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不明白，城里明明还有坚守的百姓，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他们。
我不明白，明明知道，只要放弃凉城，人族就再无防线可言，为什么要就这么撤退。
他们派人来劝我。
他们说空城不值得用人的血肉去填。
他们说各门各派都有苦衷，凉城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有生力量，他们还要保全火种。
他们说就算失去了凉城，人类也不会这么快一败涂地。战场很多，总能收复失地。
我承认，他们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但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只认自己认定的死理。
唯一能说动我的老道士前往公仪家搬救兵，还没归来。
最后他们放弃了，留我一人在此地。还有那些同样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投降的人。
人数并不多，在妖魔的主力军面前，只能算是螳臂当车。
那是一场极其、极其惨烈的战斗。
我一个人站在城门前，面对妖魔集结的大军。
我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妖魔，也不记得身上有了多少的伤痕。
我和剩下的人坚持了三天三夜。
我杀得妖魔胆寒。
我站立在城门口，拄着剑，没有一个妖魔敢上前。
它们畏惧地嘶声叫着我的名字。
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早已经死了。
立在那里的，只是我的尸体。
可就是这具尸体，让他们一天一夜不敢进犯凉城。
也正是这具尸体，让凉城等到了老道士带回来的援军。
后续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下了地狱。
映入眼帘的，却是公仪截云的脸。
她说，正是我带领着凉城，拖住了妖魔的主力军，才让人族军队找到时机，将妖魔赶回了极西之地。
她还说，现在天下都在传唱我的名字，尊为我剑神。
我问她老道士去了哪里。
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这世上并没有起死回生之法，除非有人愿意献祭自己的命。
截云带我去见了老道士的墓。
那是个衣冠冢。
换命是违背天道的秘法，献祭自己的人，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老道士的墓前跪下，对天发誓说自己这辈子再不拔剑，绝不会挥霍她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截云让我看开点。
“你知道吗？”我说，“老道士只剩二十年可活了。”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截云没再开口。
我只是问她，那个时候，她和虹悬在做什么呢？
其实这话问得很没有道理。
但当时我已经浑浑噩噩，对任何事都心灰意冷。
我离开截云，独自回了江南。
自此一战之后，妖魔退居极西之地。
虹悬回了蜀山，他在战场上的功绩，让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掌门。
截云到了盛京，她杀光了她的兄弟姐妹，架空了她的父亲，带领军队四处征战，最终建立了大雍。
当初一起策马观山河的三人，如今各自离散。
一个困于蜀山之巅，一个囚于朝堂之上，一个自我放逐，了却残生。
所以啊，我早就说过了。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剑神。
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在泥里乞食的孩子，所作出的微不足道的挣扎。
我不明白，明明知道，只要放弃凉城，人族就再无防线可言，为什么要就这么撤退。
他们派人来劝我。
他们说空城不值得用人的血肉去填。
他们说各门各派都有苦衷，凉城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有生力量，他们还要保全火种。
他们说就算失去了凉城，人类也不会这么快一败涂地。战场很多，总能收复失地。
我承认，他们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但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只认自己认定的死理。
唯一能说动我的老道士前往公仪家搬救兵，还没归来。
最后他们放弃了，留我一人在此地。还有那些同样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投降的人。
人数并不多，在妖魔的主力军面前，只能算是螳臂当车。
那是一场极其、极其惨烈的战斗。
我一个人站在城门前，面对妖魔集结的大军。
我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妖魔，也不记得身上有了多少的伤痕。
我和剩下的人坚持了三天三夜。
我杀得妖魔胆寒。
我站立在城门口，拄着剑，没有一个妖魔敢上前。
它们畏惧地嘶声叫着我的名字。
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早已经死了。
立在那里的，只是我的尸体。
可就是这具尸体，让他们一天一夜不敢进犯凉城。
也正是这具尸体，让凉城等到了老道士带回来的援军。
后续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
再睁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下了地狱。
映入眼帘的，却是公仪截云的脸。
她说，正是我带领着凉城，拖住了妖魔的主力军，才让人族军队找到时机，将妖魔赶回了极西之地。
她还说，现在天下都在传唱我的名字，尊为我剑神。
我问她老道士去了哪里。
我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这世上并没有起死回生之法，除非有人愿意献祭自己的命。
截云带我去见了老道士的墓。
那是个衣冠冢。
换命是违背天道的秘法，献祭自己的人，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老道士的墓前跪下，对天发誓说自己这辈子再不拔剑，绝不会挥霍她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截云让我看开点。
“你知道吗？”我说，“老道士只剩二十年可活了。”
“我答应过她，要给她养老送终的。”
截云没再开口。
我只是问她，那个时候，她和虹悬在做什么呢？
其实这话问得很没有道理。
但当时我已经浑浑噩噩，对任何事都心灰意冷。
我离开截云，独自回了江南。
自此一战之后，妖魔退居极西之地。
虹悬回了蜀山，他在战场上的功绩，让他成为了最年轻的掌门。
截云到了盛京，她杀光了她的兄弟姐妹，架空了她的父亲，带领军队四处征战，最终建立了大雍。
当初一起策马观山河的三人，如今各自离散。
一个困于蜀山之巅，一个囚于朝堂之上，一个自我放逐，了却残生。
所以啊，我早就说过了。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剑神。
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在泥里乞食的孩子，所作出的微不足道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