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以为只差告白，结果系统给了我一巴掌
年会定在三天后。
说是年会，其实更像一场半公开的商务局，公司重要客户、潜在合作方和几位投资人都会到场。副总原本还担心周既明不愿意应付这种场合，结果他只淡淡说了句“我会去”，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我本来没把这事和自己联系太深。
可系统连续两天都在弹窗。
【请宿主把握时机。】
【契约伴侣系统临近关键节点。】
【终极绑定窗口即将开启。】
我：“……”
这不是明示是什么？
我虽然没谈过什么正式恋爱，但我也不是傻子。系统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要是我还装不懂，那就不是矜持，是缺心眼。
于是年会当天，我破天荒认真收拾了一下自己。
裙子是跟乔乔借的，高跟鞋是我压箱底最像样的一双，口红涂完以后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忽然觉得镜子里那个女人有点陌生。
好看是好看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总把自己缩在工位后面的小透明。
她看起来，像是能主动去要一个结果的人。
我到酒店时，宴会厅里已经很热闹了。灯光璀璨，酒杯碰撞，来往都是西装礼服和一张张精致体面的笑脸。我这种平时最怕社交的人，按理说到了这种地方应该先窒息三分钟。
可今天我居然意外地平静。
大概是因为我心里有更重要的事。
周既明出现得比我晚一点。
他今天穿了套深黑色西装，肩背挺拔，眉眼冷淡，往那儿一站就很像来收购全场的。最可恨的是，这人平时在公司里已经够好看了，一到这种场合，还要再额外好看一点。
我站在不远处，差点看走神。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然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心跳重重一顿。
“怎么一个人站这儿？”他在我面前停下，声音不高。
“清净。”我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而且我怕一会儿喝多了，先给自己找个角落留退路。”
他垂眼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又落到我身上的裙子上，停了两秒。
“挺好看。”
他说。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我差点当场把酒杯捏碎。
“谢谢。”我耳根发热，强撑着笑了一下，“你今天也……挺像个人的。”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
这么好的氛围，我到底为什么总能凭本事把天聊死？
可周既明竟然没生气，反而看着我，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原来我平时不像人？”
“平时像工作机器。”我小声嘀咕。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却忽然有人叫他。
“周总监。”
我转头看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笑意盈盈，举着酒杯走过来。她旁边还跟着副总，神色明显有些谨慎。
“张总。”周既明脸上的那点松动瞬间收了回去。
我一下子敏锐起来。
这个“张总”我听说过，是最近在谈的一位关键投资方。传闻她眼光毒，手腕狠，而且非常不好应付。
她扫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即对周既明说：“借一步？”
周既明眉头轻皱，却还是点了下头。
两人往宴会厅外侧走去。
我本来不想跟，可心里那种不安越滚越大，最终还是端着杯子，装作无意地往那边挪了挪。
然后，我听见了。
“你们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吧。”张总站在露台边，语气含笑，“老股东卡你，新项目压你，资金链也绷得紧。周总监，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骨气不能当现金流用。”
周既明声音冷下来：“公司的事，不劳您操心。”
“我当然得操心。”张总笑得很慢，“毕竟我现在很有兴趣帮你一把。”
我站在暗处，心里一点点发沉。
原来林晚乔那天说的，是这个。
不是普通项目压力。
是公司出了事。
而我居然直到现在才知道。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张总又往前半步，语气暧昧得让人作呕，“既然你不肯跟我谈条件，那不如换个方式？”
周既明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请您自重。”
我脑子嗡地一下。
这什么意思？
这是明晃晃的潜规则？
我气得手都抖了，连系统都来不及管，踩着高跟鞋就冲了出去。
“他不愿意，你听不懂吗？”
我声音一响，露台上两个人同时回头。
张总挑了挑眉，目光在我和周既明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这是你女朋友？”
那一瞬间，我其实也有点紧张。
毕竟我和周既明，严格来说还没到那个份上。
可下一秒，我手腕忽然一紧。
周既明站到了我身边，掌心扣住我手腕，声音低而冷：“是。”
我心口猛地一跳。
张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会儿，笑得更厉害了：“那正好。既然是女朋友，就更该知道你男朋友最近处境不太妙。这样吧，我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只要他今晚点头，未来三年的合作我都给你们。”
我脑子空了一秒。
周既明脸色彻底沉下去，正要开口，我却先一步拽住了他。
“跟我走。”
我拉着他就跑。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留在这儿。谁都别想拿这种脏东西逼他。
我一路把人拽回了楼上的客房层，刷开备用房卡，反手把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喘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周既明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垂眼看着我，呼吸也有点沉。
“许星禾。”他声音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心脏跳得几乎失控。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闪烁。
【关键节点已开启。】
【请宿主完成终极绑定。】
我脑子一热，所有犹豫都被这行字烧没了。
“我想跟你确认关系。”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空气猛地静住。
周既明看着我，像是愣了一瞬。然后，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你想清楚了？”他问。
“想清楚了。”
这回我一点都没怂。
都到这一步了，再怂我都看不起自己。
周既明低头看着我，忽然抬手，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脸。那动作轻得像试探，落在我身上却像一把火。
“许星禾。”他嗓音发哑，“你别后悔。”
后悔？
我现在只后悔自己没早点冲。
那一夜后面的事，老实说，我有点记不清细节了。
我只记得他压了太久，一旦真的越界，就根本不是平时那个冷冷淡淡、永远有分寸的周既明。我也记得自己在彻底失控前，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稳了。
长期系统这回绝对要满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我人还没完全清醒，系统先给了我当头一棒。
【契约伴侣系统完成度：50%。】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五十？
凭什么五十？
我昨晚连脸都不要了，系统居然只算五十？
“什么意思？”我在脑子里咆哮，“这还不算终极绑定？”
小柚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次捅了大篓子，声音都弱了八度。
【那个……宿主，终极绑定不是单纯确认恋爱关系。】
我：“……”
【契约伴侣系统真正认定的，是彼此在人生重大选择里的共同绑定。】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只完成了‘亲密关系确认’，但还没有完成‘并肩关系确认’。】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并肩关系确认？
什么叫重大选择里的共同绑定？
也就是说，我以为自己已经通关，其实只完成了一半？
那我昨晚算什么？
算我自己上头送的人头？
房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神，低头抓起衣服就开始穿。
不行。
我得先跑。
系统可以慢慢骂，真相可以慢慢消化，但我现在绝不能在这种状态下面对周既明。
太丢人了。
而且，我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昨晚我以为自己是在完成任务，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我甚至连他真正的困境都不了解，就凭着一点自以为是的心动和系统提示，一头撞了进来。
这不仅是翻车。
这是社死升级版翻车。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完，趁着房间里还没人，头也不回地溜了。
很好。
任务没满，脸丢完了，人也睡了。
系统，你真是我的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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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年会，其实更像一场半公开的商务局，公司重要客户、潜在合作方和几位投资人都会到场。副总原本还担心周既明不愿意应付这种场合，结果他只淡淡说了句“我会去”，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我本来没把这事和自己联系太深。
可系统连续两天都在弹窗。
【请宿主把握时机。】
【契约伴侣系统临近关键节点。】
【终极绑定窗口即将开启。】
我：“……”
这不是明示是什么？
我虽然没谈过什么正式恋爱，但我也不是傻子。系统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要是我还装不懂，那就不是矜持，是缺心眼。
于是年会当天，我破天荒认真收拾了一下自己。
裙子是跟乔乔借的，高跟鞋是我压箱底最像样的一双，口红涂完以后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忽然觉得镜子里那个女人有点陌生。
好看是好看的。
但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总把自己缩在工位后面的小透明。
她看起来，像是能主动去要一个结果的人。
我到酒店时，宴会厅里已经很热闹了。灯光璀璨，酒杯碰撞，来往都是西装礼服和一张张精致体面的笑脸。我这种平时最怕社交的人，按理说到了这种地方应该先窒息三分钟。
可今天我居然意外地平静。
大概是因为我心里有更重要的事。
周既明出现得比我晚一点。
他今天穿了套深黑色西装，肩背挺拔，眉眼冷淡，往那儿一站就很像来收购全场的。最可恨的是，这人平时在公司里已经够好看了，一到这种场合，还要再额外好看一点。
我站在不远处，差点看走神。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然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心跳重重一顿。
“怎么一个人站这儿？”他在我面前停下，声音不高。
“清净。”我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而且我怕一会儿喝多了，先给自己找个角落留退路。”
他垂眼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又落到我身上的裙子上，停了两秒。
“挺好看。”
他说。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这三个字杀伤力太大，我差点当场把酒杯捏碎。
“谢谢。”我耳根发热，强撑着笑了一下，“你今天也……挺像个人的。”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
这么好的氛围，我到底为什么总能凭本事把天聊死？
可周既明竟然没生气，反而看着我，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原来我平时不像人？”
“平时像工作机器。”我小声嘀咕。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却忽然有人叫他。
“周总监。”
我转头看去，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笑意盈盈，举着酒杯走过来。她旁边还跟着副总，神色明显有些谨慎。
“张总。”周既明脸上的那点松动瞬间收了回去。
我一下子敏锐起来。
这个“张总”我听说过，是最近在谈的一位关键投资方。传闻她眼光毒，手腕狠，而且非常不好应付。
她扫了我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即对周既明说：“借一步？”
周既明眉头轻皱，却还是点了下头。
两人往宴会厅外侧走去。
我本来不想跟，可心里那种不安越滚越大，最终还是端着杯子，装作无意地往那边挪了挪。
然后，我听见了。
“你们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吧。”张总站在露台边，语气含笑，“老股东卡你，新项目压你，资金链也绷得紧。周总监，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骨气不能当现金流用。”
周既明声音冷下来：“公司的事，不劳您操心。”
“我当然得操心。”张总笑得很慢，“毕竟我现在很有兴趣帮你一把。”
我站在暗处，心里一点点发沉。
原来林晚乔那天说的，是这个。
不是普通项目压力。
是公司出了事。
而我居然直到现在才知道。
“只是我这个人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张总又往前半步，语气暧昧得让人作呕，“既然你不肯跟我谈条件，那不如换个方式？”
周既明后退一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请您自重。”
我脑子嗡地一下。
这什么意思？
这是明晃晃的潜规则？
我气得手都抖了，连系统都来不及管，踩着高跟鞋就冲了出去。
“他不愿意，你听不懂吗？”
我声音一响，露台上两个人同时回头。
张总挑了挑眉，目光在我和周既明之间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这是你女朋友？”
那一瞬间，我其实也有点紧张。
毕竟我和周既明，严格来说还没到那个份上。
可下一秒，我手腕忽然一紧。
周既明站到了我身边，掌心扣住我手腕，声音低而冷：“是。”
我心口猛地一跳。
张总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会儿，笑得更厉害了：“那正好。既然是女朋友，就更该知道你男朋友最近处境不太妙。这样吧，我把话说得直白一点——只要他今晚点头，未来三年的合作我都给你们。”
我脑子空了一秒。
周既明脸色彻底沉下去，正要开口，我却先一步拽住了他。
“跟我走。”
我拉着他就跑。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留在这儿。谁都别想拿这种脏东西逼他。
我一路把人拽回了楼上的客房层，刷开备用房卡，反手把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喘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周既明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垂眼看着我，呼吸也有点沉。
“许星禾。”他声音很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心脏跳得几乎失控。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闪烁。
【关键节点已开启。】
【请宿主完成终极绑定。】
我脑子一热，所有犹豫都被这行字烧没了。
“我想跟你确认关系。”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空气猛地静住。
周既明看着我，像是愣了一瞬。然后，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你想清楚了？”他问。
“想清楚了。”
这回我一点都没怂。
都到这一步了，再怂我都看不起自己。
周既明低头看着我，忽然抬手，指腹很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脸。那动作轻得像试探，落在我身上却像一把火。
“许星禾。”他嗓音发哑，“你别后悔。”
后悔？
我现在只后悔自己没早点冲。
那一夜后面的事，老实说，我有点记不清细节了。
我只记得他压了太久，一旦真的越界，就根本不是平时那个冷冷淡淡、永远有分寸的周既明。我也记得自己在彻底失控前，脑子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稳了。
长期系统这回绝对要满了。
结果第二天醒来，我人还没完全清醒，系统先给了我当头一棒。
【契约伴侣系统完成度：50%。】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傻了。
五十？
凭什么五十？
我昨晚连脸都不要了，系统居然只算五十？
“什么意思？”我在脑子里咆哮，“这还不算终极绑定？”
小柚大概也知道自己这次捅了大篓子，声音都弱了八度。
【那个……宿主，终极绑定不是单纯确认恋爱关系。】
我：“……”
【契约伴侣系统真正认定的，是彼此在人生重大选择里的共同绑定。】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只完成了‘亲密关系确认’，但还没有完成‘并肩关系确认’。】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并肩关系确认？
什么叫重大选择里的共同绑定？
也就是说，我以为自己已经通关，其实只完成了一半？
那我昨晚算什么？
算我自己上头送的人头？
房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神，低头抓起衣服就开始穿。
不行。
我得先跑。
系统可以慢慢骂，真相可以慢慢消化，但我现在绝不能在这种状态下面对周既明。
太丢人了。
而且，我忽然有点不敢看他。
昨晚我以为自己是在完成任务，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我甚至连他真正的困境都不了解，就凭着一点自以为是的心动和系统提示，一头撞了进来。
这不仅是翻车。
这是社死升级版翻车。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完，趁着房间里还没人，头也不回地溜了。
很好。
任务没满，脸丢完了，人也睡了。
系统，你真是我的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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