熟。也许来自这一方面,可我当时不懂,总认为,是不是量还不够?

   10.

   总有越雷池一步的时候。

   我还跟你说了。

   现在站在你的角度上想,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明明口口声声说心中有我,但是却跑去跟其他女人是是非非。

   若是做了遮遮掩掩也就罢了,但是你又拿到我面前显摆。

   怎么,是觉得自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当时我的想法是如何?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真的是觉得,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女人的历练,应该能够配得上你了吧?

   11.

   翻看与你的聊天记录,又看起了你跟我说的一句话。

   我是喜欢过你的。

   什么时候?

   就是你当兵的时候。

   至少两年的苦,没有白吃。

   过度的透支身体,总会产生些影响。

   新兵结束之后,我进了卫生队。

   这个时候,连里面也下发了手机,但是保密,不能用智能机,只能用有电话和短信功能的手机。

   身体脆弱的时候,心里也会脆弱,我终究是没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接通之后,听到了我的声音,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想你了。

   12.

   原来你从朋友那里已经知道了我在部队。

   当我以为你这句想我是对我表露心意的时候,你下一句话,又让我如坠寒穴。

   我有男朋友了。家里介绍的。

   在有了男朋友之后,与我对比,反而想起我点点滴滴的好,于是,你想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许是因为我变得太优秀你觉得配不上我,于是你也要先历练一番?

   13.

   现在开始,每周发手机的时候,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你会跟我说你生活中的点滴,大学毕业工作好难找,找到工作好辛苦,身边的同事跳楼死了。

   我会跟你讲部队的生活,关心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八卦你同事怎么就跳楼了。

   你男朋友就说,压力太大就别上班了,又不差那点钱。

   我还是没有长大,被一个在你身边的人彻底PK下去了。

   但是我不甘心,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只是年纪到了,要有个人在身边。被家里人催促的。等我回去你还是会跟我在一起的。

   你说他比我大5岁,他身高没我高,他在事业单位当领导。

   我信心满满,觉得这样的男人不是事。

   你说他也有过多次感情经历。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危险,但是问题不大。

   你说,你没有那么喜欢他。

   我觉得,我稳了。

   可是我忘了,你从来没有跟我说,你喜欢我呀。

   14

   后来的我,时不时在想,我到底要不要把你当成绿茶?

   好像这样认为之后,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我的感情只是被人玩弄了,这样的理由更好接受一些。

   而不是,明明是两个都有感情的人,有机会可以在一起,却因为种种的原因,就硬生生的错过。

   如果是这种遗憾,我会原谅不了自己的。

   我会恨自己为什么要制作出这样的遗憾;恨自己为什么在那么多如果中间,没有做出哪怕一个能够改变这个既定事实的事情;恨自己为什么过了五年十年十五年仍旧忘记不了你。

   恨自己,不能把你当成绿茶。

   我心中有遗憾。因为余生,身边没有你。

   15.

   你把我拉黑之后,我反倒可以说更多的东西。

   反正你也看不见,我给你发了好多语音,发了好多文字,发了好多哭的声音。

   能告诉你,在失去你的每一天,我都在麻痹自己。

   能告诉你,一旦将你有关的记忆翻出,情绪便会止不住的流淌。

   能告诉你,真的好想,好想,好想你。

   16.

   我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痴迷于你?

   是因为遗憾吗?

   所以,如果再回到当年,我还会选择喜欢上你吗?

   我这么腼腆的人,应该是会的吧?

   我记得那时候流行情侣之间用情侣杯。

   为了给你个杯子,我把杯子给了你圈子里所有的朋友,最后终于排到可以给你的时候,我退缩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喜欢一个人,直接表达出来不好吗?为什么要扭扭捏捏?

   17.

   所以,我到底因为什么喜欢上你了?

   时间太久了,我反而迷迷糊糊了。

   是因为跟你排练节目的时候,你坐在台前傻笑,在那里扮演小草?

   是因为有人叮嘱我你被别人看上,我不能喜欢上你?

   是因为第一次你上校车时,我看到那抹甜美的笑?

   我不记得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18

   有多深呢?

   如果按时间算。到现在有十五年了吧?

   如果按程度算,从不能见面的每天开始,我都把你封印在心里,不接触,不打开。在心的最深处。

   如果按情绪算,呵呵,怎么我又流泪了。

   明明过了那么久的。

   明明答应了不再想起。

   明明用了一堆杂事来填补的。

   心里的那个洞,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接触,它就不会存在。

   我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你的名字。

   我搬离有你的区域以免让自己想起曾经与你相处的点滴。

   我不再试图去回忆跟你有关的一切。

   甚至每年都在检查自己,怎么检查?

   我会看看过了一年了,我是不是还记得你的电话号码。

   遗憾的是,每次检查,每次记得。

   然后那个电话号码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洞里的一切爆炸物,又将我自己炸的面目全非。

   但是我还得假装坚强。

   因为生活还要过。

   19

   退伍后得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你。

   坐在餐桌上的我,努力表现出一副大人模样。

   像大人一样给你倒水洗杯子,像大人一样点餐吃饭,像大人一样镇定地听你说。

   我要结婚了。

   对象自然是家里介绍的那个男朋友。

   你说他跟你求婚的时候,你果断拒绝了,并且说要跟他分手。

   然后他就带着爸妈来到你家,你被他的诚意感动了。

   我知道你成长环境中家庭并不和睦,他带来的父母是一记重药。

   你也想有他那样的家庭。

   你说,你想生活的简单点。

   那一刻我是那么的可笑,在外两年吃的苦都不过是自作自受。只是为了装扮成此时的大人模样。

   扮成大人模样的我能说什么,只能祝你幸福。

   20

   你们的婚期很快。定在了半年以后。

   我赌气似地和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更赌气似地带着她去见你。

   是的,我还是那个幼稚的我。

   可是快结婚的你,反到祝福我们两个幸福。

   我看到豁达的你,和尴尬的她,突然觉得,我真不是个东西。

   21

   为了不去你的婚礼,我将婚期定在与你相近的日子。

   中华风俗是有这么一条,王不见王,即将结婚的人,不能去别人的婚礼。

   我故意不去探知和你的任何消息。

   可是她还是将你婚礼的各种细节发给了我。

   我打个哈哈的说跟她说,我们的婚礼肯定要比你们的好。

   只是背地里。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我那时候才知道,什么伤心欲绝,五内俱焚,心灰意冷这些词,当它们被创造出来时。

   作者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悲伤。

   22

   我的婚礼也到了。

   我对不起她。

   从我们确认关系到结婚不过半年。

   她也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故事。

   甚至很多与你的思念,我无处诉说,只能说给她听,因为她是你最后的朋友,曲线救国,总会说到你耳中。

   只是没想到,曲线的方式是,她入了我的家门。

   我对不起她。

   当司仪在台上说,对新娘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哪三个?我不禁反问。

   就是那三个!

   嫁给我?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

   只听司仪小声地说。

   我爱你。

   我对不起她。

   于是我大声的说

   我爱你。

   从此之后,她变成了你,你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