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这一辈子都在伺候别人。
伺候完公婆，又接着伺候他许家的儿子媳妇孙子。
终于等到丈夫从部队归来，本以为是团聚。
却没想到，他回来时还带了一对漂亮娇俏的母女。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自己为他鞍前马后照料家里时，他早已在外与别的女人私定终身。
公婆媳妇都劝我离婚，我的儿子扯着我的手，
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按手印。
我心不甘，却冻死在被他们扫地出门的那个夜晚。
再睁眼，公公瘫痪，婆婆积劳成疾，儿子嗷嗷待哺。
那对母女住在我们隔壁吃着大鱼大肉，穿得光鲜亮丽。
他们说隔壁死了男人，远亲不如近邻，多帮衬是应该的。
他们劝我别这么小气。
是啊，
我操劳一辈子又是何苦呢？
转头，我向厂里递交了支援西北的申请书。
这辈子不需要赶，我自己走！
---------
“只是两条鱼而已，给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怎么了？”
“许墨就是太惯着你了，你再去买不就好了？至于和他大呼小叫的？没一点媳妇的样子！”
“建国走的时候，我答应了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女，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他们一家人的吼叫声在耳边盘旋。
脑子里乱哄哄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上一世儿子儿媳，公公婆婆逼迫我签署离婚协议的场景还在眼前。
“妈！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老得脸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奶奶！你别再这儿碍眼了，赶紧签了，别把一家子弄得乌烟瘴气！”
“是，你是伺候了我们二老一辈子，是我们欠你的，但和我儿子无关！你实在心里不平衡，就把气撒到我们身上，反正一把老骨头，土都埋到脖子了，我们就算还你的情！”
“你耽误了我爸这么久，后面几十年总不能还不放过他！”
我从来不知道人心还能这样刻薄，我伺候他们还伺候出错了！
我为他们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任劳任怨赚钱养活一大家子。
到老了，却嫌弃我不漂亮，怪我吸许墨的血缠着他不肯放手。
最后儿子忍无可忍，连推带搡地将我拉到桌边。
强硬地按着我的手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盖手印。
我气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地哭嚎，想唤回他们最后的良心。
但没用，我亲手养大的儿子将我赶出门，欢欢喜喜地迎接他爸和刘芝芝归来。
我看着我丈夫以保护的姿态扶着雍容华贵的刘芝芝进门。
二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将男人的背脊压弯，仍是如从前一般挺拔。
男人成熟稳重，女人风韵犹存。
唯独我这个结发妻没得到时光关照，已进迟暮。
收回思绪，我深吸几口气，将眼中的热意压下，抬眼看向此时仍年轻气盛的许墨。
他一点不心虚的直视我的眼，理直气壮道。
“别这么看我，这事我问心无愧！”
他这模样，和上辈子逼我离婚时一模一样。
这一次，我懒得和他们一家纠缠。
尽管这鱼是我排了一夜的队，买回来给公婆补身子用的。
我转身离开。
公婆喊我名字，儿子追出来喊妈妈。
我都不再理会。
即便儿子摔倒在地，磕破膝盖，哭闹不止，我也没有停住往外走的步伐。
一路小跑，终于赶在工厂关门前找到了主任。
听完我说的话后，主任满脸不可思议。
“你真要去参加西部大开发？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几年回不了家都正常，你上有老下有小的能去？”
伺候完公婆，又接着伺候他许家的儿子媳妇孙子。
终于等到丈夫从部队归来，本以为是团聚。
却没想到，他回来时还带了一对漂亮娇俏的母女。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
自己为他鞍前马后照料家里时，他早已在外与别的女人私定终身。
公婆媳妇都劝我离婚，我的儿子扯着我的手，
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按手印。
我心不甘，却冻死在被他们扫地出门的那个夜晚。
再睁眼，公公瘫痪，婆婆积劳成疾，儿子嗷嗷待哺。
那对母女住在我们隔壁吃着大鱼大肉，穿得光鲜亮丽。
他们说隔壁死了男人，远亲不如近邻，多帮衬是应该的。
他们劝我别这么小气。
是啊，
我操劳一辈子又是何苦呢？
转头，我向厂里递交了支援西北的申请书。
这辈子不需要赶，我自己走！
---------
“只是两条鱼而已，给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怎么了？”
“许墨就是太惯着你了，你再去买不就好了？至于和他大呼小叫的？没一点媳妇的样子！”
“建国走的时候，我答应了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女，你现在这样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他们一家人的吼叫声在耳边盘旋。
脑子里乱哄哄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上一世儿子儿媳，公公婆婆逼迫我签署离婚协议的场景还在眼前。
“妈！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老得脸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别人还以为你是我奶奶！你别再这儿碍眼了，赶紧签了，别把一家子弄得乌烟瘴气！”
“是，你是伺候了我们二老一辈子，是我们欠你的，但和我儿子无关！你实在心里不平衡，就把气撒到我们身上，反正一把老骨头，土都埋到脖子了，我们就算还你的情！”
“你耽误了我爸这么久，后面几十年总不能还不放过他！”
我从来不知道人心还能这样刻薄，我伺候他们还伺候出错了！
我为他们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任劳任怨赚钱养活一大家子。
到老了，却嫌弃我不漂亮，怪我吸许墨的血缠着他不肯放手。
最后儿子忍无可忍，连推带搡地将我拉到桌边。
强硬地按着我的手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盖手印。
我气得浑身颤抖，撕心裂肺地哭嚎，想唤回他们最后的良心。
但没用，我亲手养大的儿子将我赶出门，欢欢喜喜地迎接他爸和刘芝芝归来。
我看着我丈夫以保护的姿态扶着雍容华贵的刘芝芝进门。
二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将男人的背脊压弯，仍是如从前一般挺拔。
男人成熟稳重，女人风韵犹存。
唯独我这个结发妻没得到时光关照，已进迟暮。
收回思绪，我深吸几口气，将眼中的热意压下，抬眼看向此时仍年轻气盛的许墨。
他一点不心虚的直视我的眼，理直气壮道。
“别这么看我，这事我问心无愧！”
他这模样，和上辈子逼我离婚时一模一样。
这一次，我懒得和他们一家纠缠。
尽管这鱼是我排了一夜的队，买回来给公婆补身子用的。
我转身离开。
公婆喊我名字，儿子追出来喊妈妈。
我都不再理会。
即便儿子摔倒在地，磕破膝盖，哭闹不止，我也没有停住往外走的步伐。
一路小跑，终于赶在工厂关门前找到了主任。
听完我说的话后，主任满脸不可思议。
“你真要去参加西部大开发？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几年回不了家都正常，你上有老下有小的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