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最深的寄存柜，终于有人该进去了
沈岚盯着我，脸上的温和彻底没了。
“你知道了多少？”
“够用了。”我站在柜台后头，手心全是汗，可声音尽量稳着，“知道你明知道这地方有问题，还骗我来接班。知道你根本不是想提携我，是想让我替你留在这儿。”
门外的人影越来越清楚。
他们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一个个站在那里，隔着玻璃往里看。那种安静比哭喊还吓人。
沈岚咬着牙，脸色难看得厉害：“周野，你别犯蠢。你以为知道一点皮毛，就能拿我怎么样？”
“我拿你怎么样，不重要。”我把那份交接纸往前一拍，“重要的是，今晚你进来了。”
她盯着那张纸，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自己开了。
一阵湿冷的风卷进来，最前面那道红色身影缓缓走进了店里。
林晚秋。
她还是那条红裙，可今晚和前几次不一样。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脸白得发青，眼珠黑得几乎见不着底。她手里拎着那把黑伞，伞尖滴下来的水，竟带着一点发黑的颜色。
沈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替你留下来了，是吗？”林晚秋轻声开口。
她声音还是很轻，可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后头那些人也慢慢进来了。
抱书包的，捧婚纱盒的，提手机的，一步步走进店里，站在柜台前，像一群安静得过分的客人。
沈岚终于撑不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我：“周野，你让他们进来的？你疯了？！”
“他们本来就该来。”我看着她，“不是你一直让别人替你接账吗？今天这些账，轮到你自己认了。”
她脸色一下狰狞起来：“你知道个屁！我这么做有什么错？这地方本来就得有人守！我不过是挑个合适的人接手而已！你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废物，我肯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这话一出来，我反倒不气了。
因为她终于不装了。
我盯着她：“那你怎么不自己守？”
沈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晚秋却一步步走近了。
“因为她怕。”她轻声说，“她比谁都清楚，留在这里是什么滋味。”
沈岚脸色更白，忽然冲我喊：“周野！你别信她们！你只要把门打开，让我走，我车、钱、店，全都可以给你！”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她到这时候了，还在拿这些东西收买人。
门边忽然又走进来一道身影。
许棠。
她还是那副冷脸，只站在门边看着我，没再像前几次一样骂我，也没催我，只说了一句：
“现在你自己选。”
我手指慢慢收紧。
救沈岚？
只要我点头，或许她真会把钱和店给我。可我心里清楚，这种人今天能害我，明天就能换个地方接着害别人。
我差点就成了她留在这里的下一个替班。
我要是真放她走，后面还会有第二个我，第三个我。
想到这儿，我反而平静了。
“我不救。”我说。
这三个字一出口，沈岚脸都扭曲了，扑过来就想抓我。可她刚迈出一步，地上的黑伞忽然自己一转，伞柄猛地绊住了她的小腿。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婚纱盒啪地裂开一条缝，里头雪白的纱自己滑了出来，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那部碎屏手机也亮了，屏幕雪花乱闪，喇叭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像有人在里头哭。
沈岚彻底慌了，尖叫着挣扎：“滚开！滚开！”
林晚秋站在她面前，慢慢撑开了那把黑伞。
“你不是一直想找人替你吗？”她轻声问，“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就不愿意了？”
说完，她抬手往最里面那排柜子一指。
最深处那只从没开过的大柜门，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里面黑得像一口井。
沈岚看见那扇门，脸上的血色一下全没了。她拼命往后爬，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周野！你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那些湿冷的人影慢慢围了上去。
书包、婚纱、手机、黑伞，一样样贴近她，把她逼得再没路退。
最后，林晚秋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气。
“你欠下的，现在自己来还。”
下一秒，那群影子一下涌了上去。
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沈岚整个人就被拖向了那只最深的柜子。她指甲在地上狠狠抓出几道白痕，最后还是一点点消失在那片黑里。
柜门砰地一声，自己合上了。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墙上老钟咔哒咔哒地走。
我站在柜台后面，半天没动。
好一会儿，林晚秋才转过头，看向我。
“现在，这地方没人管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结束。
这是轮到我选的时候了。
“你知道了多少？”
“够用了。”我站在柜台后头，手心全是汗，可声音尽量稳着，“知道你明知道这地方有问题，还骗我来接班。知道你根本不是想提携我，是想让我替你留在这儿。”
门外的人影越来越清楚。
他们没敲门，也没出声，只是一个个站在那里，隔着玻璃往里看。那种安静比哭喊还吓人。
沈岚咬着牙，脸色难看得厉害：“周野，你别犯蠢。你以为知道一点皮毛，就能拿我怎么样？”
“我拿你怎么样，不重要。”我把那份交接纸往前一拍，“重要的是，今晚你进来了。”
她盯着那张纸，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自己开了。
一阵湿冷的风卷进来，最前面那道红色身影缓缓走进了店里。
林晚秋。
她还是那条红裙，可今晚和前几次不一样。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脸白得发青，眼珠黑得几乎见不着底。她手里拎着那把黑伞，伞尖滴下来的水，竟带着一点发黑的颜色。
沈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你……你不是已经……”
“已经替你留下来了，是吗？”林晚秋轻声开口。
她声音还是很轻，可听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后头那些人也慢慢进来了。
抱书包的，捧婚纱盒的，提手机的，一步步走进店里，站在柜台前，像一群安静得过分的客人。
沈岚终于撑不住了，猛地转头看向我：“周野，你让他们进来的？你疯了？！”
“他们本来就该来。”我看着她，“不是你一直让别人替你接账吗？今天这些账，轮到你自己认了。”
她脸色一下狰狞起来：“你知道个屁！我这么做有什么错？这地方本来就得有人守！我不过是挑个合适的人接手而已！你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废物，我肯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
这话一出来，我反倒不气了。
因为她终于不装了。
我盯着她：“那你怎么不自己守？”
沈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林晚秋却一步步走近了。
“因为她怕。”她轻声说，“她比谁都清楚，留在这里是什么滋味。”
沈岚脸色更白，忽然冲我喊：“周野！你别信她们！你只要把门打开，让我走，我车、钱、店，全都可以给你！”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她到这时候了，还在拿这些东西收买人。
门边忽然又走进来一道身影。
许棠。
她还是那副冷脸，只站在门边看着我，没再像前几次一样骂我，也没催我，只说了一句：
“现在你自己选。”
我手指慢慢收紧。
救沈岚？
只要我点头，或许她真会把钱和店给我。可我心里清楚，这种人今天能害我，明天就能换个地方接着害别人。
我差点就成了她留在这里的下一个替班。
我要是真放她走，后面还会有第二个我，第三个我。
想到这儿，我反而平静了。
“我不救。”我说。
这三个字一出口，沈岚脸都扭曲了，扑过来就想抓我。可她刚迈出一步，地上的黑伞忽然自己一转，伞柄猛地绊住了她的小腿。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婚纱盒啪地裂开一条缝，里头雪白的纱自己滑了出来，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那部碎屏手机也亮了，屏幕雪花乱闪，喇叭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像有人在里头哭。
沈岚彻底慌了，尖叫着挣扎：“滚开！滚开！”
林晚秋站在她面前，慢慢撑开了那把黑伞。
“你不是一直想找人替你吗？”她轻声问，“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就不愿意了？”
说完，她抬手往最里面那排柜子一指。
最深处那只从没开过的大柜门，咔哒一声，自己弹开了。
里面黑得像一口井。
沈岚看见那扇门，脸上的血色一下全没了。她拼命往后爬，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周野！你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那些湿冷的人影慢慢围了上去。
书包、婚纱、手机、黑伞，一样样贴近她，把她逼得再没路退。
最后，林晚秋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气。
“你欠下的，现在自己来还。”
下一秒，那群影子一下涌了上去。
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沈岚整个人就被拖向了那只最深的柜子。她指甲在地上狠狠抓出几道白痕，最后还是一点点消失在那片黑里。
柜门砰地一声，自己合上了。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墙上老钟咔哒咔哒地走。
我站在柜台后面，半天没动。
好一会儿，林晚秋才转过头，看向我。
“现在，这地方没人管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结束。
这是轮到我选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