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离婚协议
陆沉野把离婚协议摔到我脸上时，陆念念正在旁边拍手。
“太好了！”
十二岁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许曼宁刚送她的限量款玩偶，笑得眼睛弯弯。
“爸爸，你终于要跟她离婚了吗？那许阿姨是不是可以搬进来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
我弯腰捡起那几张纸。
纸张边角锋利，划过我指腹，带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冷冰冰地躺在第一页。
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抬头看向陆沉野。
他坐在我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眉眼冷淡，一如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好看。
只不过那时候，他牵着我的手说：“岁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他说：“签了吧。”
我喉咙发紧。
“陆沉野，你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像是不耐烦我问这种废话。
“字面意思。”
旁边的许曼宁立刻站起来，声音柔柔的。
“岁遥姐，你别误会，沉野只是觉得你们现在不合适了。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家里，和他的圈子确实有些脱节。”
我看向她。
白色连衣裙，珍珠耳钉，长发温柔地垂在肩头。
她今天刚回国，陆沉野就把她带回家吃饭。
这顿饭，是我做的。
她说自己胃不好，不能吃辣。我重新做了一桌清淡菜。
她说念念喜欢草莓蛋糕。我冒雨跑了三条街，买到那家店最后一块。
然后就在半小时前，我去露台收念念落下的画册，亲眼看见她踮起脚，吻上了陆沉野。
而陆沉野没有推开。
甚至低头扣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风很冷，雨很大。
我站在露台门后，像个笑话。
三年婚姻，原来只是一场我一个人认真经营的独角戏。
陆念念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许曼宁身边，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
“许阿姨才不会像她一样，天天管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
我看着她。
“念念，你对芒果过敏，不能吃芒果蛋糕。上次你偷吃，半夜起疹子，是我带你去医院挂急诊。”
陆念念撇嘴。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亲妈。”
这一句话，比陆沉野的离婚协议还狠。
我手指微微发抖。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
那时候陆念念才九岁，亲生母亲早逝，性格敏感又尖锐。她故意把牛奶泼在我裙子上，把我买的衣服剪坏，在学校跟人说我是恶毒后妈。
我没有计较。
我记住她所有忌口，陪她熬夜做手工，帮她补数学，冒着高烧去给她开家长会。
她第一次月考进步，抱着我哭，说：“林岁遥，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我说：“好。”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原来不是。
有些人被爱久了，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陆沉野终于开口：“念念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忽然笑了。
“所以她可以不懂事，你也可以不懂事？”
陆沉野脸色一沉。
“林岁遥，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曼宁造成的。”
“那是谁造成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你熬养胃粥造成的？是我放弃投行工作，在家替你照顾女儿造成的？还是我为了你妈一句‘陆家儿媳要懂事’，三年没回过林家造成的？”
陆沉野眉头皱得更深。
“你又来了。”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总是这样。
只要我委屈，只要我质问，只要我露出一点情绪，他就说——你又来了。
好像我的痛苦，都是无理取闹。
许曼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沉野，别这样，岁遥姐也不容易。”
她转头看我，眼里含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愧疚。
“岁遥姐，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困在婚姻里。你还年轻，离开沉野，也许能过得更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小三劝原配离婚，还装得这么善解人意。
真是辛苦她了。
陆沉野把笔推到我面前。
“房子归我，念念归我。你名下那辆车可以开走，另外我会给你一套郊区公寓，算补偿。”
我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越看越想笑。
“陆沉野，你让我净身出户？”
他说：“这些年你没有工作，陆家的财产和你关系不大。”
我慢慢攥紧协议。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三年所有付出，都不算价值。
家里老人病了，我照顾。
孩子出事，我处理。
他胃病发作，我陪床。
他公司刚起步缺钱，我卖掉外公留给我的基金，转给他三千万。
可现在，他说陆家的财产和我关系不大。
我抬头，一字一句问他：“陆沉野，如果我不签呢？”
陆沉野眼神冷下来。
“岁遥，别闹得太难看。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落下，陆念念立刻接上。
“就是啊，你又没工作，又不会赚钱。离开我爸爸，谁要你啊？”
我看着他们。
丈夫，继女，小三。
三个人站在同一边。
而我孤零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离婚协议，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妈妈。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三年前，我执意嫁给陆沉野，孟知岚只说了一句：“你会后悔。”
我赌气说：“就算后悔，我也不会回来求你。”
后来她真的没再找我。
我也真的硬撑了三年。
可此刻，我忽然撑不住了。
我接起电话。
那头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孟知岚冷淡的声音传来：“林岁遥，哭够了吗？”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她冷笑。
“你那个没用的丈夫把离婚协议发给律师审核，刚好发到了我的人手里。”
我喉咙一哽。
“妈……”
这个字刚出口，眼泪就砸了下来。
我以为她会骂我。
骂我没出息，骂我恋爱脑，骂我把日子过成这样活该。
可电话那头只沉默了几秒。
然后，孟知岚问：“他让你净身出户？”
我低低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像刀。
“好。”
“我今晚就让他公司换老板。”
“太好了！”
十二岁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许曼宁刚送她的限量款玩偶，笑得眼睛弯弯。
“爸爸，你终于要跟她离婚了吗？那许阿姨是不是可以搬进来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
我弯腰捡起那几张纸。
纸张边角锋利，划过我指腹，带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冷冰冰地躺在第一页。
我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才慢慢抬头看向陆沉野。
他坐在我对面，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眉眼冷淡，一如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好看。
只不过那时候，他牵着我的手说：“岁遥，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他说：“签了吧。”
我喉咙发紧。
“陆沉野，你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像是不耐烦我问这种废话。
“字面意思。”
旁边的许曼宁立刻站起来，声音柔柔的。
“岁遥姐，你别误会，沉野只是觉得你们现在不合适了。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家里，和他的圈子确实有些脱节。”
我看向她。
白色连衣裙，珍珠耳钉，长发温柔地垂在肩头。
她今天刚回国，陆沉野就把她带回家吃饭。
这顿饭，是我做的。
她说自己胃不好，不能吃辣。我重新做了一桌清淡菜。
她说念念喜欢草莓蛋糕。我冒雨跑了三条街，买到那家店最后一块。
然后就在半小时前，我去露台收念念落下的画册，亲眼看见她踮起脚，吻上了陆沉野。
而陆沉野没有推开。
甚至低头扣住了她的腰。
那一瞬间，风很冷，雨很大。
我站在露台门后，像个笑话。
三年婚姻，原来只是一场我一个人认真经营的独角戏。
陆念念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许曼宁身边，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
“许阿姨才不会像她一样，天天管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
我看着她。
“念念，你对芒果过敏，不能吃芒果蛋糕。上次你偷吃，半夜起疹子，是我带你去医院挂急诊。”
陆念念撇嘴。
“那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我亲妈。”
这一句话，比陆沉野的离婚协议还狠。
我手指微微发抖。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
那时候陆念念才九岁，亲生母亲早逝，性格敏感又尖锐。她故意把牛奶泼在我裙子上，把我买的衣服剪坏，在学校跟人说我是恶毒后妈。
我没有计较。
我记住她所有忌口，陪她熬夜做手工，帮她补数学，冒着高烧去给她开家长会。
她第一次月考进步，抱着我哭，说：“林岁遥，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我说：“好。”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原来不是。
有些人被爱久了，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陆沉野终于开口：“念念还小，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忽然笑了。
“所以她可以不懂事，你也可以不懂事？”
陆沉野脸色一沉。
“林岁遥，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曼宁造成的。”
“那是谁造成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你熬养胃粥造成的？是我放弃投行工作，在家替你照顾女儿造成的？还是我为了你妈一句‘陆家儿媳要懂事’，三年没回过林家造成的？”
陆沉野眉头皱得更深。
“你又来了。”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他总是这样。
只要我委屈，只要我质问，只要我露出一点情绪，他就说——你又来了。
好像我的痛苦，都是无理取闹。
许曼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沉野，别这样，岁遥姐也不容易。”
她转头看我，眼里含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愧疚。
“岁遥姐，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困在婚姻里。你还年轻，离开沉野，也许能过得更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小三劝原配离婚，还装得这么善解人意。
真是辛苦她了。
陆沉野把笔推到我面前。
“房子归我，念念归我。你名下那辆车可以开走，另外我会给你一套郊区公寓，算补偿。”
我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越看越想笑。
“陆沉野，你让我净身出户？”
他说：“这些年你没有工作，陆家的财产和你关系不大。”
我慢慢攥紧协议。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三年所有付出，都不算价值。
家里老人病了，我照顾。
孩子出事，我处理。
他胃病发作，我陪床。
他公司刚起步缺钱，我卖掉外公留给我的基金，转给他三千万。
可现在，他说陆家的财产和我关系不大。
我抬头，一字一句问他：“陆沉野，如果我不签呢？”
陆沉野眼神冷下来。
“岁遥，别闹得太难看。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落下，陆念念立刻接上。
“就是啊，你又没工作，又不会赚钱。离开我爸爸，谁要你啊？”
我看着他们。
丈夫，继女，小三。
三个人站在同一边。
而我孤零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离婚协议，像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妈妈。
我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三年前，我执意嫁给陆沉野，孟知岚只说了一句：“你会后悔。”
我赌气说：“就算后悔，我也不会回来求你。”
后来她真的没再找我。
我也真的硬撑了三年。
可此刻，我忽然撑不住了。
我接起电话。
那头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孟知岚冷淡的声音传来：“林岁遥，哭够了吗？”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她冷笑。
“你那个没用的丈夫把离婚协议发给律师审核，刚好发到了我的人手里。”
我喉咙一哽。
“妈……”
这个字刚出口，眼泪就砸了下来。
我以为她会骂我。
骂我没出息，骂我恋爱脑，骂我把日子过成这样活该。
可电话那头只沉默了几秒。
然后，孟知岚问：“他让你净身出户？”
我低低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冷得像刀。
“好。”
“我今晚就让他公司换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