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堵在专案组门口，问他敢不敢娶我
周既白进手术室后三个小时，灯才灭。
医生出来时，我第一个迎上去。
“人怎么样？”
“肩部贯穿伤，失血不少，但没伤到要害。”医生摘下口罩，“人没事，接下来住院观察。”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扶着墙才稳住。
陶陶在旁边接了一句：“听见没有？活着。你那副要去殉情的表情可以收一收了。”
我没理她。
第二天一早，专案组来了人。
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领导，身边跟着个年轻警员。两人站在病房外，先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回避。
“我不回避。”我看着他们，“有事就在这儿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也不绕弯。
“案子基本结束了。”
我抬眼看他。
“周志平昨晚已经抓到，连同旧港区那条线上的几个接头人一起。你家里来抓你的那拨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最后一轮灭口和拖延。”
“拖延什么？”
“拖延收网时间。”他语气很稳，“你拿到的那只丝绒盒，里头的玉牌和存储卡，是旧港区3号仓那条线的交接钥匙。卡里有仓位轮换记录、账目中转名单和下一批海运接头时间。你把它带出场，等于把那条线最关键的一环带走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下，前面所有事都彻底串上了。
为什么他们会追着我不放，为什么我在拍卖会后会被拦下，为什么周既白一直要我闭嘴、别碰、别认他。
因为从我把那只盒子塞进包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普通误入者了。
我是证物链上的活节点。
中年男人继续道：“顾氏海运这边也查清了。不是你父亲本人参与，是周志平借着你们公司旧仓维护和二级租赁权限做壳，把旧港区的外库、中转和走账挂进顾家的体系里。你父亲有管理责任，但不是同案主谋。”
我慢慢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手。
“所以我爸不会进案子？”
“不会。”他点头，“后续是配合审计、补证和内部清查。顾氏海运要伤元气，但人没事。”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最后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年轻警员这时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昨天上门那拨人，目标很明确。第一，确认盒子是不是已经交到警方手里。第二，用你拖住周队，打乱收网顺序。”
“也就是说——”我看着他，“他们来，不是因为我是顾家小姐，是因为我是活证人。”
“对。”
病房外静了几秒。
我偏头看了眼里头还没醒的周既白，忽然觉得这人活该挨这一枪。
要不是他嘴那么硬，前面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
中年男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难得笑了一下。
“周既白这人，脾气是不怎么样，但他从旧港那晚开始，做的每个决定都没错。”
“他最大的错就是不长嘴。”我说。
年轻警员没忍住，低头憋了下笑。
中年男人也没反驳，只道：“人你自己看着办。案子这边，算是了了。”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在走廊坐了很久。
不是因为没缓过来，是因为事情终于到了能落地的时候。旧港区、黑拍场、丝绒盒、3号仓、顾氏海运、周志平，到这里，全部都有了答案。
周既白没骗我。
他只是选择了最难听的方式把我推开。
中午，周既白醒了。
我进病房时，他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肩上缠着绷带，整个人看着有点虚，可一开口还是很欠。
“外头人走了？”
“走了。”我把门关上，拉过椅子坐下，“顺便把案子也给我讲明白了。”
他看了我两秒：“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点头，“旧港区，3号仓，周志平，顾氏海运借壳，盒子里的存储卡，还有昨天那拨人为什么来抓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这张嘴为什么这么讨人厌了。”
周既白沉默半秒，低声道：“你现在骂得挺准。”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还有脸说。”
“我一直有。”
“周既白。”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要受个伤，再把实话往外倒一点，这笔账就能翻篇？”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道：“旧港那晚，你装死。A市重逢，你装不认识。后来我把盒子和资料交给你，你还想拿规矩那套继续糊弄我。到昨天，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才终于说一句人话。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周既白喉结滚了一下，语气还是平的。
“案子结了，后续还有复盘和问责。”
“然后呢？”
“然后你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安全。”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周既白，你真是从头到尾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我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既然你还打算退，那我也认真一点。”
周既白皱眉：“顾拂衣。”
“闭嘴，养你的伤。”
我这次一走，就是五天没来。
不是我真打算晾着他。
是我太清楚他这种人了。案子一结，伤口一缝，脑子里第一件事肯定不是怎么和我说明白，而是怎么把我从他的人生危险区里摘出去。
想得美。
第五天，专案组开结案通报会。
地点就在A市市局小礼堂。因为案子大，媒体来了不少。周志平和那条线上的几个关键人都已经正式批捕，旧港区那张走私和洗钱网算是彻底端了。
我特意挑了条最像“来办正事”的白裙子，抱着一大束花，踩着高跟鞋准时到了。
陶陶站在我旁边，墨镜一戴，笑得很缺德。
“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
“他要是当场不认呢？”
“那我就再问一遍。”
陶陶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行，不愧是你。”
通报会流程走得很快。
领导讲话，案件简报，媒体提问，一套下来不过四十分钟。周既白没上台，他肩伤还没好全，站在侧边，穿着制服，神情冷淡，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我远远看着，心想装吧，你继续装。
流程一结束，人开始往外散，我抱着花直接走了过去。
旁边已经有人认出我，低声议论起来。专案组那几个年轻警员也明显愣了一下，估计谁都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我没管，径直走到周既白面前，把花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的。”
周既白下意识接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本来就高，穿制服站在那里已经够惹眼，这会儿再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场面立刻有点失控。
他压低声音：“顾拂衣，你来干什么？”
“来堵你。”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才特意挑了个人最多的时候。”
他脸色一下沉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不是一直怕我跟着你危险吗？那我现在换个合法身份跟着你，行不行？”
周围一下安静了。
陶陶在后头差点没忍住笑，旁边几个年轻警员眼睛都睁大了，连路过的记者都慢了两步。
周既白抱着花站在那儿，脸黑得很彻底。
“顾拂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往前一步，盯着他，“我在问你，敢不敢娶我。”
这下，连不远处路过的领导都停了两秒。
周既白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你——”
“你什么你。”我打断他，“你躲了这么久，装死、装不认识、装公事公办，什么都装过了。现在案子结了，我爸也没事，你还想往哪儿退？”
他没说话。
我继续道：“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不喜欢我，你现在就把花扔了，转身走，我以后绝不再烦你。可你要是喜欢，就别再拿那些规矩当挡箭牌。”
周围安静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看他。
周既白站在那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他忽然把花塞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年轻警员，抬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自己面前一拽。
动作太快，我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非要我在这种地方认栽？”
“是。”
“顾拂衣。”
“嗯？”
“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难搞的人。”
“那你搞不搞？”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周既白闭了闭眼，像是被我气得不轻。再睁眼时，他已经抬手把我直接按进了怀里。
周围先是一静，接着就彻底乱了。
有人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赶紧拦媒体，有人低声骂“周队这回真完了”。陶陶在后头鼓掌鼓得最响，恨不得替我把这事写进新闻通稿。
我被周既白抱着，听见他贴着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行。”
“但你以后别再拿命追我。”
我抱住他的腰，回了他一句：
“那你以后少躲。”
周既白低低骂了句：“麻烦。”
可我听得出来，这句和以前不一样了。
花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怀里。
我看着他那张还是很冷的脸，忽然觉得这人也挺好玩。明明都认栽了，偏偏还要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治他。
至于案子，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
旧港区那条洗钱和走私线断了，周志平和那几个关键人都进了看守所，顾氏海运做了内部清查和审计补证，我爸难得正经了一回，专门拎着礼去市局致谢。
回来以后，他黑着脸问我：
“你到底是去做公益，还是去给我找个警察女婿？”
我坐在沙发上喝茶，慢悠悠回他一句：
“都有。”
他气得半天没说出话。
我心情很好，根本懒得跟他计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一个守规矩守到骨头里的男人，逼到当众认账。
而我可以。
这就够了。
医生出来时，我第一个迎上去。
“人怎么样？”
“肩部贯穿伤，失血不少，但没伤到要害。”医生摘下口罩，“人没事，接下来住院观察。”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扶着墙才稳住。
陶陶在旁边接了一句：“听见没有？活着。你那副要去殉情的表情可以收一收了。”
我没理她。
第二天一早，专案组来了人。
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领导，身边跟着个年轻警员。两人站在病房外，先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回避。
“我不回避。”我看着他们，“有事就在这儿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也不绕弯。
“案子基本结束了。”
我抬眼看他。
“周志平昨晚已经抓到，连同旧港区那条线上的几个接头人一起。你家里来抓你的那拨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最后一轮灭口和拖延。”
“拖延什么？”
“拖延收网时间。”他语气很稳，“你拿到的那只丝绒盒，里头的玉牌和存储卡，是旧港区3号仓那条线的交接钥匙。卡里有仓位轮换记录、账目中转名单和下一批海运接头时间。你把它带出场，等于把那条线最关键的一环带走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下，前面所有事都彻底串上了。
为什么他们会追着我不放，为什么我在拍卖会后会被拦下，为什么周既白一直要我闭嘴、别碰、别认他。
因为从我把那只盒子塞进包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是普通误入者了。
我是证物链上的活节点。
中年男人继续道：“顾氏海运这边也查清了。不是你父亲本人参与，是周志平借着你们公司旧仓维护和二级租赁权限做壳，把旧港区的外库、中转和走账挂进顾家的体系里。你父亲有管理责任，但不是同案主谋。”
我慢慢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手。
“所以我爸不会进案子？”
“不会。”他点头，“后续是配合审计、补证和内部清查。顾氏海运要伤元气，但人没事。”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最后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年轻警员这时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昨天上门那拨人，目标很明确。第一，确认盒子是不是已经交到警方手里。第二，用你拖住周队，打乱收网顺序。”
“也就是说——”我看着他，“他们来，不是因为我是顾家小姐，是因为我是活证人。”
“对。”
病房外静了几秒。
我偏头看了眼里头还没醒的周既白，忽然觉得这人活该挨这一枪。
要不是他嘴那么硬，前面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
中年男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像是猜到我在想什么，难得笑了一下。
“周既白这人，脾气是不怎么样，但他从旧港那晚开始，做的每个决定都没错。”
“他最大的错就是不长嘴。”我说。
年轻警员没忍住，低头憋了下笑。
中年男人也没反驳，只道：“人你自己看着办。案子这边，算是了了。”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在走廊坐了很久。
不是因为没缓过来，是因为事情终于到了能落地的时候。旧港区、黑拍场、丝绒盒、3号仓、顾氏海运、周志平，到这里，全部都有了答案。
周既白没骗我。
他只是选择了最难听的方式把我推开。
中午，周既白醒了。
我进病房时，他正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肩上缠着绷带，整个人看着有点虚，可一开口还是很欠。
“外头人走了？”
“走了。”我把门关上，拉过椅子坐下，“顺便把案子也给我讲明白了。”
他看了我两秒：“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点头，“旧港区，3号仓，周志平，顾氏海运借壳，盒子里的存储卡，还有昨天那拨人为什么来抓我。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这张嘴为什么这么讨人厌了。”
周既白沉默半秒，低声道：“你现在骂得挺准。”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还有脸说。”
“我一直有。”
“周既白。”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只要受个伤，再把实话往外倒一点，这笔账就能翻篇？”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道：“旧港那晚，你装死。A市重逢，你装不认识。后来我把盒子和资料交给你，你还想拿规矩那套继续糊弄我。到昨天，你差点把命搭进去，才终于说一句人话。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周既白喉结滚了一下，语气还是平的。
“案子结了，后续还有复盘和问责。”
“然后呢？”
“然后你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安全。”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
“周既白，你真是从头到尾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我站起身，拎起包往外走，“既然你还打算退，那我也认真一点。”
周既白皱眉：“顾拂衣。”
“闭嘴，养你的伤。”
我这次一走，就是五天没来。
不是我真打算晾着他。
是我太清楚他这种人了。案子一结，伤口一缝，脑子里第一件事肯定不是怎么和我说明白，而是怎么把我从他的人生危险区里摘出去。
想得美。
第五天，专案组开结案通报会。
地点就在A市市局小礼堂。因为案子大，媒体来了不少。周志平和那条线上的几个关键人都已经正式批捕，旧港区那张走私和洗钱网算是彻底端了。
我特意挑了条最像“来办正事”的白裙子，抱着一大束花，踩着高跟鞋准时到了。
陶陶站在我旁边，墨镜一戴，笑得很缺德。
“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
“他要是当场不认呢？”
“那我就再问一遍。”
陶陶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行，不愧是你。”
通报会流程走得很快。
领导讲话，案件简报，媒体提问，一套下来不过四十分钟。周既白没上台，他肩伤还没好全，站在侧边，穿着制服，神情冷淡，像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我远远看着，心想装吧，你继续装。
流程一结束，人开始往外散，我抱着花直接走了过去。
旁边已经有人认出我，低声议论起来。专案组那几个年轻警员也明显愣了一下，估计谁都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出现。
我没管，径直走到周既白面前，把花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的。”
周既白下意识接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本来就高，穿制服站在那里已经够惹眼，这会儿再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场面立刻有点失控。
他压低声音：“顾拂衣，你来干什么？”
“来堵你。”
“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知道。”我点头，“所以我才特意挑了个人最多的时候。”
他脸色一下沉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你不是一直怕我跟着你危险吗？那我现在换个合法身份跟着你，行不行？”
周围一下安静了。
陶陶在后头差点没忍住笑，旁边几个年轻警员眼睛都睁大了，连路过的记者都慢了两步。
周既白抱着花站在那儿，脸黑得很彻底。
“顾拂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往前一步，盯着他，“我在问你，敢不敢娶我。”
这下，连不远处路过的领导都停了两秒。
周既白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你——”
“你什么你。”我打断他，“你躲了这么久，装死、装不认识、装公事公办，什么都装过了。现在案子结了，我爸也没事，你还想往哪儿退？”
他没说话。
我继续道：“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不喜欢我，你现在就把花扔了，转身走，我以后绝不再烦你。可你要是喜欢，就别再拿那些规矩当挡箭牌。”
周围安静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看他。
周既白站在那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他忽然把花塞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年轻警员，抬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自己面前一拽。
动作太快，我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非要我在这种地方认栽？”
“是。”
“顾拂衣。”
“嗯？”
“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难搞的人。”
“那你搞不搞？”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周既白闭了闭眼，像是被我气得不轻。再睁眼时，他已经抬手把我直接按进了怀里。
周围先是一静，接着就彻底乱了。
有人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赶紧拦媒体，有人低声骂“周队这回真完了”。陶陶在后头鼓掌鼓得最响，恨不得替我把这事写进新闻通稿。
我被周既白抱着，听见他贴着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行。”
“但你以后别再拿命追我。”
我抱住他的腰，回了他一句：
“那你以后少躲。”
周既白低低骂了句：“麻烦。”
可我听得出来，这句和以前不一样了。
花最后还是回到了他怀里。
我看着他那张还是很冷的脸，忽然觉得这人也挺好玩。明明都认栽了，偏偏还要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治他。
至于案子，到这里就真的结束了。
旧港区那条洗钱和走私线断了，周志平和那几个关键人都进了看守所，顾氏海运做了内部清查和审计补证，我爸难得正经了一回，专门拎着礼去市局致谢。
回来以后，他黑着脸问我：
“你到底是去做公益，还是去给我找个警察女婿？”
我坐在沙发上喝茶，慢悠悠回他一句：
“都有。”
他气得半天没说出话。
我心情很好，根本懒得跟他计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一个守规矩守到骨头里的男人，逼到当众认账。
而我可以。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