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到家时，别墅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记者、代拍、直播的网红，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乌泱泱堵在门口，镜头全对着苏家的大门。
周屿的爸妈正坐在地上哭。
一看见我的车，哭声立刻高了八度。
“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难道一点说法都不给吗！”
“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人啊！”
周围镜头“唰”地一下全对准了车门。
我推开车门下车，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去。
哭声莫名小了一瞬。
大概是因为我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长发束起，神情冷得厉害，怎么看都不像他们想象里那个会被骂到失态的“恶毒千金”。
倒像来收场的。
我走到管家面前，伸出手。
“东西。”
管家立刻把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我。
厚厚一沓。
最上面，是消费记录。
我接过文件，没看周屿，也没看地上那对哭天抢地的夫妻，只淡淡道：
“大声念。”
管家立刻翻开第一页，开始朗读：
“2月14日，男士皮带一条，消费一万八千六百元，由苏小姐支付。”
“3月3日，男士西装一套，消费三万两千元，由苏小姐支付。”
“3月18日，餐厅消费两千四百元，由苏小姐支付。”
“4月7日，腕表订金五万元，由苏小姐支付。”
“4月27日，租房押金一万元，由苏小姐支付。”
……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直播、还在替周屿喊冤的人，表情一点点变了。
弹幕也开始不对劲。
【等等，这什么意思？】
【怎么全是女方在花钱？】
【不是说男方被花光了存款吗？】
【这账单真的假的？】
周屿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终于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说，我花光了你的存款吗？”
“那你现在解释一下，这些钱，到底是谁在花谁的？”
现场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屿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得要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材料，递给管家。
“继续。”
管家点头，翻开后一字一句念出来：
“周先生曾于去年十月入职林盛科技，系由苏小姐私下拜托负责人安排进入。”
“另，经其直属上司确认，周先生并非主动离职，而是因多次工作失误、屡教不改，被劝退处理。”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是吧？工作还是女方帮忙安排的？】
【吃软饭还倒打一耙？】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一直很努力吗？】
周屿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他终于急了，往前冲了两步。
“苏晚，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绝？”我看着他，“偷拍视频剪辑卖惨、带着爸妈堵我家门、把我钉上热搜骂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绝？”
“现在轮到我说实话，你受不了了？”
我低头点开手机，把那段录音直接外放。
下一秒，周屿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她要是真没钱了，我还留着她干什么？”
“她那种从小缺爱、最怕被丢下的小公主，给点甜头就能自己把自己送上来。”
“这种女人，越缺爱，越好骗。”
录音一放出来，现场彻底炸了。
刚才还在哭诉“真心被践踏”的那对父母，当场僵住了。
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全愣了。
弹幕更是直接翻车。
【卧槽？？？？】
【“真没钱了我留着她干什么”……我听吐了。】
【拿别人创伤当武器，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刚刚骂了女方，我现在想给她道歉。】
周屿像被人当众扒光了一样，脸色煞白，伸手就想来抢我手机。
保镖立刻拦在了前面。
我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周屿，你不是喜欢讲故事吗？”
“那我今天就让大家听听，真实版本。”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眼看过去，差点笑了。
是那个粉裙子的女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一看见周屿就扑了上去。
“周屿！你个王八蛋！”
“你出事了就全推给我是不是？！”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等你拿到她的钱和资源，就娶我！”
这嗓子一出来，围观的人全傻了。
系统直接笑疯了。
“这叫什么？这叫自爆队友！”
周屿脸色骤变，伸手就想去捂她的嘴。
“你闭嘴！”
可那女人已经彻底疯了，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闭什么嘴！你敢做还不敢认？！”
“我为了你连大学都没上，给你打工供你花钱，结果你在外面骗富婆，出事了还想让我背锅！”
两个人当场撕扯起来，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我看着台阶下那一地鸡毛，只觉得厌烦。
曾经我对周屿还有委屈，有不甘，有愤怒。
可到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字——脏。
我偏头看向管家。
“报警。”
周屿一听，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我。
“小晚！不要！”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屿，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以前愿意给你花钱，愿意信你，愿意一退再退——”
“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
“是因为我喜欢你。”
“可现在，我不喜欢了。”
“所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周屿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而我已经懒得再看他了。
警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
我转身往里走。
身后，周屿忽然疯了一样喊我的名字。
“小晚！”
“苏晚！”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脚步没停。
直到走进门厅，系统才慢悠悠开口：
“结束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场彻底失控的闹剧，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
“结束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我一怔。
“你要走？”
“我的工作做完了啊。”它语气还是那么欠揍，“你现在已经知道，爱别人之前，得先长脑子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鼻子却有点发酸。
“那以后呢？”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不过你要是以后再为了哪个野男人犯蠢，我做鬼都回来电你。”
我终于笑出了声。
“知道了。”
“不会了。”
窗外晚霞正好，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还是苦的。
可这一次，我却觉得回味是甜的。
楼下警车的声音渐渐远去，闹剧终于彻底收场。
而我站在光里，第一次觉得——
原来清醒地活着，比被谁爱着，要痛快得多。
记者、代拍、直播的网红，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乌泱泱堵在门口，镜头全对着苏家的大门。
周屿的爸妈正坐在地上哭。
一看见我的车，哭声立刻高了八度。
“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难道一点说法都不给吗！”
“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人啊！”
周围镜头“唰”地一下全对准了车门。
我推开车门下车，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去。
哭声莫名小了一瞬。
大概是因为我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长发束起，神情冷得厉害，怎么看都不像他们想象里那个会被骂到失态的“恶毒千金”。
倒像来收场的。
我走到管家面前，伸出手。
“东西。”
管家立刻把准备好的文件夹递给我。
厚厚一沓。
最上面，是消费记录。
我接过文件，没看周屿，也没看地上那对哭天抢地的夫妻，只淡淡道：
“大声念。”
管家立刻翻开第一页，开始朗读：
“2月14日，男士皮带一条，消费一万八千六百元，由苏小姐支付。”
“3月3日，男士西装一套，消费三万两千元，由苏小姐支付。”
“3月18日，餐厅消费两千四百元，由苏小姐支付。”
“4月7日，腕表订金五万元，由苏小姐支付。”
“4月27日，租房押金一万元，由苏小姐支付。”
……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直播、还在替周屿喊冤的人，表情一点点变了。
弹幕也开始不对劲。
【等等，这什么意思？】
【怎么全是女方在花钱？】
【不是说男方被花光了存款吗？】
【这账单真的假的？】
周屿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终于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说，我花光了你的存款吗？”
“那你现在解释一下，这些钱，到底是谁在花谁的？”
现场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屿张了张嘴，脸色难看得要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材料，递给管家。
“继续。”
管家点头，翻开后一字一句念出来：
“周先生曾于去年十月入职林盛科技，系由苏小姐私下拜托负责人安排进入。”
“另，经其直属上司确认，周先生并非主动离职，而是因多次工作失误、屡教不改，被劝退处理。”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不是吧？工作还是女方帮忙安排的？】
【吃软饭还倒打一耙？】
【刚刚不是还说自己一直很努力吗？】
周屿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他终于急了，往前冲了两步。
“苏晚，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绝？”我看着他，“偷拍视频剪辑卖惨、带着爸妈堵我家门、把我钉上热搜骂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绝？”
“现在轮到我说实话，你受不了了？”
我低头点开手机，把那段录音直接外放。
下一秒，周屿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她要是真没钱了，我还留着她干什么？”
“她那种从小缺爱、最怕被丢下的小公主，给点甜头就能自己把自己送上来。”
“这种女人，越缺爱，越好骗。”
录音一放出来，现场彻底炸了。
刚才还在哭诉“真心被践踏”的那对父母，当场僵住了。
举着手机直播的人全愣了。
弹幕更是直接翻车。
【卧槽？？？？】
【“真没钱了我留着她干什么”……我听吐了。】
【拿别人创伤当武器，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刚刚骂了女方，我现在想给她道歉。】
周屿像被人当众扒光了一样，脸色煞白，伸手就想来抢我手机。
保镖立刻拦在了前面。
我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周屿，你不是喜欢讲故事吗？”
“那我今天就让大家听听，真实版本。”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又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眼看过去，差点笑了。
是那个粉裙子的女人。
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一看见周屿就扑了上去。
“周屿！你个王八蛋！”
“你出事了就全推给我是不是？！”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等你拿到她的钱和资源，就娶我！”
这嗓子一出来，围观的人全傻了。
系统直接笑疯了。
“这叫什么？这叫自爆队友！”
周屿脸色骤变，伸手就想去捂她的嘴。
“你闭嘴！”
可那女人已经彻底疯了，冲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闭什么嘴！你敢做还不敢认？！”
“我为了你连大学都没上，给你打工供你花钱，结果你在外面骗富婆，出事了还想让我背锅！”
两个人当场撕扯起来，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我看着台阶下那一地鸡毛，只觉得厌烦。
曾经我对周屿还有委屈，有不甘，有愤怒。
可到了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字——脏。
我偏头看向管家。
“报警。”
周屿一听，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向我。
“小晚！不要！”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屿，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以前愿意给你花钱，愿意信你，愿意一退再退——”
“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
“是因为我喜欢你。”
“可现在，我不喜欢了。”
“所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周屿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而我已经懒得再看他了。
警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
我转身往里走。
身后，周屿忽然疯了一样喊我的名字。
“小晚！”
“苏晚！”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脚步没停。
直到走进门厅，系统才慢悠悠开口：
“结束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场彻底失控的闹剧，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
“结束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我一怔。
“你要走？”
“我的工作做完了啊。”它语气还是那么欠揍，“你现在已经知道，爱别人之前，得先长脑子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鼻子却有点发酸。
“那以后呢？”
“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不过你要是以后再为了哪个野男人犯蠢，我做鬼都回来电你。”
我终于笑出了声。
“知道了。”
“不会了。”
窗外晚霞正好，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我端起手边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还是苦的。
可这一次，我却觉得回味是甜的。
楼下警车的声音渐渐远去，闹剧终于彻底收场。
而我站在光里，第一次觉得——
原来清醒地活着，比被谁爱着，要痛快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