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月子房审判
佣人那句话一落地，苏曼宁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什么药？”
佣人被吓得声音发抖：“我、我也不知道，是韩夫人让人从您床头柜最下面翻出来的。瓶子上全是英文，许小姐说……说那是治疗精神问题的药。”
许小姐。
她才被赶出顾家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又回来了。
苏曼宁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急。”
“她们把药放进我的房间！”苏曼宁眼眶通红，“顾承越会怎么想？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她：“你现在冲下去，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情绪激动。”
苏曼宁僵住。
我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那才是她们想看的样子。”
楼下已经传来韩玉兰的声音。
“承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看看你护着的好妻子，她到底在吃什么药！”
顾承越的声音很冷：“妈，东西从哪里来的还没查清。”
“就在她房间里翻出来的，还能从哪里来？”韩玉兰怒道，“一个偷偷吃精神药物的人，你还敢让她单独带孩子？”
许清妍轻声劝道：“伯母，您别太激动。承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曼宁的用药情况。如果她确实在服用这类药物，那孩子的照护安排必须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四个字，苏曼宁攥紧了手。
我笑了笑。
这些人真是不长记性。
打输了第一仗，就换个包装接着打。
从“产后抑郁”到“精神药物”，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夺走孩子。
我替苏曼宁拿来一条披肩，又把孩子交给她抱着。
“记住，别解释太多。”
“那我说什么？”
“说你不知道。”
苏曼宁一愣。
我看着她：“因为你本来就不知道。清白的人，不需要把别人的罪名解释得像自己的错。”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苏曼宁抱着孩子下楼。
客厅里，韩玉兰、顾语薇、许清妍都在。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药瓶。
顾承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看到苏曼宁下来，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韩玉兰立刻冷笑：“你还敢抱孩子？把孩子给我！”
苏曼宁没有动。
她只是看向顾承越：“药不是我的。”
一句话。
没有哭喊，没有辩解，没有崩溃。
顾承越看着她，声音放缓：“我知道。”
韩玉兰脸色变了：“你知道什么？证据都摆在这儿了！”
许清妍拿起药瓶，语气温柔却沉重：“曼宁，这种药用于焦虑、躁郁和精神状态干预。你如果真的身体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们，没人会怪你。可你瞒着大家吃药，还亲自照顾孩子，这太危险了。”
她说得漂亮。
先把罪名坐实，再装作宽容。
顾语薇立刻接话：“就是！哥，你现在看清楚了吧？她以前那些发疯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病！”
苏曼宁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
我走过去，从许清妍手里拿过药瓶。
“许小姐很懂药？”
许清妍警惕地看我：“我做儿童心理顾问，了解一些相关药物很正常。”
“那你知道，这瓶药的批号在国内没有备案吗？”
许清妍一顿。
我把瓶身转过去，指着上面的贴标。
“这不是国内正规处方药。准确说，它是国外某款助眠营养补充剂的空瓶，瓶身贴了二次标签。”
顾语薇脸色一僵：“你胡说！这明明就是精神病药！”
我笑了：“语薇小姐这么确定？”
她张口就要说，许清妍忽然拉了她一下。
晚了。
我拿出手机，播放一段监控。
画面里，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顾语薇蹑手蹑脚进了月子房。她从口袋里拿出白色药瓶，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塞了进去。
画面很清楚。
清楚到顾语薇脸上的得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语薇脸色煞白：“这、这是假的！你们剪辑的！”
“别急。”
我又点开第二段。
是许清妍发给顾语薇的语音。
“放在床头柜最下面，不要碰孩子的东西。明天让伯母亲自带人去翻。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妍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韩玉兰猛地看向她。
“清妍？”
许清妍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是，我只是……”
“还有。”
我把药瓶递给顾承越。
“瓶身上有顾语薇小姐的指纹，瓶盖内侧有许小姐的指纹。至于里面的东西，我已经送检了，是普通褪黑素，没有任何精神类药物成分。”
顾承越握着药瓶，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顾语薇：“你进曼宁房间，放药？”
顾语薇哭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清妍姐让我帮忙，她说只是吓吓嫂子，让你知道她不适合带孩子！”
许清妍脸色骤变：“顾语薇，你别乱咬人！”
“不是你说的吗？”顾语薇崩溃大喊，“你说只要她被送去精神评估，孩子就安全了！你说到时候我妈还能重新管信托，我也能搬回主宅！”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许清妍。
许清妍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比她更适合站在承越身边！她除了生了个孩子，她懂顾家什么？懂承越什么？”
苏曼宁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就想把我送去精神评估，抢我的孩子？”
许清妍咬牙：“孩子在你身边，迟早会毁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顾太太吗？”
这句话一出，顾承越彻底变了脸。
他一步上前，挡在苏曼宁面前。
“许清妍。”
他的声音冷到极点。
“从今天开始，你和顾家，和我，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许清妍怔住：“承越……”
“保安。”
顾承越没有再看她。
两个保安很快进来。
许清妍挣扎着哭喊：“顾承越！你会后悔的！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她现在只是利用你！”
顾承越面无表情：“带走。”
许清妍被拖出去时，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我知道，她完了。
至少在顾承越这里，完了。
但真正的根，还没拔干净。
韩玉兰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却还在强撑。
“承越，语薇糊涂，可她毕竟是你妹妹。清妍也是一时想岔了。都是为了孩子，没必要闹这么大。”
顾承越慢慢转头看她。
“妈。”
韩玉兰心里一紧。
顾承越一字一句道：
“下午三点，开家庭会议。”
“这一次，我来宣布。”
“什么药？”
佣人被吓得声音发抖：“我、我也不知道，是韩夫人让人从您床头柜最下面翻出来的。瓶子上全是英文，许小姐说……说那是治疗精神问题的药。”
许小姐。
她才被赶出顾家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又回来了。
苏曼宁猛地掀开被子要下床。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别急。”
“她们把药放进我的房间！”苏曼宁眼眶通红，“顾承越会怎么想？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她：“你现在冲下去，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情绪激动。”
苏曼宁僵住。
我替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那才是她们想看的样子。”
楼下已经传来韩玉兰的声音。
“承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看看你护着的好妻子，她到底在吃什么药！”
顾承越的声音很冷：“妈，东西从哪里来的还没查清。”
“就在她房间里翻出来的，还能从哪里来？”韩玉兰怒道，“一个偷偷吃精神药物的人，你还敢让她单独带孩子？”
许清妍轻声劝道：“伯母，您别太激动。承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曼宁的用药情况。如果她确实在服用这类药物，那孩子的照护安排必须重新评估。”
“重新评估”四个字，苏曼宁攥紧了手。
我笑了笑。
这些人真是不长记性。
打输了第一仗，就换个包装接着打。
从“产后抑郁”到“精神药物”，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夺走孩子。
我替苏曼宁拿来一条披肩，又把孩子交给她抱着。
“记住，别解释太多。”
“那我说什么？”
“说你不知道。”
苏曼宁一愣。
我看着她：“因为你本来就不知道。清白的人，不需要把别人的罪名解释得像自己的错。”
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苏曼宁抱着孩子下楼。
客厅里，韩玉兰、顾语薇、许清妍都在。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药瓶。
顾承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看到苏曼宁下来，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韩玉兰立刻冷笑：“你还敢抱孩子？把孩子给我！”
苏曼宁没有动。
她只是看向顾承越：“药不是我的。”
一句话。
没有哭喊，没有辩解，没有崩溃。
顾承越看着她，声音放缓：“我知道。”
韩玉兰脸色变了：“你知道什么？证据都摆在这儿了！”
许清妍拿起药瓶，语气温柔却沉重：“曼宁，这种药用于焦虑、躁郁和精神状态干预。你如果真的身体不舒服，可以告诉我们，没人会怪你。可你瞒着大家吃药，还亲自照顾孩子，这太危险了。”
她说得漂亮。
先把罪名坐实，再装作宽容。
顾语薇立刻接话：“就是！哥，你现在看清楚了吧？她以前那些发疯不是装的，她是真的有病！”
苏曼宁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紧。
我走过去，从许清妍手里拿过药瓶。
“许小姐很懂药？”
许清妍警惕地看我：“我做儿童心理顾问，了解一些相关药物很正常。”
“那你知道，这瓶药的批号在国内没有备案吗？”
许清妍一顿。
我把瓶身转过去，指着上面的贴标。
“这不是国内正规处方药。准确说，它是国外某款助眠营养补充剂的空瓶，瓶身贴了二次标签。”
顾语薇脸色一僵：“你胡说！这明明就是精神病药！”
我笑了：“语薇小姐这么确定？”
她张口就要说，许清妍忽然拉了她一下。
晚了。
我拿出手机，播放一段监控。
画面里，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顾语薇蹑手蹑脚进了月子房。她从口袋里拿出白色药瓶，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塞了进去。
画面很清楚。
清楚到顾语薇脸上的得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客厅里一片死寂。
顾语薇脸色煞白：“这、这是假的！你们剪辑的！”
“别急。”
我又点开第二段。
是许清妍发给顾语薇的语音。
“放在床头柜最下面，不要碰孩子的东西。明天让伯母亲自带人去翻。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清妍的脸终于彻底白了。
韩玉兰猛地看向她。
“清妍？”
许清妍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是，我只是……”
“还有。”
我把药瓶递给顾承越。
“瓶身上有顾语薇小姐的指纹，瓶盖内侧有许小姐的指纹。至于里面的东西，我已经送检了，是普通褪黑素，没有任何精神类药物成分。”
顾承越握着药瓶，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顾语薇：“你进曼宁房间，放药？”
顾语薇哭了：“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清妍姐让我帮忙，她说只是吓吓嫂子，让你知道她不适合带孩子！”
许清妍脸色骤变：“顾语薇，你别乱咬人！”
“不是你说的吗？”顾语薇崩溃大喊，“你说只要她被送去精神评估，孩子就安全了！你说到时候我妈还能重新管信托，我也能搬回主宅！”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许清妍。
许清妍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眼睛通红，声音发颤：“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比她更适合站在承越身边！她除了生了个孩子，她懂顾家什么？懂承越什么？”
苏曼宁静静看着她。
“所以你就想把我送去精神评估，抢我的孩子？”
许清妍咬牙：“孩子在你身边，迟早会毁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个顾太太吗？”
这句话一出，顾承越彻底变了脸。
他一步上前，挡在苏曼宁面前。
“许清妍。”
他的声音冷到极点。
“从今天开始，你和顾家，和我，和我的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许清妍怔住：“承越……”
“保安。”
顾承越没有再看她。
两个保安很快进来。
许清妍挣扎着哭喊：“顾承越！你会后悔的！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她现在只是利用你！”
顾承越面无表情：“带走。”
许清妍被拖出去时，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我知道，她完了。
至少在顾承越这里，完了。
但真正的根，还没拔干净。
韩玉兰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却还在强撑。
“承越，语薇糊涂，可她毕竟是你妹妹。清妍也是一时想岔了。都是为了孩子，没必要闹这么大。”
顾承越慢慢转头看她。
“妈。”
韩玉兰心里一紧。
顾承越一字一句道：
“下午三点，开家庭会议。”
“这一次，我来宣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