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成婚当夜，他喊的不是我
我出嫁那日，长安很热闹。
十里红妆，鼓乐喧天，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坐在轿子里，隔着一层薄帘，都能听见外头议论纷纷。
“这就是陆家那位？”
“可不是么，前阵子追首辅追得满城风雨的那位。”
“如今倒好，直接赐婚了。”
“啧，真有本事。”
我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在轿子里翻了个白眼。
本事？
我这叫——
意外。
纯属意外。
我原本只是想追个人。
结果现在，人还没追明白，就已经要嫁过去了。
这事儿说出去，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入府的时候，沈砚辞站在门口。
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
我从轿子里下来时，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手很稳。
也很凉。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眸，与我对视了一瞬，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桩公事。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成婚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意外。
可对他来说——
大概更像是被迫收拾的残局。
拜堂的时候，我一直在走神。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起书阁那一幕，一会儿又想起他那句“心思太吵”。
直到礼成，我被送进洞房，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春禾在旁边替我拆头饰，小声道：
“小姐，您紧张么？”
我嗤了一声。
“紧张什么？”
“人都追到手了，还紧张？”
话虽这么说，我手心却不知什么时候出了点汗。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动静。
沈砚辞回来了。
门被推开，他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我下意识坐直了。
他看起来喝了不少，步子却还算稳，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松散。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
“首辅大人……今日辛苦了。”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看着我，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可以不这么叫。”
我一愣。
“那……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随你。”
我：“……”
这人说话怎么总这样，说了等于没说。
夜渐渐深了。
他似乎真的累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整齐，便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站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该继续说话。
还是——
直接睡？
我正犹豫，他已经躺下了。
没过多久，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
很好。
省事。
我本也打算睡，可不知为何，躺在他身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屋里很安静。
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看着他。
灯影摇晃，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冷静克制的面容，此刻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松弛。
我忽然有点走神。
这个人。
我追了这么久。
如今就在我身边。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在这时，他忽然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
听见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清晏……”
声音很轻。
像是在梦里。
却清清楚楚。
我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晏。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陆清晏。
我的姐姐。
太后。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断了。
原来如此。
原来——
他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我猛地坐起身。
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只好僵在那里，脑子飞快转着。
一点一点，把所有事情拼起来。
我与姐姐生得像。
几乎一模一样。
当初赐婚时，他没有拒绝。
后来种种，也不过是……
顺水推舟。
我盯着榻上那人，心口发紧。
所以。
他娶我。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
他得不到的那个人，是陆清晏。
而我。
不过是个替身。
我忽然想笑。
笑自己这一路追得轰轰烈烈，满城皆知。
结果到头来。
我追的，根本不是我的人。
我轻轻躺回去。
侧过身，不再看他。
屋里依旧安静。
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桩婚事——
怕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十里红妆，鼓乐喧天，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坐在轿子里，隔着一层薄帘，都能听见外头议论纷纷。
“这就是陆家那位？”
“可不是么，前阵子追首辅追得满城风雨的那位。”
“如今倒好，直接赐婚了。”
“啧，真有本事。”
我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在轿子里翻了个白眼。
本事？
我这叫——
意外。
纯属意外。
我原本只是想追个人。
结果现在，人还没追明白，就已经要嫁过去了。
这事儿说出去，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入府的时候，沈砚辞站在门口。
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
我从轿子里下来时，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手很稳。
也很凉。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垂眸，与我对视了一瞬，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桩公事。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成婚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意外。
可对他来说——
大概更像是被迫收拾的残局。
拜堂的时候，我一直在走神。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起书阁那一幕，一会儿又想起他那句“心思太吵”。
直到礼成，我被送进洞房，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春禾在旁边替我拆头饰，小声道：
“小姐，您紧张么？”
我嗤了一声。
“紧张什么？”
“人都追到手了，还紧张？”
话虽这么说，我手心却不知什么时候出了点汗。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动静。
沈砚辞回来了。
门被推开，他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我下意识坐直了。
他看起来喝了不少，步子却还算稳，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松散。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我想了想，还是开口：
“首辅大人……今日辛苦了。”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看着我，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可以不这么叫。”
我一愣。
“那……叫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随你。”
我：“……”
这人说话怎么总这样，说了等于没说。
夜渐渐深了。
他似乎真的累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整齐，便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站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该继续说话。
还是——
直接睡？
我正犹豫，他已经躺下了。
没过多久，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
很好。
省事。
我本也打算睡，可不知为何，躺在他身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屋里很安静。
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侧过头，看着他。
灯影摇晃，落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冷静克制的面容，此刻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松弛。
我忽然有点走神。
这个人。
我追了这么久。
如今就在我身边。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在这时，他忽然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
听见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清晏……”
声音很轻。
像是在梦里。
却清清楚楚。
我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晏。
这个名字，我太熟了。
陆清晏。
我的姐姐。
太后。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断了。
原来如此。
原来——
他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我猛地坐起身。
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只好僵在那里，脑子飞快转着。
一点一点，把所有事情拼起来。
我与姐姐生得像。
几乎一模一样。
当初赐婚时，他没有拒绝。
后来种种，也不过是……
顺水推舟。
我盯着榻上那人，心口发紧。
所以。
他娶我。
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
他得不到的那个人，是陆清晏。
而我。
不过是个替身。
我忽然想笑。
笑自己这一路追得轰轰烈烈，满城皆知。
结果到头来。
我追的，根本不是我的人。
我轻轻躺回去。
侧过身，不再看他。
屋里依旧安静。
可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桩婚事——
怕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