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高冷女总裁上门谈交易
我松开手时，苏晚晴的指尖已经没刚进门时那么冷了。
她却没立刻抽回去，像是故意多停了半秒，才若无其事地收手，重新坐回沙发。
“那现在，”她抬眼看我，“轮到你开条件了。”
我靠在桌边，看着她。
这女人很聪明。
她知道从踏进我这扇门开始，主导权就在我手里。可她没有摆出低姿态，也没有装柔弱，而是用最体面的方式把自己放上谈判桌。
比起求我收留，她更像是在投资一桩高风险项目。
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掌盘人。
“很简单。”我说，“信息归我，行动听我安排，物资按价值分配。”
“可以。”
“我没说完。”我瞥了她一眼，“还有，在楼里不要暴露我们合作的细节。”
她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不想现在就被所有人盯上。”
“准确点说，”我淡淡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里还能再住人。”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种沟通方式很舒服。
不废话，不矫情，一句就懂。
我把桌上的地图摊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起身走到我身边，带起一阵很淡的冷香。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更像洗干净的雪，冷冷的，却勾人。
她俯身时，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缕，落在我手背边缘。
我眼皮微微一跳，没躲。
“这里。”她伸出手指，落在地图北侧一片老城区，“加油站后面的冷库入口在巷子里，平时不起眼，但柴油仓和后备电池都在地下。”
“守卫呢？”
“灾难前就停运了，只有电子锁和卷闸门。”她顿了顿，“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门，是路。”
我点头。
极寒爆发才几个小时，可外面积雪已经开始成层，再过一天，道路会完全冻死。那时候别说开车，人走在外面都可能被风活活刮掉一层皮。
“旧商超呢？”
“这里。”她手指往城南一点，“地下仓有两层，入口在停车场负二。你如果真想去，得尽快。”
我没说话，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快速算路程、工具、人手和回收收益。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骂声。
不是陈美琪。
声音更粗，夹着几句脏话，像有人在楼道里争东西。
苏晚晴偏头听了两秒：“赵天豪的人。”
“嗯。”
“他动作倒快。”
我笑了一下：“这才刚开始。”
前世赵天豪能在楼里迅速坐大，不是因为他真有脑子，而是因为他够狠，也够会装。灾难刚爆发时，大多数人还在想着互相帮衬、等救援、讲道理；只有他已经开始抢资源、收小弟、踩着别人往上爬了。
这种人，在秩序崩塌的前期最容易冒头。
可惜，这一世有我。
门外的争吵很快近了。
隐约能听见一个女人在哭：“那是我家最后一箱泡面了！你们凭什么拿！”
紧接着，赵天豪那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凭什么？凭老子现在手里有吃的，有人。”
“你不是想让你儿子活吗？行啊，把东西先交出来，明天我分你半袋米。”
“还有，谁家里再藏着掖着不说，被我查出来，可就不是拿点东西这么简单了。”
我靠在桌边，听得面无表情。
苏晚晴却皱了皱眉：“他在立威。”
“不是立威。”我纠正她，“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这栋楼里，到底还有没有比他更硬的人。”
她看向我，眼神微动。
显然，她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收起地图，转身去储物柜里拿了个小药箱出来，放到她面前：“你不是说需要药？”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用？”
“你进门时右手压着左下腹，呼吸偏浅，唇色发白，不像单纯冻的。”我看了她一眼，“是老毛病，还是刚受的伤？”
她目光定了定。
几秒后，才平静开口：“胃痉挛。受凉就犯。”
“药在里面，自己找。”
她没动，只看着我。
“江沉舟。”
“嗯？”
“你以前，也这么会看女人？”
我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她神情还是淡的，眼底却分明浮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是终于在连续的理智交锋之后，故意往暧昧的边缘踩了一脚。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暖气无声流动，外面的风却刮得窗板轻轻震动。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不是会看女人。”
“是会看人。”
“至于你——”我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落到她还压着腹部的手，“比较明显。”
她静了两秒，忽然偏头笑了。
这一笑很淡，却比她板着脸的时候更勾人。
“行。”她低声道，“算你厉害。”
她打开药箱找药时，我去了厨房，重新烧了一壶热水，又拿出一盒自热粥。
等我回来，她已经吃了药，额头却还是覆着一层细汗，显然疼得不轻。
我把粥放到她面前。
“吃了。”
“我不饿。”
“那就当药引。”
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粥接了过去。
热气升起来时，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终于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壳里，露出了一点人味。
就在这时，业主群里突然跳出几十条消息。
有人发语音大骂：“赵天豪！你别太过分！”
紧接着又有人发照片——
一户人家门口被踹开了，东西撒了一地，几个男人正在往外搬米和棉被。
群里瞬间炸锅。
“你们这是抢劫！”
“报警！快报警！”
“手机根本没信号了啊！”
“谁来管管他们！”
我划着屏幕，嘴角一点点勾起。
苏晚晴喝了口粥，抬眼看我：“你很高兴？”
“当然。”我说，“他越急，我越轻松。”
“为什么？”
“因为他越嚣张，楼里的人就越快知道，拳头和物资才是现在唯一的规则。”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语气很淡，“等他们被抢疼了、冻怕了，就会开始找新的靠山。”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想收人。”
“不是想。”我纠正她，“是必须。”
“光守一间屋子，活不了太久。想出去拿仓，想守住物资，想建规则，就得有人。”
她慢慢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彻底记进心里。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看着我，问了一句：“那我算什么？”
我抬眸。
她坐在暖光里，长发披散，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不像在问交易身份。
更像在问，她在我这盘棋里，到底占哪一格。
我看了她两秒，淡淡道：“暂时算合伙人。”
“暂时？”她挑眉。
“表现好，可以升级。”
她唇角轻轻一扬，没再追问，只低头继续喝粥。
可她耳尖那一点浅红，却在灯下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是什么重物被踹在了我门上。
我和苏晚晴同时抬头。
下一秒，赵天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隔着钢板门慢悠悠传了进来。
“江沉舟，听说你屋里挺暖和啊。”
“开门，咱们聊聊。”
我盯着那扇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终于。
他还是盯上我了。
她却没立刻抽回去，像是故意多停了半秒，才若无其事地收手，重新坐回沙发。
“那现在，”她抬眼看我，“轮到你开条件了。”
我靠在桌边，看着她。
这女人很聪明。
她知道从踏进我这扇门开始，主导权就在我手里。可她没有摆出低姿态，也没有装柔弱，而是用最体面的方式把自己放上谈判桌。
比起求我收留，她更像是在投资一桩高风险项目。
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掌盘人。
“很简单。”我说，“信息归我，行动听我安排，物资按价值分配。”
“可以。”
“我没说完。”我瞥了她一眼，“还有，在楼里不要暴露我们合作的细节。”
她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不想现在就被所有人盯上。”
“准确点说，”我淡淡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里还能再住人。”
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种沟通方式很舒服。
不废话，不矫情，一句就懂。
我把桌上的地图摊开，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起身走到我身边，带起一阵很淡的冷香。不是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更像洗干净的雪，冷冷的，却勾人。
她俯身时，长发从肩头滑下来一缕，落在我手背边缘。
我眼皮微微一跳，没躲。
“这里。”她伸出手指，落在地图北侧一片老城区，“加油站后面的冷库入口在巷子里，平时不起眼，但柴油仓和后备电池都在地下。”
“守卫呢？”
“灾难前就停运了，只有电子锁和卷闸门。”她顿了顿，“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门，是路。”
我点头。
极寒爆发才几个小时，可外面积雪已经开始成层，再过一天，道路会完全冻死。那时候别说开车，人走在外面都可能被风活活刮掉一层皮。
“旧商超呢？”
“这里。”她手指往城南一点，“地下仓有两层，入口在停车场负二。你如果真想去，得尽快。”
我没说话，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快速算路程、工具、人手和回收收益。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骂声。
不是陈美琪。
声音更粗，夹着几句脏话，像有人在楼道里争东西。
苏晚晴偏头听了两秒：“赵天豪的人。”
“嗯。”
“他动作倒快。”
我笑了一下：“这才刚开始。”
前世赵天豪能在楼里迅速坐大，不是因为他真有脑子，而是因为他够狠，也够会装。灾难刚爆发时，大多数人还在想着互相帮衬、等救援、讲道理；只有他已经开始抢资源、收小弟、踩着别人往上爬了。
这种人，在秩序崩塌的前期最容易冒头。
可惜，这一世有我。
门外的争吵很快近了。
隐约能听见一个女人在哭：“那是我家最后一箱泡面了！你们凭什么拿！”
紧接着，赵天豪那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凭什么？凭老子现在手里有吃的，有人。”
“你不是想让你儿子活吗？行啊，把东西先交出来，明天我分你半袋米。”
“还有，谁家里再藏着掖着不说，被我查出来，可就不是拿点东西这么简单了。”
我靠在桌边，听得面无表情。
苏晚晴却皱了皱眉：“他在立威。”
“不是立威。”我纠正她，“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这栋楼里，到底还有没有比他更硬的人。”
她看向我，眼神微动。
显然，她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收起地图，转身去储物柜里拿了个小药箱出来，放到她面前：“你不是说需要药？”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用？”
“你进门时右手压着左下腹，呼吸偏浅，唇色发白，不像单纯冻的。”我看了她一眼，“是老毛病，还是刚受的伤？”
她目光定了定。
几秒后，才平静开口：“胃痉挛。受凉就犯。”
“药在里面，自己找。”
她没动，只看着我。
“江沉舟。”
“嗯？”
“你以前，也这么会看女人？”
我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她神情还是淡的，眼底却分明浮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是终于在连续的理智交锋之后，故意往暧昧的边缘踩了一脚。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暖气无声流动，外面的风却刮得窗板轻轻震动。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不是会看女人。”
“是会看人。”
“至于你——”我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缓缓落到她还压着腹部的手，“比较明显。”
她静了两秒，忽然偏头笑了。
这一笑很淡，却比她板着脸的时候更勾人。
“行。”她低声道，“算你厉害。”
她打开药箱找药时，我去了厨房，重新烧了一壶热水，又拿出一盒自热粥。
等我回来，她已经吃了药，额头却还是覆着一层细汗，显然疼得不轻。
我把粥放到她面前。
“吃了。”
“我不饿。”
“那就当药引。”
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粥接了过去。
热气升起来时，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像是终于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壳里，露出了一点人味。
就在这时，业主群里突然跳出几十条消息。
有人发语音大骂：“赵天豪！你别太过分！”
紧接着又有人发照片——
一户人家门口被踹开了，东西撒了一地，几个男人正在往外搬米和棉被。
群里瞬间炸锅。
“你们这是抢劫！”
“报警！快报警！”
“手机根本没信号了啊！”
“谁来管管他们！”
我划着屏幕，嘴角一点点勾起。
苏晚晴喝了口粥，抬眼看我：“你很高兴？”
“当然。”我说，“他越急，我越轻松。”
“为什么？”
“因为他越嚣张，楼里的人就越快知道，拳头和物资才是现在唯一的规则。”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语气很淡，“等他们被抢疼了、冻怕了，就会开始找新的靠山。”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道：“你想收人。”
“不是想。”我纠正她，“是必须。”
“光守一间屋子，活不了太久。想出去拿仓，想守住物资，想建规则，就得有人。”
她慢慢点头，像是把这句话彻底记进心里。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看着我，问了一句：“那我算什么？”
我抬眸。
她坐在暖光里，长发披散，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不像在问交易身份。
更像在问，她在我这盘棋里，到底占哪一格。
我看了她两秒，淡淡道：“暂时算合伙人。”
“暂时？”她挑眉。
“表现好，可以升级。”
她唇角轻轻一扬，没再追问，只低头继续喝粥。
可她耳尖那一点浅红，却在灯下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是什么重物被踹在了我门上。
我和苏晚晴同时抬头。
下一秒，赵天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隔着钢板门慢悠悠传了进来。
“江沉舟，听说你屋里挺暖和啊。”
“开门，咱们聊聊。”
我盯着那扇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终于。
他还是盯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