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牙关颤了半天，才勉强说清楚话：
“一码归一码，那些事情跟严初安无关。”
“你要是恨我，恨我就......”
脑子里浑噩得厉害。
我突然又忘了，接下来是要说什么。
穆醒像是耐心耗尽。
他见我不松手，皱了眉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突然失去了支撑点，身形一晃，猝不及防狠狠栽了下去。
周身寒凉，喉咙痒的厉害。
我控制不住地一阵咳嗽。
视线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血丝在脏污雨水里散开来。
我想，穆醒大概是走了。
因为我听到，身旁没有了声音。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栽了下去。
直到视线余光里，看到那双黑色的皮鞋，还在那里。
吃力抬眸，视觉恍惚间，我看到穆醒的脸，变得极度怔愣、错愕。
像是见了鬼似的，大概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很难看吧。
得了癌症快要死了的人，到底是不可能再体面的。
我擦了把脸上的污渍，站不起来，伸手摸手机，想着给严初安打个电话。
站在我身旁良久没动的人，却突然颤抖着蹲下身来。
穆醒看着我，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惊慌和惨白。
许久许久后，他才终于说出话来：“苒......苒苒？”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咳血了。
哎，其实也就最后这点日子了。
我本也不想，在他面前这样狼狈的。
穆醒伸手来搀我，我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他好像在问我：“苒苒，你......你怎么会这样？”
我恍恍惚惚看着眼前人。
我想可能是雨水模糊了视线，也可能是我的感知出了问题。
我竟在穆醒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焦灼、无措。
他似乎在担心我、在意我。
如同四年前，他还爱我时那样。
可我知道，不可能的。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爱，剩下的只有怨恨、憎恶。
我看着他的脸，惶恐的、茫然的、急切的，无数情绪在他脸上浮现。
我想，果然，到底只是幻觉啊。
吃力抬起的手，像再触碰一次他的脸。
可突然想，或许碰到的，只会是一碰就碎掉的虚幻。
所以，到底还是将手放下去了。
我实在累极了，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模糊间穆醒似乎还在叫我。
一声一声，颤抖又急切。
那声音里散掉了怨恨，余下的情绪，是我如今不敢再去理解和分辨的。
我想，其实，还是恨比较好，还是恨吧。
等我走了，也就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了。
人临死前，却还总是不能做几场好梦。
我又梦到了，我爸出事那一天。
那天上午，我刚拿到孕检单，得知自己怀孕。
那时候，穆醒去了外地。
我给他打电话，说等他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还故作一本正经地跟他开玩笑说，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晚我就得到消息，山间小道遭遇大雨泥石流。
我爸开的旅游大巴坠崖，车祸惨烈。
哪怕车内监控里，在最后关头，我爸尽量将事故损伤降到最低。
还是导致了全车九死十余伤。
“一码归一码，那些事情跟严初安无关。”
“你要是恨我，恨我就......”
脑子里浑噩得厉害。
我突然又忘了，接下来是要说什么。
穆醒像是耐心耗尽。
他见我不松手，皱了眉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突然失去了支撑点，身形一晃，猝不及防狠狠栽了下去。
周身寒凉，喉咙痒的厉害。
我控制不住地一阵咳嗽。
视线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血丝在脏污雨水里散开来。
我想，穆醒大概是走了。
因为我听到，身旁没有了声音。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又栽了下去。
直到视线余光里，看到那双黑色的皮鞋，还在那里。
吃力抬眸，视觉恍惚间，我看到穆醒的脸，变得极度怔愣、错愕。
像是见了鬼似的，大概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很难看吧。
得了癌症快要死了的人，到底是不可能再体面的。
我擦了把脸上的污渍，站不起来，伸手摸手机，想着给严初安打个电话。
站在我身旁良久没动的人，却突然颤抖着蹲下身来。
穆醒看着我，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惊慌和惨白。
许久许久后，他才终于说出话来：“苒......苒苒？”
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咳血了。
哎，其实也就最后这点日子了。
我本也不想，在他面前这样狼狈的。
穆醒伸手来搀我，我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他好像在问我：“苒苒，你......你怎么会这样？”
我恍恍惚惚看着眼前人。
我想可能是雨水模糊了视线，也可能是我的感知出了问题。
我竟在穆醒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焦灼、无措。
他似乎在担心我、在意我。
如同四年前，他还爱我时那样。
可我知道，不可能的。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爱，剩下的只有怨恨、憎恶。
我看着他的脸，惶恐的、茫然的、急切的，无数情绪在他脸上浮现。
我想，果然，到底只是幻觉啊。
吃力抬起的手，像再触碰一次他的脸。
可突然想，或许碰到的，只会是一碰就碎掉的虚幻。
所以，到底还是将手放下去了。
我实在累极了，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模糊间穆醒似乎还在叫我。
一声一声，颤抖又急切。
那声音里散掉了怨恨，余下的情绪，是我如今不敢再去理解和分辨的。
我想，其实，还是恨比较好，还是恨吧。
等我走了，也就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了。
人临死前，却还总是不能做几场好梦。
我又梦到了，我爸出事那一天。
那天上午，我刚拿到孕检单，得知自己怀孕。
那时候，穆醒去了外地。
我给他打电话，说等他回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还故作一本正经地跟他开玩笑说，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晚我就得到消息，山间小道遭遇大雨泥石流。
我爸开的旅游大巴坠崖，车祸惨烈。
哪怕车内监控里，在最后关头，我爸尽量将事故损伤降到最低。
还是导致了全车九死十余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