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程继安仔细辨认，似乎认不出这个千疮百孔、恶心不堪的人是我的。
我操控着我的身体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哪里还能认得出来这是一个笑呢？
眼睛被挖去，此刻只剩两个森然的孔洞。死的时间太久，从前的一头乌发脱落，某些地方都能看见头骨。
程继安身子一颤，或许被吓到了。
我对此感到满意，我不得好死，你们也别想好活。
“月儿！”我轻颤了一下。
回头，母亲被小哥搀着进来了。
头脑终于清明了些，尸身跌落下地。
现在的模样也太可怕了些，我慌张地想让尸身回去棺材里去，但没成功。
我看母亲和小哥都紧蹙着眉，我却没有办法让我的身体不再散发恶臭。
还好母亲身后跟进来一个老道，手掐诀，顿时让殿里的人松了一口气，可以放肆呼吸了。
“我的月儿啊！”母亲跪坐在地痛哭流涕。
程继安也几步走来蹲下，失魂落魄地伸手准备摸我的脸。
“怎么会？明月的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我小哥，想要我小哥给他一个解释。
身后的胡柳像是反应过来了，白着脸开口道：“姐姐受苦了！都怪妹妹不好，未能及时发现端倪。让你如今身体被豺狼吞吃，连你生前那双桃花眼也被这些畜生.......”
“住嘴！”将军夫人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使她如今两鬓斑白，身子为疾病所侵。
“这儿哪有你一个继室说话的份儿！陛下，今日我老太婆前来不为其他，就为我这不争气的闺女，你既已立胡氏为后，不顾及半点夫妻之情。我们将军府就来将我这女儿接走，不碍了陛下的眼！”
“岳母！您听我解释......”
不等程继安说完，母亲就打断道：“天家薄情！我不敢当陛下这声‘岳母’，我盛家享不起天家的福！若是陛下执意不肯，不若先听听我带来的人的说法！”
说着，殿外进来一个身形狼狈的小太监，进来对着皇帝磕头。
然后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小的是盛皇妃宫中的。我们主子发现了皇后......”
“住口，哪里来的刁奴感污蔑本宫！来呀！给本宫处置了这贱坯子！”
胡柳气急败坏，指着小太监骂。
程继安瞥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又让小太监继续说下去。
小太监把头磕得更低了，抖着声音说：“发现皇后与四王爷私通，本想按下此事，等陛下您回来了再做处置。一月前，皇后派人来说我们主子去了明光寺上香，叫人去陪着主子。可去的那些姐姐们我再也没见过，后来我们宫中人陆陆续续被调走，我侥幸逃过一劫，如今特向陛下禀告。”
程继安面色黑沉下来，厉声喝道：“你可知在说什么？！”
我怒气上头，没忍住操作着身体给了他一巴掌，我是魂体打不着他，可谁让我成了恶鬼能操控尸体呢？
我的身体打完一巴掌就躺下，要不是程继安脸上实实在在的有我留下的黑色物质，还当是看错了。
“咳！”那个和我母亲一起进来的老道开口了，“陛下恕罪，贫道白云观观主，观此地怨气深重，恐怨灵为祸世间，顾不请自来。”
说罢，直直看向我，“盛皇妃！人死道消，天道轮回，何必急于一时？就此收手吧，随贫道离去，吾将送你一程！”
没想到他还有些本事，竟能看见我的魂体。
我不屑的笑出声，“人死道消，白胡子老头儿你说的倒是轻巧。被迫看他们男女苟合的不是你！被生生掰断四肢的不是你！被挖眼割鼻的不是你！被灌硫酸时我连叫都叫不出来，最后还要以吞针这样的酷刑死去！怎么我祈求人来救我的时候你不来，我要索他们的命的时候你倒来劝我等他们轮回？”
“皇妃此言差矣，修行之人亦有约束，不能介入活人因果。而如今皇妃你已然逝世，是万万在人间待不得了。”
我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什么道？什么因果？好人惨死你不救，坏人猖狂你要护！”
我瞪过去，目眦欲裂，厉声发问：“老道！你修的哪门行？叫人听了笑话！我一个俗家女子不管你们的因果不因果！今日，我定要取他们狗命！”
我操控着我的身体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哪里还能认得出来这是一个笑呢？
眼睛被挖去，此刻只剩两个森然的孔洞。死的时间太久，从前的一头乌发脱落，某些地方都能看见头骨。
程继安身子一颤，或许被吓到了。
我对此感到满意，我不得好死，你们也别想好活。
“月儿！”我轻颤了一下。
回头，母亲被小哥搀着进来了。
头脑终于清明了些，尸身跌落下地。
现在的模样也太可怕了些，我慌张地想让尸身回去棺材里去，但没成功。
我看母亲和小哥都紧蹙着眉，我却没有办法让我的身体不再散发恶臭。
还好母亲身后跟进来一个老道，手掐诀，顿时让殿里的人松了一口气，可以放肆呼吸了。
“我的月儿啊！”母亲跪坐在地痛哭流涕。
程继安也几步走来蹲下，失魂落魄地伸手准备摸我的脸。
“怎么会？明月的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我小哥，想要我小哥给他一个解释。
身后的胡柳像是反应过来了，白着脸开口道：“姐姐受苦了！都怪妹妹不好，未能及时发现端倪。让你如今身体被豺狼吞吃，连你生前那双桃花眼也被这些畜生.......”
“住嘴！”将军夫人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即使她如今两鬓斑白，身子为疾病所侵。
“这儿哪有你一个继室说话的份儿！陛下，今日我老太婆前来不为其他，就为我这不争气的闺女，你既已立胡氏为后，不顾及半点夫妻之情。我们将军府就来将我这女儿接走，不碍了陛下的眼！”
“岳母！您听我解释......”
不等程继安说完，母亲就打断道：“天家薄情！我不敢当陛下这声‘岳母’，我盛家享不起天家的福！若是陛下执意不肯，不若先听听我带来的人的说法！”
说着，殿外进来一个身形狼狈的小太监，进来对着皇帝磕头。
然后开口说道：“启禀陛下，小的是盛皇妃宫中的。我们主子发现了皇后......”
“住口，哪里来的刁奴感污蔑本宫！来呀！给本宫处置了这贱坯子！”
胡柳气急败坏，指着小太监骂。
程继安瞥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又让小太监继续说下去。
小太监把头磕得更低了，抖着声音说：“发现皇后与四王爷私通，本想按下此事，等陛下您回来了再做处置。一月前，皇后派人来说我们主子去了明光寺上香，叫人去陪着主子。可去的那些姐姐们我再也没见过，后来我们宫中人陆陆续续被调走，我侥幸逃过一劫，如今特向陛下禀告。”
程继安面色黑沉下来，厉声喝道：“你可知在说什么？！”
我怒气上头，没忍住操作着身体给了他一巴掌，我是魂体打不着他，可谁让我成了恶鬼能操控尸体呢？
我的身体打完一巴掌就躺下，要不是程继安脸上实实在在的有我留下的黑色物质，还当是看错了。
“咳！”那个和我母亲一起进来的老道开口了，“陛下恕罪，贫道白云观观主，观此地怨气深重，恐怨灵为祸世间，顾不请自来。”
说罢，直直看向我，“盛皇妃！人死道消，天道轮回，何必急于一时？就此收手吧，随贫道离去，吾将送你一程！”
没想到他还有些本事，竟能看见我的魂体。
我不屑的笑出声，“人死道消，白胡子老头儿你说的倒是轻巧。被迫看他们男女苟合的不是你！被生生掰断四肢的不是你！被挖眼割鼻的不是你！被灌硫酸时我连叫都叫不出来，最后还要以吞针这样的酷刑死去！怎么我祈求人来救我的时候你不来，我要索他们的命的时候你倒来劝我等他们轮回？”
“皇妃此言差矣，修行之人亦有约束，不能介入活人因果。而如今皇妃你已然逝世，是万万在人间待不得了。”
我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什么道？什么因果？好人惨死你不救，坏人猖狂你要护！”
我瞪过去，目眦欲裂，厉声发问：“老道！你修的哪门行？叫人听了笑话！我一个俗家女子不管你们的因果不因果！今日，我定要取他们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