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挡刀之夜
陆承曜为林芮挡刀的那晚，我摘下了婚戒。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一阵阵往鼻腔里钻。我赶到急诊室门口时，陆承曜正坐在长椅上，左手臂缠着纱布，血还没完全止住。
而林芮跪坐在他身前，眼眶通红，双手捧着他的手，哭得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承曜，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陆承曜低声哄她：“不是你的错。”
那声音很轻，很柔。
轻到我站在三步之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护士看见我，松了口气：“你是陆先生家属吧？麻烦过来签一下字。”
“我是他妻子。”
我刚开口，林芮就像被惊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陆承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皱眉看向我。
“许知意，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护人的姿势，突然有点想笑。
我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四个字。
就成了吓她。
护士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轻声催促：“陆太太，麻烦您这边签字。”
我没再看他们，跟着护士去办手续。
缴费、签字、确认伤口缝合情况。
这些事我做得熟练又安静。
结婚三年，陆承曜在外永远是体面矜贵的陆总，可每次他替林芮收拾烂摊子，最后真正出来善后的人都是我。
上一次，林芮深夜被醉酒客人纠缠，他抛下陆家家宴赶过去。
再上一次，林芮被人堵在小区门口，他连我的生日都没过完。
我从没闹过。
因为陆承曜说，林芮当年救过他。
他说：“知意，我欠她一条命。”
那时我信了。
我甚至替他找好理由。
救命之恩，确实不能不管。
可今晚，我隔着急诊室的玻璃，看见他替林芮擦眼泪的动作时，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我挽着他的手走过红毯，司仪问他是否愿意娶我。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他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我却听出了勉强。
回家的路上，陆承曜坐在后排，林芮的电话打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别哭，我没事。”
“嗯，伤口不深。”
“你先回去，锁好门。”
“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我坐在他身边，偏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大概连他都觉得荒唐。
明明受伤的是我的丈夫，他却当着我的面，温声细语地安慰另一个女人。
到家后，陆承曜连外套都没脱，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我站在玄关处问：“这么晚了，还要去？”
他动作一顿，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林芮今天吓坏了，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她可以报警，可以叫朋友，可以叫你助理。”
陆承曜转身看我，眼底已经有了不耐。
“许知意，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计较？”
计较。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我心口。
我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陆老太太亲自挑的，戒圈内侧刻着我和陆承曜名字的缩写。
曾经我以为，它代表婚姻。
后来才明白，它只是陆家和许家合作的一枚印章。
我慢慢把戒指摘下来，放在玄关柜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陆承曜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意外。
“陆承曜，我们离婚吧。”
他盯着我，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
“许知意，又闹什么？”
我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因为我去看林芮？你明知道她当年救过我。”
“她救过你，所以你可以一次次丢下我。”
我看着他，“那我呢？”
陆承曜皱眉。
我轻声问：“我算什么？”
他沉默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得到了答案。
原来三年婚姻里，我不是妻子，不是爱人，甚至不是可以被他优先考虑的人。
我只是陆太太。
一个合适、体面、不会出错的陆太太。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陆承曜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了。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语气瞬间放软：“别怕，我现在过去。”
他绕过我，拉开门。
门关上的前一秒，他丢下一句：“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门砰的一声合上。
偌大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枚被我摘下的婚戒。
过了很久，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许知意？”
我闭了闭眼。
“周聿衡，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一阵阵往鼻腔里钻。我赶到急诊室门口时，陆承曜正坐在长椅上，左手臂缠着纱布，血还没完全止住。
而林芮跪坐在他身前，眼眶通红，双手捧着他的手，哭得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承曜，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陆承曜低声哄她：“不是你的错。”
那声音很轻，很柔。
轻到我站在三步之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护士看见我，松了口气：“你是陆先生家属吧？麻烦过来签一下字。”
“我是他妻子。”
我刚开口，林芮就像被惊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陆承曜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她，皱眉看向我。
“许知意，她胆子小，你别吓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护人的姿势，突然有点想笑。
我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四个字。
就成了吓她。
护士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轻声催促：“陆太太，麻烦您这边签字。”
我没再看他们，跟着护士去办手续。
缴费、签字、确认伤口缝合情况。
这些事我做得熟练又安静。
结婚三年，陆承曜在外永远是体面矜贵的陆总，可每次他替林芮收拾烂摊子，最后真正出来善后的人都是我。
上一次，林芮深夜被醉酒客人纠缠，他抛下陆家家宴赶过去。
再上一次，林芮被人堵在小区门口，他连我的生日都没过完。
我从没闹过。
因为陆承曜说，林芮当年救过他。
他说：“知意，我欠她一条命。”
那时我信了。
我甚至替他找好理由。
救命之恩，确实不能不管。
可今晚，我隔着急诊室的玻璃，看见他替林芮擦眼泪的动作时，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我挽着他的手走过红毯，司仪问他是否愿意娶我。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他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我却听出了勉强。
回家的路上，陆承曜坐在后排，林芮的电话打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
“别哭，我没事。”
“嗯，伤口不深。”
“你先回去，锁好门。”
“我一会儿过去看你。”
我坐在他身边，偏头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大概连他都觉得荒唐。
明明受伤的是我的丈夫，他却当着我的面，温声细语地安慰另一个女人。
到家后，陆承曜连外套都没脱，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我站在玄关处问：“这么晚了，还要去？”
他动作一顿，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林芮今天吓坏了，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她可以报警，可以叫朋友，可以叫你助理。”
陆承曜转身看我，眼底已经有了不耐。
“许知意，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计较？”
计较。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我心口。
我垂眸，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陆老太太亲自挑的，戒圈内侧刻着我和陆承曜名字的缩写。
曾经我以为，它代表婚姻。
后来才明白，它只是陆家和许家合作的一枚印章。
我慢慢把戒指摘下来，放在玄关柜上。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陆承曜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声音平静到连自己都意外。
“陆承曜，我们离婚吧。”
他盯着我，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几秒后，他冷笑一声。
“许知意，又闹什么？”
我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因为我去看林芮？你明知道她当年救过我。”
“她救过你，所以你可以一次次丢下我。”
我看着他，“那我呢？”
陆承曜皱眉。
我轻声问：“我算什么？”
他沉默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得到了答案。
原来三年婚姻里，我不是妻子，不是爱人，甚至不是可以被他优先考虑的人。
我只是陆太太。
一个合适、体面、不会出错的陆太太。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陆承曜看了一眼，神色立刻变了。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语气瞬间放软：“别怕，我现在过去。”
他绕过我，拉开门。
门关上的前一秒，他丢下一句：“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门砰的一声合上。
偌大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枚被我摘下的婚戒。
过了很久，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许知意？”
我闭了闭眼。
“周聿衡，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头静了两秒。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