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皇帝病重,梦话越来越刺耳

夏蝉声声慢 996字 2026-04-10 14:16:49
入冬之后,宫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最初只是太医院往来频繁。

后来是奏折多了“请安折”。

再后来,朝堂之上,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承景帝病重了。

沈砚辞开始变得很忙。

忙到什么程度?

忙到我一连三日,只在夜里见过他一面。

他回来的时候,总是很晚。

有时候我还没睡,他就已经推门进来;有时候我刚睡着,又被他带进来的那阵寒气惊醒。

他身上总带着夜里的凉意。

还有一点淡淡的药味。

我问过一次:“你最近都在宫里?”

他只“嗯”了一声。

没有多说。

我原本还想着同他继续“斗法”。

比如再编点什么,让他继续补。

可他这样忙,我反倒没了兴致。

甚至——

有点不习惯。

府里安静得很。

我白日里在屋里晃来晃去,翻书,看字,甚至试着把他教我的那几个字再写一遍。

写到一半,忽然停住。

我在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竟开始等他回来了?

那夜我没睡。

点着灯,等他。

一直等到更鼓敲过三声,门才开。

他走进来,脚步有些重。

我抬头看他。

他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我下意识答:“等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住了。

他也顿了一瞬。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有点不自在,转开目光。

“顺便……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我张了张口。

却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总不能问他——

你梦里喊的是谁?

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也没追问。

只是在我旁边坐了一会儿,便去洗漱了。

那一夜,他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依旧清醒。

我其实不想听。

真的不想。

可偏偏——

还是听见了。

“清晏……”

声音很低。

像是从梦里挤出来的。

却一字不差。

我整个人僵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我还能自欺欺人,说是巧合,说是酒后胡言。

第二次,我开始不舒服。

第三次。

第四次。

……

我忽然发现。

这不是偶然。

这是习惯。

是一个人刻进骨子里的名字。

我躺在他身侧。

睁着眼,看着帐顶。

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他就在旁边。

可我却觉得,离他很远。

远到我伸手,都够不到。

最开始,我还会想。

他为什么喊这个名字?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喜欢她到什么程度?

后来,我开始有点酸。

再后来——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只是麻木。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追了这么久。

嫁了进来。

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可其实——

我从来就没在这场局里。

我只是站在旁边。

看着他心里那个人的位置。

永远空着。

却永远不是我。

第二日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床榻另一侧是冷的。

像是他从来没来过。

我坐起身,看着那一片空处,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首辅夫人的位置。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那一刻,我第一次认真想了一件事。

要不——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