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地下赌局砸自己的相亲局
我叫温梨，二十六岁，温家独女。
北城出了名的败家精、交际花、祸水头子。
她们这点倒没说错。
今晚我原本应该坐在君庭酒店三楼包厢里，和一个姓沈的海归金融男相亲。
对方斯文，体面，履历漂亮，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句句都像经过投行PPT打磨，连“婚后资源互补”都说得像一场并购。
我听到第三次“家族协同”时，已经很想把面前那杯柠檬水泼到他脸上。
我母亲在桌下踢了我一下。
我抬头，冲对方露出一个标准笑容：“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一去，我就没打算再回来。
从酒店后门出来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侧门口。
“小姐，回家吗？”
“九号码头。”我弯腰上车，顺手把耳环摘了，丢进手包里，“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显然想劝，最终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上了路。
九号码头后面有个废仓库，北城真正会玩的人都知道，那地方夜里不干净。
所谓不干净，不是闹鬼，是钱和人都不干净。
地下赌局、见不得光的交易、喝多了就敢拿酒瓶砸人脑袋的疯子，还有一群白天西装革履、夜里赌得裤子都快输掉的体面人。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说。
但我是第一次去。
原因很简单——我要砸了今晚那场相亲。
只要让人拍到温家大小姐半夜出入地下赌局，第二天我爸妈就得先顾着灭火，至于联姻？呵，谁爱联谁联。
我这招虽然损，但好使。
车在仓库外停下，我拎着手包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响清脆。
灯光压得很低，四周是看不见尽头的喧闹，人群围着牌桌和赌台，吵得像群疯狗。一个穿黑马甲的侍应生看我一眼，目光在我裙子和珠宝上停了两秒，什么也没问，就把我往里带。
我今夜穿了条红裙，腰掐得很细，肩颈一片雪白，耳朵上挂着祖母绿，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闪得能晃瞎人眼。
这种地方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
他们看见我，不会第一时间怀疑我有病，只会觉得我是来烧钱的。
很好，我本来就是。
我往里走了几步，正要挑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前头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都别动！”
声音不高，却有力。
几乎是同时，原本热闹得发沸的场子静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人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牌桌边扑去，手包也脱了手。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我腰，把我生生拽了回来。
力气很大。
我还没站稳，手腕已经被反拧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在赌桌边。桌沿冰凉，贴着我腹部，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气。
“老实点。”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没什么情绪，像刀背压过来。
我偏过脸，终于看见按住我的人。
个子很高，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青筋绷着，腕骨很硬。光线太暗，看不清全部五官，只看得见鼻梁很直，下颌线利得像削出来的，眼睛压在阴影里，冷得很。
哦。
我心里“啧”了一声。
这男的不错。
他一只手按着我，一只手利落地翻我的包。
口红、粉饼、香水、钥匙、银行卡、手机，一样样被倒在桌上，最后连那张原本该用来和相亲对象交换联系方式的烫金名片都掉了出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温家的人？”
男人低头扫了眼我的身份证。
“温梨。”
我抬了抬下巴：“不像？”
他没接，只冷淡地回了一句：“像个麻烦。”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你们把我按在这儿，还说我是麻烦？讲不讲理？”
他没理我，继续翻包。
“谁带你进来的？”他问。
“没人带，我自己来的。”
“来做什么？”
“消遣。”
他终于抬眼看我。
“来这种地方消遣？”
“怎么了？”我冲他笑了笑，“你们这儿不欢迎漂亮有钱的客人？”
旁边几个人都噎了一下。
陆沉盯着我，看了几秒，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单纯脑子有病。
我也看着他。
距离近了，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不算那种标准的桃花眼，很深，眼尾略压，冷的时候带着一股锋利劲儿，像长期不睡好觉的人，却又很稳，稳得不像普通看场子的。
这个人，绝对不只是个打手。
我忽然有点兴奋。
不单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是因为我隐约觉得，我今晚可能撞上了更有意思的事。
于是我冲他笑了一下。
“喂。”
他皱了下眉，显然不喜欢我这么自来熟。
“你要是怀疑我，不如搜仔细点。”我眨眨眼，“我配合。”
旁边站着的人都沉默了。
陆沉也沉默了。
然后他俯身，凑近我，近得我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木质烟草味。
“温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我耳边，“你最好闭嘴。”
我耳朵一麻。
妈的。
带劲。
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对我笑、哄我、捧着我的男人。越顺着我，我越烦。偏偏这种冷着脸威胁我的，我一见就上头。
他还没再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道：“陆哥，后门那条线断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这是撞枪口上了。
啧，运气真好。
被叫作“陆哥”的男人脸色骤沉，立刻站直了身子，对旁边人道：
“把她带后厅，单独看着。”
我当场不服：“凭什么单独看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因为你最不像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拿起包开始装东西。
外头突然又乱了一下，有人撞翻了侍应生的托盘，酒杯和筹码滚了一地，连旁边几位女客放在桌边的小包也摔了下来，散得满地都是。
就在那几秒混乱里，我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个黑色硬壳卡夹，薄薄的，和我平时装粉饼的小卡包很像。
我当时只顾着恼火，弯腰时顺手就把那东西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内衬暗袋里，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带着往后走，脚步很快，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
我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男人了。
长得好，够冷，够凶，还他妈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真是见鬼。
我今晚本来只是想搅黄一场联姻，结果刚进赌局十分钟，就看上了个像黑场头子的男人。
这事传出去，我妈大概要气疯。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在被带进后厅的时候，我还在想——
他刚才按着我的那只手，手劲儿可真够大。
北城出了名的败家精、交际花、祸水头子。
她们这点倒没说错。
今晚我原本应该坐在君庭酒店三楼包厢里，和一个姓沈的海归金融男相亲。
对方斯文，体面，履历漂亮，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句句都像经过投行PPT打磨，连“婚后资源互补”都说得像一场并购。
我听到第三次“家族协同”时，已经很想把面前那杯柠檬水泼到他脸上。
我母亲在桌下踢了我一下。
我抬头，冲对方露出一个标准笑容：“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这一去，我就没打算再回来。
从酒店后门出来时，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侧门口。
“小姐，回家吗？”
“九号码头。”我弯腰上车，顺手把耳环摘了，丢进手包里，“快一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显然想劝，最终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子上了路。
九号码头后面有个废仓库，北城真正会玩的人都知道，那地方夜里不干净。
所谓不干净，不是闹鬼，是钱和人都不干净。
地下赌局、见不得光的交易、喝多了就敢拿酒瓶砸人脑袋的疯子，还有一群白天西装革履、夜里赌得裤子都快输掉的体面人。
我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说。
但我是第一次去。
原因很简单——我要砸了今晚那场相亲。
只要让人拍到温家大小姐半夜出入地下赌局，第二天我爸妈就得先顾着灭火，至于联姻？呵，谁爱联谁联。
我这招虽然损，但好使。
车在仓库外停下，我拎着手包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响清脆。
灯光压得很低，四周是看不见尽头的喧闹，人群围着牌桌和赌台，吵得像群疯狗。一个穿黑马甲的侍应生看我一眼，目光在我裙子和珠宝上停了两秒，什么也没问，就把我往里带。
我今夜穿了条红裙，腰掐得很细，肩颈一片雪白，耳朵上挂着祖母绿，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闪得能晃瞎人眼。
这种地方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
他们看见我，不会第一时间怀疑我有病，只会觉得我是来烧钱的。
很好，我本来就是。
我往里走了几步，正要挑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前头忽然传来一声喝止：
“都别动！”
声音不高，却有力。
几乎是同时，原本热闹得发沸的场子静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人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牌桌边扑去，手包也脱了手。
下一秒，一只手扣住我腰，把我生生拽了回来。
力气很大。
我还没站稳，手腕已经被反拧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在赌桌边。桌沿冰凉，贴着我腹部，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气。
“老实点。”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没什么情绪，像刀背压过来。
我偏过脸，终于看见按住我的人。
个子很高，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背青筋绷着，腕骨很硬。光线太暗，看不清全部五官，只看得见鼻梁很直，下颌线利得像削出来的，眼睛压在阴影里，冷得很。
哦。
我心里“啧”了一声。
这男的不错。
他一只手按着我，一只手利落地翻我的包。
口红、粉饼、香水、钥匙、银行卡、手机，一样样被倒在桌上，最后连那张原本该用来和相亲对象交换联系方式的烫金名片都掉了出来。
旁边有人低声说：“温家的人？”
男人低头扫了眼我的身份证。
“温梨。”
我抬了抬下巴：“不像？”
他没接，只冷淡地回了一句：“像个麻烦。”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你们把我按在这儿，还说我是麻烦？讲不讲理？”
他没理我，继续翻包。
“谁带你进来的？”他问。
“没人带，我自己来的。”
“来做什么？”
“消遣。”
他终于抬眼看我。
“来这种地方消遣？”
“怎么了？”我冲他笑了笑，“你们这儿不欢迎漂亮有钱的客人？”
旁边几个人都噎了一下。
陆沉盯着我，看了几秒，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单纯脑子有病。
我也看着他。
距离近了，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不算那种标准的桃花眼，很深，眼尾略压，冷的时候带着一股锋利劲儿，像长期不睡好觉的人，却又很稳，稳得不像普通看场子的。
这个人，绝对不只是个打手。
我忽然有点兴奋。
不单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是因为我隐约觉得，我今晚可能撞上了更有意思的事。
于是我冲他笑了一下。
“喂。”
他皱了下眉，显然不喜欢我这么自来熟。
“你要是怀疑我，不如搜仔细点。”我眨眨眼，“我配合。”
旁边站着的人都沉默了。
陆沉也沉默了。
然后他俯身，凑近我，近得我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木质烟草味。
“温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我耳边，“你最好闭嘴。”
我耳朵一麻。
妈的。
带劲。
我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对我笑、哄我、捧着我的男人。越顺着我，我越烦。偏偏这种冷着脸威胁我的，我一见就上头。
他还没再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压低声音道：“陆哥，后门那条线断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这是撞枪口上了。
啧，运气真好。
被叫作“陆哥”的男人脸色骤沉，立刻站直了身子，对旁边人道：
“把她带后厅，单独看着。”
我当场不服：“凭什么单独看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因为你最不像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拿起包开始装东西。
外头突然又乱了一下，有人撞翻了侍应生的托盘，酒杯和筹码滚了一地，连旁边几位女客放在桌边的小包也摔了下来，散得满地都是。
就在那几秒混乱里，我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个黑色硬壳卡夹，薄薄的，和我平时装粉饼的小卡包很像。
我当时只顾着恼火，弯腰时顺手就把那东西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内衬暗袋里，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带着往后走，脚步很快，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
我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碰见这么有意思的男人了。
长得好，够冷，够凶，还他妈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真是见鬼。
我今晚本来只是想搅黄一场联姻，结果刚进赌局十分钟，就看上了个像黑场头子的男人。
这事传出去，我妈大概要气疯。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在被带进后厅的时候，我还在想——
他刚才按着我的那只手，手劲儿可真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