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暖小妖 1759字 2026-04-09 16:29:18
我是北越长公主祁清乐

传闻说我权倾朝野,是个疯批美人。

八岁时淹死宫女,十二岁时劈死了赵将军唯一的儿子。

十五岁命人屠了一座城,被称为北越女魔头。

我承认这些事都是我干的,可他们都该死。

包括真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顾云白,那个夜夜闯我闺房,与我欢好之人。

“清乐,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顾云白,可我不爱你了,我恨你。”我冷漠说出这句话,在他面前自刎而死。

我为了活着,做了许多恶事,如今一死,忽觉唯独对一人亏欠。

那个风光霁月,干净又真诚的温长安。

……

近日,坊间传我对摄政王倾慕已久,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摄政王与赵将军的掌上明珠要成亲了。

说我为了以解相思,养了几个与摄政王有几分相似的面首,好不风流。

我坐在窗前折花,偶然听闻宫人谈论此事,若有所思。

又抚了抚脸颊,翘起纤纤兰指,那双魅惑人心的双眼弯成月牙,轻笑了起来:

“摄政王大人的床上功夫不见得比他们强。”

“长公主,是臣最近没有伺候好你吗?”

明明是下流的话,可那声音清冷凌冽,没有半点情色意味。

摄政王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我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身子一歪,半倚在窗边,捻了一瓣花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轻声笑道:

“摄政王大人,你这样未经通报就闯进我的寝宫,不合礼数。”

宫人们都尽数退去,只剩下我和顾云白两人。

他看了我半晌,踱步走到我身前,俯下脸捏住我的下颌。

“祁清乐,你跟我谈礼数,不觉得好笑吗?”

他说着,透过宽大的袖袍,掐住我的腰,一路摸上去。

我的脸色顿时一白,但唯独我的笑像是一副嵌在脸上的面具,标准的勾起弧度。

“摄政王大人总叫人难堪啊,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在寻常人家,说不定我们就做了夫妻了。”

我总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又或许是在缅怀什么。

“娶妻当娶贤,就算是在寻常人家,我也不会糊涂至此。”

顾云白贪恋着我年轻的美貌,可他什么时候都分得清,欲与爱。

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脖颈,幽怨地说:“是我不够美吗?还是摄政王大人瞧不上我?”

他不作声,单手将我托到窗台上,春意料峭,带着一丝丝的寒气。

尽管我怕冷,他还是在窗台上要了我。

事后他仍旧是一副清朗模样,可我那乱糟糟的发丝,凌乱的衣裳,像是遭了难。

我坐在镜前,一下一下的用力梳着发,像是跟谁怄气似的。

顾云白倚在镜旁,手中拿着一个首饰盒,一开一合摆弄着,视线却没从我身上移开。

“跟谁置气呢?”

他瞧出来我不高兴了。

我斜斜瞥了他一眼,他似乎在兴头上,所以愿意与我闲聊几句。

我闷声闷气道:“我是你见不得人的情人。”

顾云白笑道:“难不成,长公主有别的心思?”

我不作回答,看着脖颈处的痕印,我将挽起来的发重新放下,盖住那些斑驳的痕迹,望着他。

“你好像是后日成亲?”

顾云白停下摆弄盒子的手,轻笑:“怎么,长公主赏脸,来吃杯喜酒?”

我咯咯笑着,笑得肩头直颤。

“你不怕吗?万一我醋意大发,将你夫人的脸划花,你会杀了我吗?”

只见他正色答道:

“会。”

我笑的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过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眼角湿润,是笑出眼泪来了,我一边拿手抹着眼角,一边侧头看他。

“你成了亲,我们就断了吧。”

顾云白却问:“你舍得?”

我知他问的,自然不是舍不舍得他,而是我舍不舍得放弃利用他。

我愿意陪他睡,也不过是每次趁着他高兴,能同他谈些条件。

沉吟片刻,用指腹沾了点口脂,抹在唇上,艳丽的红,似盛开的荼蘼。

“舍不舍得,也得舍,我怕哪一日东窗事发,你为了夫人,要杀了我。”

轻飘飘的话,像丝丝缕缕的烟,横亘在我们之间。

顾云白脸色沉了下去,将手中的首饰盒丢到我面前。

“你不动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动你。”

我乖顺一笑,睨了他一眼,道:“放心放心,在我杀得了你之前,我不会做这般愚蠢的事,不知摄政王大人还有什么事?”

明晃晃的赶人之意,可他仍站在原地,敛眸冷声道:

“这次,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低声笑起来,那双媚眼低垂着:“我也老大不小了,想选个驸马。”

顾云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想选谁?”

我勾着一缕发,在手中打着转,饶有兴致的说着:

“刑部侍郎温长安,他长得真好看,他考中状元打马游街那日,我在茶楼上看,一眼就看中了他。”

“这样才貌出众的人,最适合当我的驸马,摄政王大人,劳烦您帮帮我了。”

静了一会儿,顾云白直接就走了,走时只留下一句话:

“温长安不适合你,别想了。”

待他走后,我将屋里的东西砸的哐啷响。

等宫人进来收拾,收拾出来一个多的镯子,醉人的翠绿色,犹如春日里的嫩芽,是难得的孤品,只是碎成了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