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场社死
探照灯照过来的那一瞬，我还被陆闻澈扣在怀里。
准确来说，是嘴还没完全分开。
更准确地说，是我刚才那句“你现在不用克制了”还热乎着，就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围观了个正着。
风雪呼啦啦地刮，雪尸倒在地上抽搐，远处还有民宿坍塌后的残火，而我和陆闻澈站在断桥边，抱得像马上要被载入末世爱情教材。
我当场石化。
如果这时候冻雾愿意给我一个面子，把我冻成一块不说话的冰雕，我会非常感激。
为首的男人端着枪，穿着厚重的防寒作战服，脸上戴着护目镜，身形高大，声音里却带着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陆闻澈，我们冒死上山救人，你在这儿谈恋爱？”
我立刻推陆闻澈。
没推动。
他不仅没松手，还特别自然地把我往身后挡了挡，像刚才不是在接吻，而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战术交流。
“刚复合。”
男人沉默了。
救援队员们也沉默了。
我在陆闻澈背后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刚复合？
谁跟你刚复合？
我答应了吗？我盖章了吗？我账本上批了吗？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努力维持我末世民宿老板最后一点体面，“误会。刚才情况危急，我们那是……临终关怀。”
为首的男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英气又欠揍的脸。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闻澈唇角破掉的血口，诚恳道：“关怀得挺深入。”
我：“……”
陆闻澈：“程野。”
“行行行，不说了。”程野举起双手，笑得肩膀都在抖，“再说你要拿眼神杀我了。来人，检查伤员，清理残余雪尸，动作快点，寒潮核心带已经压过来了。”
救援队立刻散开。
有人去避风洞里救小满和老太太，有人检查宋岩雪尸的尸体，有人过来给陆闻澈处理伤口。医生剪开他冻硬的裤腿时，我才看清他小腿上的伤有多深，血肉翻开，边缘被冰霜冻得发白。
我胸口一紧。
陆闻澈却像不知道疼，还想站起来去看小满。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欠我的债全部翻倍。”
他看我片刻，居然真的老实坐下了。
程野在旁边啧了一声，“稀奇。陆闻澈也有听话的一天。”
我冷冷瞥他，“他现在是负资产伤患，归我管理。”
程野肃然起敬，“明白，债权人最大。”
陆闻澈低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伤成这样还笑，欠款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上车后，程野跟我说，他们本来按照七天后的超级寒潮计划推进救援，谁知半山区域异常提前，基地监测到热源暴涨和冻雾回流，才临时改道上山。
“但真正定位到你们，是你那发信号弹。”程野指了指窗外被冻雾吞掉的山路，“陆闻澈脱队前留下过民宿坐标和备用联络码，说如果半山出现红色信号，必须立刻救援。”
我转头看陆闻澈。
他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眼睛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所以他不是脑子一热冒雪来送死。
他来之前，已经把所有能安排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我忽然想起他站在门外那句“还有热水吗”，想起他问能不能赊账，想起他把小满和老太太都带回来，却先给我扣上防寒面罩。
我鼻尖有点酸，于是语气更凶。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在民宿？”
他安静片刻，“不确定。”
我愣住。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却比外面的风雪还清楚。
“所以我要亲自来。”
我心里那本账本忽然翻乱了。
那些旧账、气话、委屈、怨怼，好像都被这句话压得没了声音。
车厢外，几只雪尸追着热源扑过来，救援队员开枪清理。陆闻澈下意识要起身，我眼疾手快把他按了回去。
“躺好，负资产前任。”
他抬眼看我。
我把毯子盖到他身上，板着脸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的行动权被债主冻结。”
陆闻澈握住我的手，掌心比刚才凉了许多。
“好。”
我低头看着他，心想，完了。
这债大概是收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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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嘴还没完全分开。
更准确地说，是我刚才那句“你现在不用克制了”还热乎着，就被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围观了个正着。
风雪呼啦啦地刮，雪尸倒在地上抽搐，远处还有民宿坍塌后的残火，而我和陆闻澈站在断桥边，抱得像马上要被载入末世爱情教材。
我当场石化。
如果这时候冻雾愿意给我一个面子，把我冻成一块不说话的冰雕，我会非常感激。
为首的男人端着枪，穿着厚重的防寒作战服，脸上戴着护目镜，身形高大，声音里却带着十分明显的幸灾乐祸。
“陆闻澈，我们冒死上山救人，你在这儿谈恋爱？”
我立刻推陆闻澈。
没推动。
他不仅没松手，还特别自然地把我往身后挡了挡，像刚才不是在接吻，而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战术交流。
“刚复合。”
男人沉默了。
救援队员们也沉默了。
我在陆闻澈背后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刚复合？
谁跟你刚复合？
我答应了吗？我盖章了吗？我账本上批了吗？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努力维持我末世民宿老板最后一点体面，“误会。刚才情况危急，我们那是……临终关怀。”
为首的男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英气又欠揍的脸。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闻澈唇角破掉的血口，诚恳道：“关怀得挺深入。”
我：“……”
陆闻澈：“程野。”
“行行行，不说了。”程野举起双手，笑得肩膀都在抖，“再说你要拿眼神杀我了。来人，检查伤员，清理残余雪尸，动作快点，寒潮核心带已经压过来了。”
救援队立刻散开。
有人去避风洞里救小满和老太太，有人检查宋岩雪尸的尸体，有人过来给陆闻澈处理伤口。医生剪开他冻硬的裤腿时，我才看清他小腿上的伤有多深，血肉翻开，边缘被冰霜冻得发白。
我胸口一紧。
陆闻澈却像不知道疼，还想站起来去看小满。
我一把按住他肩膀，“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欠我的债全部翻倍。”
他看我片刻，居然真的老实坐下了。
程野在旁边啧了一声，“稀奇。陆闻澈也有听话的一天。”
我冷冷瞥他，“他现在是负资产伤患，归我管理。”
程野肃然起敬，“明白，债权人最大。”
陆闻澈低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笑，伤成这样还笑，欠款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上车后，程野跟我说，他们本来按照七天后的超级寒潮计划推进救援，谁知半山区域异常提前，基地监测到热源暴涨和冻雾回流，才临时改道上山。
“但真正定位到你们，是你那发信号弹。”程野指了指窗外被冻雾吞掉的山路，“陆闻澈脱队前留下过民宿坐标和备用联络码，说如果半山出现红色信号，必须立刻救援。”
我转头看陆闻澈。
他靠在车厢壁上，脸色苍白，眼睛却一直落在我身上。
所以他不是脑子一热冒雪来送死。
他来之前，已经把所有能安排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我忽然想起他站在门外那句“还有热水吗”，想起他问能不能赊账，想起他把小满和老太太都带回来，却先给我扣上防寒面罩。
我鼻尖有点酸，于是语气更凶。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在民宿？”
他安静片刻，“不确定。”
我愣住。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却比外面的风雪还清楚。
“所以我要亲自来。”
我心里那本账本忽然翻乱了。
那些旧账、气话、委屈、怨怼，好像都被这句话压得没了声音。
车厢外，几只雪尸追着热源扑过来，救援队员开枪清理。陆闻澈下意识要起身，我眼疾手快把他按了回去。
“躺好，负资产前任。”
他抬眼看我。
我把毯子盖到他身上，板着脸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的行动权被债主冻结。”
陆闻澈握住我的手，掌心比刚才凉了许多。
“好。”
我低头看着他，心想，完了。
这债大概是收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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