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斩断情劫
破界光落下的瞬间，冰棺发出刺耳的裂响。
青白魂灯剧烈摇晃。
锁魂阵像被激怒的野兽，血色阵纹猛然暴涨，数十道锁魂丝从四面八方刺向我。
谢玄珩比阵法更快。
他冲过来，硬生生挡在我身前。
锁魂丝贯穿他的肩背。
血溅到我脸上。
我怔了一瞬。
他却回头看我，眼底竟浮出一点近乎满足的笑。
“南栀，别怕。”
多熟悉的一句话。
很久以前，魔渊裂隙第一次暴动，万鬼夜行。
我被困在鬼潮里，谢玄珩也是这样挡在我身前，衣袍染血，回头对我说：“南栀，别怕。”
那时我真的不怕。
因为我以为他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可现在再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讽刺。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血。
“让开。”
谢玄珩摇头。
“我不能让你毁了她。”
他看向冰棺里的身体，声音哑得厉害。
“只要她还在，你就还有回来的一日。”
我说：“那不是我。”
“是你。”
他执拗地看着我。
“她是你。你只是生我的气，不肯认。”
我忽然明白，多说无益。
一个疯到把尸体当希望的人，听不懂人话。
陆惊寒挥动断鞭，试图斩断锁魂丝。
每斩断一根，他身上就会多一道血口。
裴砚昭把药匣里的丹药尽数捏碎，化作护魂灵雾护在我身侧。
萧渡川拖着半残的身体冲入阵中，徒手撕开缠向我的血纹。
他们终于站到了我这边。
可太晚了。
我不需要了。
“南栀！”
萧渡川一边撕扯阵纹，一边回头看我。
“你走！这次我们不拦你！”
谢玄珩厉声道：“闭嘴！”
他猛地抬手，阵眼再度亮起。
冰棺下方升起九道血柱。
系统警报声几乎震碎我的神识。
【九重锁魂阵完全开启。】
【宿主灵魂绑定风险上升。】
我低头看着脚下血纹。
它们缠住我的脚踝、腰身、手腕，像要将我拖进冰棺里。
谢玄珩踉跄着走近，握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躲开。
他眼底刚亮起一点光，我便反手扣住他的腕脉。
破界光顺着他的经脉涌入阵心。
谢玄珩瞳孔骤缩。
“南栀？”
“你不是想留住我吗？”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那就亲眼看着，我怎么走。”
破界光炸开。
整座锁魂阵疯狂震荡。
谢玄珩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却仍死死攥着我的手。
“别走。”
他终于哭了。
眼泪从那张清贵冷淡的脸上滚落，砸在血色阵纹里。
“南栀，我错了。”
“我不该信她，不该伤你，不该抽你的剑骨。”
“你恨我好不好？你恨我一辈子。只要你记得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现实世界的南风馆。
窗边的栀子花。
小姑娘写歪的修书笔记。
秦微澜放在门口的温水。
那些东西不轰烈，不痛苦，不用我拿命去换。
却让我觉得安心。
我轻声说：“谢玄珩，我不想恨你。”
他眼底一颤。
“那你……”
“恨也要记着。”
我说：“我不想再记着你们了。”
这句话比任何利刃都锋利。
谢玄珩整个人像被抽空，手指终于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抽出手，转身走向冰棺。
九重锁魂阵再次暴起。
可这一次，谢玄珩忽然回身，挡在了我和阵法之间。
血柱贯穿他的胸口。
他身体一震，唇边涌出血来。
“玄珩！”
裴砚昭失声喊道。
谢玄珩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我。
很久很久，露出一个破碎的笑。
“南栀。”
“欠你的剑骨，我还不了。”
他抬手，召出自己的本命剑。
剑尖调转，对准心口。
我皱眉。
“谢玄珩，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阵法吞没。
“那就用命还。”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将本命剑刺入心口。
血光冲天。
少宗主的本命心血涌入阵眼，与锁魂阵狠狠相撞。
整座禁室发出崩塌般的巨响。
系统急声道：
【阵法反噬被转移！传送通道恢复！】
谢玄珩倒下去时，仍望着我。
眼神像大雪尽头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别恨我。”
他喃喃。
“也别……忘得太快。”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冰棺终于裂开。
里面那具属于“宋南栀”的身体，在破界光中一点点化成雪白光尘。
魂灯彻底熄灭。
天地间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陆惊寒跪倒在地，眼泪砸在断鞭上。
裴砚昭死死捂住脸，哭得像个终于失去所有的孩子。
萧渡川踉跄着伸手，似乎想抓住我，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宋南栀。”
他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这次……我们真的不拦你了。”
我看着他们。
心里很静。
原来真正告别时，不会有多大的恨。
只剩一片空茫的安宁。
系统的光在我身后展开。
我转身走进去。
身后，谢玄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声说：
“南栀，对不起。”
我脚步微顿。
却没有回头。
青白魂灯剧烈摇晃。
锁魂阵像被激怒的野兽，血色阵纹猛然暴涨，数十道锁魂丝从四面八方刺向我。
谢玄珩比阵法更快。
他冲过来，硬生生挡在我身前。
锁魂丝贯穿他的肩背。
血溅到我脸上。
我怔了一瞬。
他却回头看我，眼底竟浮出一点近乎满足的笑。
“南栀，别怕。”
多熟悉的一句话。
很久以前，魔渊裂隙第一次暴动，万鬼夜行。
我被困在鬼潮里，谢玄珩也是这样挡在我身前，衣袍染血，回头对我说：“南栀，别怕。”
那时我真的不怕。
因为我以为他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可现在再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讽刺。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血。
“让开。”
谢玄珩摇头。
“我不能让你毁了她。”
他看向冰棺里的身体，声音哑得厉害。
“只要她还在，你就还有回来的一日。”
我说：“那不是我。”
“是你。”
他执拗地看着我。
“她是你。你只是生我的气，不肯认。”
我忽然明白，多说无益。
一个疯到把尸体当希望的人，听不懂人话。
陆惊寒挥动断鞭，试图斩断锁魂丝。
每斩断一根，他身上就会多一道血口。
裴砚昭把药匣里的丹药尽数捏碎，化作护魂灵雾护在我身侧。
萧渡川拖着半残的身体冲入阵中，徒手撕开缠向我的血纹。
他们终于站到了我这边。
可太晚了。
我不需要了。
“南栀！”
萧渡川一边撕扯阵纹，一边回头看我。
“你走！这次我们不拦你！”
谢玄珩厉声道：“闭嘴！”
他猛地抬手，阵眼再度亮起。
冰棺下方升起九道血柱。
系统警报声几乎震碎我的神识。
【九重锁魂阵完全开启。】
【宿主灵魂绑定风险上升。】
我低头看着脚下血纹。
它们缠住我的脚踝、腰身、手腕，像要将我拖进冰棺里。
谢玄珩踉跄着走近，握住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躲开。
他眼底刚亮起一点光，我便反手扣住他的腕脉。
破界光顺着他的经脉涌入阵心。
谢玄珩瞳孔骤缩。
“南栀？”
“你不是想留住我吗？”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那就亲眼看着，我怎么走。”
破界光炸开。
整座锁魂阵疯狂震荡。
谢玄珩闷哼一声，半跪在地，却仍死死攥着我的手。
“别走。”
他终于哭了。
眼泪从那张清贵冷淡的脸上滚落，砸在血色阵纹里。
“南栀，我错了。”
“我不该信她，不该伤你，不该抽你的剑骨。”
“你恨我好不好？你恨我一辈子。只要你记得我。”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现实世界的南风馆。
窗边的栀子花。
小姑娘写歪的修书笔记。
秦微澜放在门口的温水。
那些东西不轰烈，不痛苦，不用我拿命去换。
却让我觉得安心。
我轻声说：“谢玄珩，我不想恨你。”
他眼底一颤。
“那你……”
“恨也要记着。”
我说：“我不想再记着你们了。”
这句话比任何利刃都锋利。
谢玄珩整个人像被抽空，手指终于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我抽出手，转身走向冰棺。
九重锁魂阵再次暴起。
可这一次，谢玄珩忽然回身，挡在了我和阵法之间。
血柱贯穿他的胸口。
他身体一震，唇边涌出血来。
“玄珩！”
裴砚昭失声喊道。
谢玄珩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我。
很久很久，露出一个破碎的笑。
“南栀。”
“欠你的剑骨，我还不了。”
他抬手，召出自己的本命剑。
剑尖调转，对准心口。
我皱眉。
“谢玄珩，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阵法吞没。
“那就用命还。”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将本命剑刺入心口。
血光冲天。
少宗主的本命心血涌入阵眼，与锁魂阵狠狠相撞。
整座禁室发出崩塌般的巨响。
系统急声道：
【阵法反噬被转移！传送通道恢复！】
谢玄珩倒下去时，仍望着我。
眼神像大雪尽头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别恨我。”
他喃喃。
“也别……忘得太快。”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冰棺终于裂开。
里面那具属于“宋南栀”的身体，在破界光中一点点化成雪白光尘。
魂灯彻底熄灭。
天地间某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陆惊寒跪倒在地，眼泪砸在断鞭上。
裴砚昭死死捂住脸，哭得像个终于失去所有的孩子。
萧渡川踉跄着伸手，似乎想抓住我，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宋南栀。”
他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
“这次……我们真的不拦你了。”
我看着他们。
心里很静。
原来真正告别时，不会有多大的恨。
只剩一片空茫的安宁。
系统的光在我身后展开。
我转身走进去。
身后，谢玄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声说：
“南栀，对不起。”
我脚步微顿。
却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