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不是不爱我，他是连爱都要守规矩
把盒子和资料交给周既白以后，我一连五天没去找他。
不是赌气，也不是突然长了脑子。
是我终于知道，到了这一步，我再往前扑，不是追人，是往他正在收口的案子里添乱。
这五天里，顾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我爸照常去公司，照常回家吃饭，饭桌上甚至还能跟我妈讨论年底那场拍卖慈善晚宴要请哪些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两句，脸上没露半点异样。
可底下的水已经开始浑了。
第二天下午，顾氏海运那边突然开了临时高管会。我爸晚上回来得很晚，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连领带都没心情解，坐下喝了半杯茶才开口。
“这几天别乱跑。”
我抬头看他：“公司出事了？”
“下面有人手脚不干净。”他语气很平，可越平，越说明问题大，“财务和法务这两天都在补材料。你妈那边我让司机接送，你自己也别单独出去。”
我点点头，没追问。
这时候再问，问不出实话，只会让他起疑。
回房以后，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给周既白发消息。
我有一瞬间很想问他，线是不是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周志平是不是快抓了，顾家还会不会被继续拖下水。可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发出去。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最不该分他神的人，就是我。
第三天晚上，陶陶给我打电话。
“你最近真不去堵周既白了？”
“不去。”
“转性了？”
“不是。”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新换的灯，“我就是突然明白了，他现在烦的不是我追他，是我还站在危险那一头。”
陶陶在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这回真栽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把该做的做完。”
我挂了电话，盯着微信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不去烦你了。等你把该做的做完，再来见我。
周既白没回。
这很正常。
可我知道，他会看。
第四天下午，我去基金会开会，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地下停车场出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
车窗降下来，露出周既白的脸。
他穿着便装，黑夹克，神情比平时还淡。
“上车。”
我站着没动。
“这次算请，还是算提？”
“顾拂衣。”他看着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绕。”
这话够直接，我也不跟他闹了，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刚开出停车场，他就把一只新手机扔到我腿上。
“你的旧手机别用了。”
“为什么？”
“可能被碰过。”
我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机，没再多问，把卡换进去，按亮屏幕，里头连通讯录都帮我导好了。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管？”
“顺手。”
“周队长的顺手，范围挺广。”
他没理我，车一路开出市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才停下。
“从今天开始，晚上别单独出门，司机和车都换掉，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先停，家里阿姨和保镖都重新核一遍背景。”
我抬头看他：“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严重。”他声音很沉，“你交给我的那条线，把周志平往前推出来了。只要他感觉自己兜不住，下一步就一定会想办法找替死鬼，或者灭口。”
“灭谁的口？我的？”
“有可能。”他说，“也有可能是想先从你这边确认，盒子和卡到底有没有备份。”
我靠在椅背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这几天不见我，不是因为烦我，是因为案子在收尾，你不想我露面。”
“是。”
“承认得倒很快。”
“我没否认过。”周既白看着前方，“是你以前不听人话。”
我被气笑了。
“行，怪我。”
“本来就怪你。”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长得太显眼？”
“不是。”他说，“是你觉得所有事都能靠胆子和嘴解决。”
“那不然靠什么？”
“靠规矩。”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重。
我看着他，忽然没接话。
周既白继续道：“案子到最后这一步，任何一个人多走一步，都可能把线打乱。你爸那边我在查，你这边我也在防。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帮我继续查，而是老实待着。”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没用。”
“怎么没用？”我盯着他，“至少我能知道，你不是在故意躲我。”
周既白沉默了半秒，终于转头看向我。
“我就是在躲你。”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却像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反而比刚才更平静。
“顾拂衣，如果我不躲你，事情会更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就没法完全按规矩来。”
我呼吸一滞，半天没接上话。
周既白不是会说软话的人，更不是会哄人的人。可偏偏是这种平平的句子，比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更难顶。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所以你不是不想见我。”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顾拂衣。”他按了按眉心，像是被我绕得有点烦，“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抠字眼？”
“不能。”我看着他，“因为我现在只能抠这个了。”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沉默下来。
喜欢周既白这种人，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不是他不爱你。
是他连爱都要守规矩。
我拉开车门前，问了最后一句：
“什么时候收网？”
“快了。”
“多快？”
“这两天。”
我点点头，正要下车，周既白忽然叫住我。
“顾拂衣。”
“嗯？”
“这两天不管谁叫你出去，都别去。包括你爸公司那边的人。”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知道一点。”他看着我，语气很稳，“但现在还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
“对。”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关上车门，退开一步。
“行。”我隔着车窗看他，“那我不烦你。”
周既白没说话。
我却忽然弯下腰，对着半开的车窗补了一句：
“但你记着，等你把该做的都做完，别再拿规矩糊弄我。你欠我一句明白话。”
说完，我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我刚洗完澡，电话就响了。
不是周既白，是我爸。
他很少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声音也难得有点发紧。
“你在哪儿？”
“家里。”
“今晚别出门，明天也别去基金会。司机我重新安排，家里门窗都锁好。”
我抓着毛巾，动作停了一下。
“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了一瞬，只说：“听话。”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心里已经有数了。
能让我爸用这种口气说话，说明周志平那边八成已经开始动了。
我刚把手机放下，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次是周既白。
我接起来，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开始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顾拂衣，你现在立刻——”
他话没说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说：
“周队，目标转向顾小姐那边了。”
我整个人一下定住。
周既白的声音瞬间沉下来。
“顾拂衣，锁门，别出屋。我五分钟到。”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毛巾还攥在手里，心却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果然不是在吓我。
这一次，真的冲我来了。
不是赌气，也不是突然长了脑子。
是我终于知道，到了这一步，我再往前扑，不是追人，是往他正在收口的案子里添乱。
这五天里，顾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我爸照常去公司，照常回家吃饭，饭桌上甚至还能跟我妈讨论年底那场拍卖慈善晚宴要请哪些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两句，脸上没露半点异样。
可底下的水已经开始浑了。
第二天下午，顾氏海运那边突然开了临时高管会。我爸晚上回来得很晚，进门时脸色不太好看，连领带都没心情解，坐下喝了半杯茶才开口。
“这几天别乱跑。”
我抬头看他：“公司出事了？”
“下面有人手脚不干净。”他语气很平，可越平，越说明问题大，“财务和法务这两天都在补材料。你妈那边我让司机接送，你自己也别单独出去。”
我点点头，没追问。
这时候再问，问不出实话，只会让他起疑。
回房以后，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给周既白发消息。
我有一瞬间很想问他，线是不是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周志平是不是快抓了，顾家还会不会被继续拖下水。可这些问题，我一个都没发出去。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最不该分他神的人，就是我。
第三天晚上，陶陶给我打电话。
“你最近真不去堵周既白了？”
“不去。”
“转性了？”
“不是。”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新换的灯，“我就是突然明白了，他现在烦的不是我追他，是我还站在危险那一头。”
陶陶在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这回真栽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把该做的做完。”
我挂了电话，盯着微信对话框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发了一句：
我不去烦你了。等你把该做的做完，再来见我。
周既白没回。
这很正常。
可我知道，他会看。
第四天下午，我去基金会开会，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地下停车场出口停着一辆黑色越野。
车窗降下来，露出周既白的脸。
他穿着便装，黑夹克，神情比平时还淡。
“上车。”
我站着没动。
“这次算请，还是算提？”
“顾拂衣。”他看着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绕。”
这话够直接，我也不跟他闹了，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刚开出停车场，他就把一只新手机扔到我腿上。
“你的旧手机别用了。”
“为什么？”
“可能被碰过。”
我低头看了眼那只手机，没再多问，把卡换进去，按亮屏幕，里头连通讯录都帮我导好了。
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你连这个都管？”
“顺手。”
“周队长的顺手，范围挺广。”
他没理我，车一路开出市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辅路才停下。
“从今天开始，晚上别单独出门，司机和车都换掉，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先停，家里阿姨和保镖都重新核一遍背景。”
我抬头看他：“这么严重？”
“比你想的严重。”他声音很沉，“你交给我的那条线，把周志平往前推出来了。只要他感觉自己兜不住，下一步就一定会想办法找替死鬼，或者灭口。”
“灭谁的口？我的？”
“有可能。”他说，“也有可能是想先从你这边确认，盒子和卡到底有没有备份。”
我靠在椅背里，安静了两秒。
“所以你这几天不见我，不是因为烦我，是因为案子在收尾，你不想我露面。”
“是。”
“承认得倒很快。”
“我没否认过。”周既白看着前方，“是你以前不听人话。”
我被气笑了。
“行，怪我。”
“本来就怪你。”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长得太显眼？”
“不是。”他说，“是你觉得所有事都能靠胆子和嘴解决。”
“那不然靠什么？”
“靠规矩。”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重。
我看着他，忽然没接话。
周既白继续道：“案子到最后这一步，任何一个人多走一步，都可能把线打乱。你爸那边我在查，你这边我也在防。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帮我继续查，而是老实待着。”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没用。”
“怎么没用？”我盯着他，“至少我能知道，你不是在故意躲我。”
周既白沉默了半秒，终于转头看向我。
“我就是在躲你。”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却像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反而比刚才更平静。
“顾拂衣，如果我不躲你，事情会更麻烦。”
“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就没法完全按规矩来。”
我呼吸一滞，半天没接上话。
周既白不是会说软话的人，更不是会哄人的人。可偏偏是这种平平的句子，比任何一句“我喜欢你”都更难顶。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所以你不是不想见我。”
“我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顾拂衣。”他按了按眉心，像是被我绕得有点烦，“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还抠字眼？”
“不能。”我看着他，“因为我现在只能抠这个了。”
他没再说话。
我也沉默下来。
喜欢周既白这种人，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不是他不爱你。
是他连爱都要守规矩。
我拉开车门前，问了最后一句：
“什么时候收网？”
“快了。”
“多快？”
“这两天。”
我点点头，正要下车，周既白忽然叫住我。
“顾拂衣。”
“嗯？”
“这两天不管谁叫你出去，都别去。包括你爸公司那边的人。”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知道一点。”他看着我，语气很稳，“但现在还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
“对。”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关上车门，退开一步。
“行。”我隔着车窗看他，“那我不烦你。”
周既白没说话。
我却忽然弯下腰，对着半开的车窗补了一句：
“但你记着，等你把该做的都做完，别再拿规矩糊弄我。你欠我一句明白话。”
说完，我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我刚洗完澡，电话就响了。
不是周既白，是我爸。
他很少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声音也难得有点发紧。
“你在哪儿？”
“家里。”
“今晚别出门，明天也别去基金会。司机我重新安排，家里门窗都锁好。”
我抓着毛巾，动作停了一下。
“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了一瞬，只说：“听话。”
电话挂断后，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心里已经有数了。
能让我爸用这种口气说话，说明周志平那边八成已经开始动了。
我刚把手机放下，另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次是周既白。
我接起来，第一句就是：“是不是开始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顾拂衣，你现在立刻——”
他话没说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说：
“周队，目标转向顾小姐那边了。”
我整个人一下定住。
周既白的声音瞬间沉下来。
“顾拂衣，锁门，别出屋。我五分钟到。”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毛巾还攥在手里，心却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果然不是在吓我。
这一次，真的冲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