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掉进幻阵以后，我抱着仙君不撒手
上古秘境开启那日，天衍宗上下都起了个大早。
山门前开阵，灵光冲天。被选中的弟子依次入内，个个神情凝重，仿佛不是去历练，是去投胎。
我夹在人堆里，也很紧张。
主要不是怕死。
主要是怕死得太丢人。
系统自打我踏进秘境入口，就变得格外安静。我原本还觉得奇怪，结果下一刻，脚下阵光一转，眼前天地骤变，所有人都不见了。
我一个人被卷进了一片迷雾里。
“……”
很好。
这秘境对我，还真是另眼相待。
我正想骂系统，它终于慢吞吞上线了。
“检测到特殊区域：上古幻阵。”
“然后呢？”
“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我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雾里看不清路，我只好顺着一条石径往前走。四周寂静得有些瘆人，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剑鸣。
我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雾中显出来。
明渊仙君。
他显然也被卷进来了，眉目比平时更冷几分，周身灵压微沉，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
我一看见他，先是安心，随即又有点心虚。
因为通常这种“双人副本”，都不会太正经。
系统果然适时播报：
“长期任务分支开启：请宿主协助目标人物稳定道心。”
我：“说人话。”
“他快失控了。”
我抬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
明渊仙君眼底竟隐约浮着一点极淡的赤色，像冰面底下压着火。那样的异色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不显，可落在他这张过分冷净的脸上，就格外刺眼。
“仙君？”
我试探着唤了一声。
他看向我，眸光沉得厉害，像认得我，又像不认得。
幻阵四周忽然起了风，雾气翻涌，紧接着，漫天血色残影从他身后浮现——断裂的剑，燃烧的宫阙，铺天盖地的尸骸，还有一把古剑，正正钉在他心口。
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什么攥住了。
那不是幻象。
那是他一直藏在道心深处的东西。
系统声音难得郑重起来：
“宿主注意，目标人物神识受幻阵刺激，魔念外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这就是他要堕魔的源头？
雾气越卷越重，明渊仙君周身灵压也越来越乱。我本能地想退，可刚退半步，就见他身形一晃，竟像是要往深处去。
那里面的血影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想也没想，扑上去一把拽住他袖子。
“别过去！”
他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会一剑把我劈了。
他眸色幽深，声音低得发哑：“放手。”
我死死抓着不放。
“你先清醒一点。”
“沈见微。”他盯着我，目光危险得不像平时那个仙君，“你以为你拦得住本君？”
我心想，拦不住也得拦。
不然你真走进去疯了，我这个系统任务岂不是得当场归零？
可这话我没敢说。
我只觉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快把我腿都压软了，偏偏越是这种时候，我那破嘴越爱自己发挥。
“拦不住也得试试。”
我仰头看他，咬牙道：“毕竟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值钱的仙君去。”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偏偏这离谱最管用。
明渊仙君竟真的怔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四周血影忽然大盛，幻阵趁机从我身后袭来，寒意直冲后心。我没来得及回头，只下意识闭眼。
下一刻，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耳边风声骤停。
我撞上他胸口，闻见极淡的冷香，脑子里空了一瞬。
再抬头时，明渊仙君已经一剑斩碎了扑来的血影。
可他周身气息仍然不稳。
我看着他发白的唇色，心一横，直接伸手抱住了他。
对，抱住了。
而且抱得很结实。
明渊仙君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见微。”
“你别动。”我死死箍着他，自己声音都在抖，却还强装镇定，“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清醒，但你先别急着把我扔出去。我这人虽然修为低，嘴又碎，还总惹你生气，但至少——”
我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说完。
“至少我是真的。”
“你的心魔要是有我这么烦，它早把自己气死了。”
四周骤然一静。
下一刻，系统疯狂提示：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大幅提升！”
“长期任务进度增加！”
而明渊仙君站在原地，竟真的没有推开我。
过了许久，我才感觉到，他那原本乱得吓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稳了下来。
雾气散去，幻阵也跟着褪去大半。
我这才敢慢慢松手。
结果一抬眼，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已经没了方才的赤色，只是沉得厉害，像把什么都压在里面。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耳根“腾”地一下烧起来。
“那个……弟子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
明渊仙君看着我，嗓音低哑：“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干笑：“主要是命逼的。”
他没说话。
半晌，才移开目光，淡淡道：“跟紧我。”
我愣了愣。
“现在？”
“秘境未破。”他看我一眼，“你还想一个人乱跑？”
我立刻站直：“不想。”
他转身往前走。
我乖乖跟在后头，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我接近他，是为了任务。
可刚刚那一瞬，我冲上去抱住他时，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任务。
而是——
我不想看他一个人站在那片血色里。
山门前开阵，灵光冲天。被选中的弟子依次入内，个个神情凝重，仿佛不是去历练，是去投胎。
我夹在人堆里，也很紧张。
主要不是怕死。
主要是怕死得太丢人。
系统自打我踏进秘境入口，就变得格外安静。我原本还觉得奇怪，结果下一刻，脚下阵光一转，眼前天地骤变，所有人都不见了。
我一个人被卷进了一片迷雾里。
“……”
很好。
这秘境对我，还真是另眼相待。
我正想骂系统，它终于慢吞吞上线了。
“检测到特殊区域：上古幻阵。”
“然后呢？”
“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我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雾里看不清路，我只好顺着一条石径往前走。四周寂静得有些瘆人，走着走着，我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剑鸣。
我脚步一顿。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从雾中显出来。
明渊仙君。
他显然也被卷进来了，眉目比平时更冷几分，周身灵压微沉，像是在强行压制什么。
我一看见他，先是安心，随即又有点心虚。
因为通常这种“双人副本”，都不会太正经。
系统果然适时播报：
“长期任务分支开启：请宿主协助目标人物稳定道心。”
我：“说人话。”
“他快失控了。”
我抬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不对。
明渊仙君眼底竟隐约浮着一点极淡的赤色，像冰面底下压着火。那样的异色放在旁人身上或许不显，可落在他这张过分冷净的脸上，就格外刺眼。
“仙君？”
我试探着唤了一声。
他看向我，眸光沉得厉害，像认得我，又像不认得。
幻阵四周忽然起了风，雾气翻涌，紧接着，漫天血色残影从他身后浮现——断裂的剑，燃烧的宫阙，铺天盖地的尸骸，还有一把古剑，正正钉在他心口。
我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什么攥住了。
那不是幻象。
那是他一直藏在道心深处的东西。
系统声音难得郑重起来：
“宿主注意，目标人物神识受幻阵刺激，魔念外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这就是他要堕魔的源头？
雾气越卷越重，明渊仙君周身灵压也越来越乱。我本能地想退，可刚退半步，就见他身形一晃，竟像是要往深处去。
那里面的血影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想也没想，扑上去一把拽住他袖子。
“别过去！”
他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会一剑把我劈了。
他眸色幽深，声音低得发哑：“放手。”
我死死抓着不放。
“你先清醒一点。”
“沈见微。”他盯着我，目光危险得不像平时那个仙君，“你以为你拦得住本君？”
我心想，拦不住也得拦。
不然你真走进去疯了，我这个系统任务岂不是得当场归零？
可这话我没敢说。
我只觉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快把我腿都压软了，偏偏越是这种时候，我那破嘴越爱自己发挥。
“拦不住也得试试。”
我仰头看他，咬牙道：“毕竟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值钱的仙君去。”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偏偏这离谱最管用。
明渊仙君竟真的怔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四周血影忽然大盛，幻阵趁机从我身后袭来，寒意直冲后心。我没来得及回头，只下意识闭眼。
下一刻，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耳边风声骤停。
我撞上他胸口，闻见极淡的冷香，脑子里空了一瞬。
再抬头时，明渊仙君已经一剑斩碎了扑来的血影。
可他周身气息仍然不稳。
我看着他发白的唇色，心一横，直接伸手抱住了他。
对，抱住了。
而且抱得很结实。
明渊仙君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见微。”
“你别动。”我死死箍着他，自己声音都在抖，却还强装镇定，“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清醒，但你先别急着把我扔出去。我这人虽然修为低，嘴又碎，还总惹你生气，但至少——”
我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说完。
“至少我是真的。”
“你的心魔要是有我这么烦，它早把自己气死了。”
四周骤然一静。
下一刻，系统疯狂提示：
“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大幅提升！”
“长期任务进度增加！”
而明渊仙君站在原地，竟真的没有推开我。
过了许久，我才感觉到，他那原本乱得吓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稳了下来。
雾气散去，幻阵也跟着褪去大半。
我这才敢慢慢松手。
结果一抬眼，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里已经没了方才的赤色，只是沉得厉害，像把什么都压在里面。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耳根“腾”地一下烧起来。
“那个……弟子情急之下，多有冒犯。”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退。
明渊仙君看着我，嗓音低哑：“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干笑：“主要是命逼的。”
他没说话。
半晌，才移开目光，淡淡道：“跟紧我。”
我愣了愣。
“现在？”
“秘境未破。”他看我一眼，“你还想一个人乱跑？”
我立刻站直：“不想。”
他转身往前走。
我乖乖跟在后头，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我接近他，是为了任务。
可刚刚那一瞬，我冲上去抱住他时，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任务。
而是——
我不想看他一个人站在那片血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