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续费之后
我在基地适应得比想象中快。
程野原本以为我会因为民宿坍塌消沉几天，结果第三天，他就在物资登记室看见我抱着账本，正在帮后勤人员重新核算库存。
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感慨道：“陆闻澈，你女朋友比你适合末世。”
陆闻澈靠在门边，腿上的伤还没好，神色却很淡定。
“嗯，她一直很厉害。”
我手里的笔一顿。
周围几个后勤小姑娘齐刷刷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算账，耳朵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厉害什么厉害。
这人以前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现在怎么跟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张口就来，偏偏还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夸我不是调情，是陈述末世基本事实。
当然，我也不是白干活。
我用半包暖宝宝换到了临时厨房的使用权，用两颗水果糖换到了一小袋红薯干，又靠整理物资账目赚到了基地第一份积分。当天晚上，我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干，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温泉民宿，但还没有失去摆烂的资格。
只是我的摆烂计划里，明显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闻澈每天都来。
有时送药，有时送热水，有时什么也不送，只是站在门口问我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说他闲得慌，他就说医生让他多走动；我说他腿伤还没好，他就说正好走到我这里休息。
我合理怀疑，基地医院到我宿舍之间这段路，已经被他走出了私人产权。
第五天晚上，他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
我坐在桌边，翻开账本，故作严肃地问：“陆先生，今天又想赊什么？”
陆闻澈把糖放到我手心，“不是赊。”
我挑眉，“那是什么？”
“续费。”
我手心里的糖纸微微发凉，糖却像隔着纸烫到了我。我努力绷住脸，“续什么费？热水费？探视费？还是你那个至今没有还清的情绪赔偿费？”
陆闻澈弯腰，视线与我平齐。
“体温费。”
我差点没拿稳糖。
这人真的不能要了。
以前我让他暖个手，他像要去刑场；现在他居然主动拿糖申请体温费。陆闻澈这套系统更新以后，尺度是不是没有审核过？
我清了清嗓子，“一颗糖不够。”
他问：“那我呢？”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明明白白的笑意，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放进民宿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清冷前任，而是一只在风雪里忍了两年的狼。
还是会装正经的那种。
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看表现。”
陆闻澈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极寒之后难得照进来的光，干净，又有点要命。
他低头吻我的时候，我手里的水果糖被他顺手拿走。糖纸被拆开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干什么，唇齿间就尝到一点甜味。
红豆味的。
基地发的水果糖里最难吃的一种。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吻太认真，我竟然觉得它甜得有些过分。
这一次没有风雪，没有雪尸，没有断桥，也没有十几个救援队员拿探照灯围观。只有基地宿舍昏黄的灯，窗外巡逻队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陆闻澈落在我后颈的掌心，温热而坚定。
我被他亲得有些发软，偏偏还不肯输阵，抬手抵住他的肩，含糊道：“陆闻澈，你以前不是说要克制吗？”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哑。
“续费之后，不克制。”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这账以后更难算了。
后来程野路过门口，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敲门，问陆闻澈是不是在里面。
我推开陆闻澈，刚要装作无事发生，他已经替我理了理被揉皱的领口，神情淡定地开门。
程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红透的脸，沉默片刻。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陆闻澈握着门把手，语气平静。
“知道还问？”
门“砰”地关上。
我捂着脸，终于确认一件事。
极寒第六十天，我还是没能成功摆烂。
因为我的前任，天天来找我还债。
而且还得非常不正经。
程野原本以为我会因为民宿坍塌消沉几天，结果第三天，他就在物资登记室看见我抱着账本，正在帮后勤人员重新核算库存。
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感慨道：“陆闻澈，你女朋友比你适合末世。”
陆闻澈靠在门边，腿上的伤还没好，神色却很淡定。
“嗯，她一直很厉害。”
我手里的笔一顿。
周围几个后勤小姑娘齐刷刷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算账，耳朵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厉害什么厉害。
这人以前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现在怎么跟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张口就来，偏偏还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夸我不是调情，是陈述末世基本事实。
当然，我也不是白干活。
我用半包暖宝宝换到了临时厨房的使用权，用两颗水果糖换到了一小袋红薯干，又靠整理物资账目赚到了基地第一份积分。当天晚上，我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干，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温泉民宿，但还没有失去摆烂的资格。
只是我的摆烂计划里，明显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闻澈每天都来。
有时送药，有时送热水，有时什么也不送，只是站在门口问我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我说他闲得慌，他就说医生让他多走动；我说他腿伤还没好，他就说正好走到我这里休息。
我合理怀疑，基地医院到我宿舍之间这段路，已经被他走出了私人产权。
第五天晚上，他又来了。
这次他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
我坐在桌边，翻开账本，故作严肃地问：“陆先生，今天又想赊什么？”
陆闻澈把糖放到我手心，“不是赊。”
我挑眉，“那是什么？”
“续费。”
我手心里的糖纸微微发凉，糖却像隔着纸烫到了我。我努力绷住脸，“续什么费？热水费？探视费？还是你那个至今没有还清的情绪赔偿费？”
陆闻澈弯腰，视线与我平齐。
“体温费。”
我差点没拿稳糖。
这人真的不能要了。
以前我让他暖个手，他像要去刑场；现在他居然主动拿糖申请体温费。陆闻澈这套系统更新以后，尺度是不是没有审核过？
我清了清嗓子，“一颗糖不够。”
他问：“那我呢？”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点明明白白的笑意，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放进民宿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清冷前任，而是一只在风雪里忍了两年的狼。
还是会装正经的那种。
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拍，“看表现。”
陆闻澈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极寒之后难得照进来的光，干净，又有点要命。
他低头吻我的时候，我手里的水果糖被他顺手拿走。糖纸被拆开的声音很轻，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干什么，唇齿间就尝到一点甜味。
红豆味的。
基地发的水果糖里最难吃的一种。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吻太认真，我竟然觉得它甜得有些过分。
这一次没有风雪，没有雪尸，没有断桥，也没有十几个救援队员拿探照灯围观。只有基地宿舍昏黄的灯，窗外巡逻队远去的脚步声，还有陆闻澈落在我后颈的掌心，温热而坚定。
我被他亲得有些发软，偏偏还不肯输阵，抬手抵住他的肩，含糊道：“陆闻澈，你以前不是说要克制吗？”
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哑。
“续费之后，不克制。”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这账以后更难算了。
后来程野路过门口，十分没有眼力见地敲门，问陆闻澈是不是在里面。
我推开陆闻澈，刚要装作无事发生，他已经替我理了理被揉皱的领口，神情淡定地开门。
程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红透的脸，沉默片刻。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陆闻澈握着门把手，语气平静。
“知道还问？”
门“砰”地关上。
我捂着脸，终于确认一件事。
极寒第六十天，我还是没能成功摆烂。
因为我的前任，天天来找我还债。
而且还得非常不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