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讽刺地笑了笑。
我当然不是意外死亡，我是有预谋的自杀。
因为心脏捐献只能死后马上取。
那时的我还自以为是，担心妈妈会接受不了我的心脏。
所以我偷偷签了匿名捐赠协议，以及联系殡仪馆一条龙服务。
原本我该静悄悄地死去，直到父母发现后注销户口。
可我没想到，爸爸会停了我的卡，导致遗体迟迟不能火化。
殡仪馆有三十天的免费寄存时间，如果超过时间没有火化，他们就会报警找家属处理。
我妈拿过电话，一脸冷漠。
“张庭，你把同学妹妹弄怀孕了，还自己偷偷躲起来耍这种无聊的把戏，毫无责任心，我真的对你失望透顶。”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终于开口了。
“我们是江城殡仪馆，信不信你们可以自己过来看。”
“明天是最后时限，如果不来缴费接收遗体，我们只好联系公安发布认尸启事了。”
这次工作人员的语气十分严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妈冷漠的表情僵住，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恶作剧。
江城殡仪馆，是本市最大的殡仪馆。
我爸语气艰涩，“从前，张庭再不听话，也从没有断联超过半个月的时间。”
大姐僵化在原地，手上开始不自觉摩挲着。
二姐狂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唇蠕动，说不出一个字。
一时间，家里安静极了。
直到咚地一声，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原来张天伤心欲绝，当场哭晕了过去。
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将人送进医院。
而这也给了张天时间。
张天将自己反锁在病房，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要求火化我的尸体。
寂静的病房内，张天狰狞的脸，寒气四溢。
“给你一百万，天亮之前，把他的尸体烧了，骨灰冲进下水道。”
“你不干也得干，他签了匿名器官捐赠，尸体都快被掏空了，你猜我爸妈要是看到遗体，会不会认为是你们殡仪馆贩卖器官？”
我很惊讶，没想到，张天居然知道我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想到从前被设计的种种，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一直在监视算计我？
安置好张天后，一家人便迫不及待赶去江城殡仪馆。
不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却矢口否认了。
“馆内没有接收过张庭的遗体，你们弄错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让我妈彻底没了耐性。
“那狗东西果然骗了我们，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她气得转身就要走。
大姐却叫住了她，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了面前的工作人员。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昨天就是你接的电话，我有通话录音。”
“现在突然反口，难道是你们殡仪馆弄丢了我弟弟的遗体？”
“我是律师，再不说实话，我有权利起诉你们！”
我偏头看了一眼大姐，这还是第一次，冷淡少言的大姐情绪如此外放。
工作人员心理素质不强，很快就被套了话。
为了保住工作，带他们去看了还没来得及火化的遗体。
被白布盖住的遗体缓缓推了出来，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去揭开。
工作人员良心未泯，提醒了一句。
“逝者这具身体曾经签订了多项匿名器官捐赠协议，遗体情况有些糟糕，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露出我的脸，让他们确认。
二姐离得最近，只一眼，她便红了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疯了一样上前，掀开大半白布，看到我明显凹陷下去的腹腔。
象征理智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二姐咆哮着冲了上去，对工作人员拳打脚踢。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工作人员哀嚎着辩解。
“不关我们的事啊，逝者之前自己签的器官捐赠协议，送来的时候，身体器官就快被掏空了！”
我当然不是意外死亡，我是有预谋的自杀。
因为心脏捐献只能死后马上取。
那时的我还自以为是，担心妈妈会接受不了我的心脏。
所以我偷偷签了匿名捐赠协议，以及联系殡仪馆一条龙服务。
原本我该静悄悄地死去，直到父母发现后注销户口。
可我没想到，爸爸会停了我的卡，导致遗体迟迟不能火化。
殡仪馆有三十天的免费寄存时间，如果超过时间没有火化，他们就会报警找家属处理。
我妈拿过电话，一脸冷漠。
“张庭，你把同学妹妹弄怀孕了，还自己偷偷躲起来耍这种无聊的把戏，毫无责任心，我真的对你失望透顶。”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终于开口了。
“我们是江城殡仪馆，信不信你们可以自己过来看。”
“明天是最后时限，如果不来缴费接收遗体，我们只好联系公安发布认尸启事了。”
这次工作人员的语气十分严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妈冷漠的表情僵住，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恶作剧。
江城殡仪馆，是本市最大的殡仪馆。
我爸语气艰涩，“从前，张庭再不听话，也从没有断联超过半个月的时间。”
大姐僵化在原地，手上开始不自觉摩挲着。
二姐狂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嘴唇蠕动，说不出一个字。
一时间，家里安静极了。
直到咚地一声，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原来张天伤心欲绝，当场哭晕了过去。
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将人送进医院。
而这也给了张天时间。
张天将自己反锁在病房，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要求火化我的尸体。
寂静的病房内，张天狰狞的脸，寒气四溢。
“给你一百万，天亮之前，把他的尸体烧了，骨灰冲进下水道。”
“你不干也得干，他签了匿名器官捐赠，尸体都快被掏空了，你猜我爸妈要是看到遗体，会不会认为是你们殡仪馆贩卖器官？”
我很惊讶，没想到，张天居然知道我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想到从前被设计的种种，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一直在监视算计我？
安置好张天后，一家人便迫不及待赶去江城殡仪馆。
不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却矢口否认了。
“馆内没有接收过张庭的遗体，你们弄错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让我妈彻底没了耐性。
“那狗东西果然骗了我们，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她气得转身就要走。
大姐却叫住了她，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了面前的工作人员。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昨天就是你接的电话，我有通话录音。”
“现在突然反口，难道是你们殡仪馆弄丢了我弟弟的遗体？”
“我是律师，再不说实话，我有权利起诉你们！”
我偏头看了一眼大姐，这还是第一次，冷淡少言的大姐情绪如此外放。
工作人员心理素质不强，很快就被套了话。
为了保住工作，带他们去看了还没来得及火化的遗体。
被白布盖住的遗体缓缓推了出来，在场却没有一人敢去揭开。
工作人员良心未泯，提醒了一句。
“逝者这具身体曾经签订了多项匿名器官捐赠协议，遗体情况有些糟糕，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露出我的脸，让他们确认。
二姐离得最近，只一眼，她便红了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疯了一样上前，掀开大半白布，看到我明显凹陷下去的腹腔。
象征理智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二姐咆哮着冲了上去，对工作人员拳打脚踢。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工作人员哀嚎着辩解。
“不关我们的事啊，逝者之前自己签的器官捐赠协议，送来的时候，身体器官就快被掏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