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娇娇，今日有人成婚，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乔景禛又来了，眼睛里满是激动和亢奋。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来，来的我反倒有些厌烦了。
不过，既是成婚，定会有三书六聘，我还是想去看看。
混乱不堪的长街不知何时被清理的一尘不染，锣鼓喧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向两侧围观的百姓拱手。
众人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恭贺的话，然后满地捡着铜钱。
我静静的看着新郎从眼前走过，看着新娘的八抬大轿以及后方源源不断的嫁妆，看着新娘一袭红衣走出花轿......
来到乔景禛身边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成婚。
很热闹，所有人都洋溢着欢喜的笑脸。
也很诡异，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深深的恐惧。
但我不在乎，因为今天是满足的，娘亲没得到的东西我都看到了，倘若她成婚的时候也有这些，想必是世间最美的新嫁娘。
却也是遗憾的，三书六聘我只看到了一书一聘——过大礼时交换的礼书和六礼中的亲迎。
“娇娇，你喜欢新娘的嫁衣吗？”
我没回答乔景禛的问题，只定定的看着他，问：“你呢？想娶我吗？”
“当然！”
我们四目相对，笑得开怀。
只是当喧嚣和热闹褪去，黑夜像一头巨兽，试图吞噬每一道灵魂。
我看着乔景禛远去的背影，默默听着守门小厮的谈话。
“太子殿下当真仁善，明知那妖物杀人无数，还想留她一线生机，让她真心改过。”
“谁说不是？要我说，还不如一把大火直接烧了太守府，也好叫那妖物早日投胎，免得让这天下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又来？
我挥了挥手，转身朝长街外走去。
朱门内，两个小厮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子府上，当黑暗中渐渐泛起了白，一道道惊惧的惨叫响彻云霄。
我躺在太子妃屋内的房梁上，看着一众奴仆像无头苍蝇般进进出出。
李菲儿死了，死状极惨。
鲜血流了一床，并向地面蔓延。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可皮下的骨骼，筋络尽数碎了，连带着那尚未出生的孩童。
乔景禛得此消息如雷轰顶，披散着长发光着脚冲了进来。
见他浑身发颤，我忍不住期待他见到我的表情。
岂料，当我含笑飘落在地上的瞬间，就被他紧紧抱住。
“娇娇，你为何不肯再等等？”
乔景禛红着眼眶，跪再血污中，悲痛又无助：“等孩子出生后，我便可与你成婚，一道云游天下了啊！”
“我从一开始便知你是妖，也实有利用之意，可时间长了我才知晓，你身而为妖，却什么都不懂，不懂凡尘，不通情爱，不知百姓疾苦。”
“虽然可笑，但我确实是在教导你的过程中，慢慢丢了心，我喜欢你的懵懂，喜欢你的笑容，却迫于爹娘压力，不敢随意宣泄。”
“特别是我成为太子之后，一举一动受人关注，更不敢肆意妄为，爹娘逼我娶亲，我娶了，只因为他们承诺，婚后便会撤了太守府外的和尚术士。”
“你虽是妖，却不懂人心险恶，我将你留在太守府，只是想护住你，想等孩子出生后与你一道离开，隐居过上安稳日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可你为何，为何要杀她......”
乔景禛的哭腔很重，泪水也从眼角划过。
我呆呆的站了很久，心中酸涩蔓延，嘴唇轻启，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的眼眶也泛起了红，喃喃道：“可是，是李菲儿先招惹我的啊。”
太守府外的初遇是她的设计，房梁下谈话的婢女是她的算计，朱门内的小厮亦是她的手笔。
我是妖啊，即便懂了人事也依旧是妖。
她想抢我的东西，怎能被轻易饶恕？
这天，乔景禛哭了许久，我不知为何觉得心有些闷，却没有解释。
等再次看到他，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这阵子，我乖乖的待在太守府，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娇娇，我来娶你了。”
乔景禛又来了，眼睛里满是激动和亢奋。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来，来的我反倒有些厌烦了。
不过，既是成婚，定会有三书六聘，我还是想去看看。
混乱不堪的长街不知何时被清理的一尘不染，锣鼓喧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向两侧围观的百姓拱手。
众人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恭贺的话，然后满地捡着铜钱。
我静静的看着新郎从眼前走过，看着新娘的八抬大轿以及后方源源不断的嫁妆，看着新娘一袭红衣走出花轿......
来到乔景禛身边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人成婚。
很热闹，所有人都洋溢着欢喜的笑脸。
也很诡异，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深深的恐惧。
但我不在乎，因为今天是满足的，娘亲没得到的东西我都看到了，倘若她成婚的时候也有这些，想必是世间最美的新嫁娘。
却也是遗憾的，三书六聘我只看到了一书一聘——过大礼时交换的礼书和六礼中的亲迎。
“娇娇，你喜欢新娘的嫁衣吗？”
我没回答乔景禛的问题，只定定的看着他，问：“你呢？想娶我吗？”
“当然！”
我们四目相对，笑得开怀。
只是当喧嚣和热闹褪去，黑夜像一头巨兽，试图吞噬每一道灵魂。
我看着乔景禛远去的背影，默默听着守门小厮的谈话。
“太子殿下当真仁善，明知那妖物杀人无数，还想留她一线生机，让她真心改过。”
“谁说不是？要我说，还不如一把大火直接烧了太守府，也好叫那妖物早日投胎，免得让这天下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又来？
我挥了挥手，转身朝长街外走去。
朱门内，两个小厮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子府上，当黑暗中渐渐泛起了白，一道道惊惧的惨叫响彻云霄。
我躺在太子妃屋内的房梁上，看着一众奴仆像无头苍蝇般进进出出。
李菲儿死了，死状极惨。
鲜血流了一床，并向地面蔓延。
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可皮下的骨骼，筋络尽数碎了，连带着那尚未出生的孩童。
乔景禛得此消息如雷轰顶，披散着长发光着脚冲了进来。
见他浑身发颤，我忍不住期待他见到我的表情。
岂料，当我含笑飘落在地上的瞬间，就被他紧紧抱住。
“娇娇，你为何不肯再等等？”
乔景禛红着眼眶，跪再血污中，悲痛又无助：“等孩子出生后，我便可与你成婚，一道云游天下了啊！”
“我从一开始便知你是妖，也实有利用之意，可时间长了我才知晓，你身而为妖，却什么都不懂，不懂凡尘，不通情爱，不知百姓疾苦。”
“虽然可笑，但我确实是在教导你的过程中，慢慢丢了心，我喜欢你的懵懂，喜欢你的笑容，却迫于爹娘压力，不敢随意宣泄。”
“特别是我成为太子之后，一举一动受人关注，更不敢肆意妄为，爹娘逼我娶亲，我娶了，只因为他们承诺，婚后便会撤了太守府外的和尚术士。”
“你虽是妖，却不懂人心险恶，我将你留在太守府，只是想护住你，想等孩子出生后与你一道离开，隐居过上安稳日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可你为何，为何要杀她......”
乔景禛的哭腔很重，泪水也从眼角划过。
我呆呆的站了很久，心中酸涩蔓延，嘴唇轻启，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我的眼眶也泛起了红，喃喃道：“可是，是李菲儿先招惹我的啊。”
太守府外的初遇是她的设计，房梁下谈话的婢女是她的算计，朱门内的小厮亦是她的手笔。
我是妖啊，即便懂了人事也依旧是妖。
她想抢我的东西，怎能被轻易饶恕？
这天，乔景禛哭了许久，我不知为何觉得心有些闷，却没有解释。
等再次看到他，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这阵子，我乖乖的待在太守府，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娇娇，我来娶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