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偷走继承章

桑苒果然等不及了。

沈鹿宁搬出沈家后的第三天，老宅传出消息，梁令仪准备召开临时董事会，正式让桑苒进入沈氏继承序列。消息一放出去，财经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鱼群，纷纷涌向沈氏大楼。桑苒没有回避镜头，她穿着素雅，站在梁令仪身边，面对记者时轻声说自己从未想过争什么，只希望能替外婆分担一点。

她越这样说，越像一个被命运亏欠多年、却依旧温柔善良的真千金。

沈怀序也在这时走到台前。

他是沈家旁支里最有野心的人，早年一直被梁令仪压着，始终没能真正进入核心权力层。桑苒的出现给了他机会，他以协助新继承人熟悉集团为名，频繁出入老宅和沈氏档案室。

外人只看见他替桑苒铺路，却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沈氏那枚继承章。

那枚章代表梁令仪私人授权，配合几份核心文件，足以调动沈家部分隐藏资产。沈鹿宁早知道沈怀序会动手，所以故意让人撤掉了老宅西侧书房的一层警戒，又把一份半真半假的授权目录留在保险柜里。

谢归野通过监控看见沈怀序深夜进书房时，给沈鹿宁发了一条消息：鱼进网了。

沈鹿宁只回：别惊动。

凌晨两点，桑苒也出现在书房外。她穿着睡裙，披散着长发，看似柔弱无害，却在沈怀序打开保险柜后，准确拿走了最上层那枚继承章。

沈怀序皱眉：“你拿这个做什么？我们说好，明天董事会上由我代你提交文件。”

桑苒把继承章握在掌心，柔柔一笑：“堂哥帮了我这么多，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外婆说过，沈家的东西，还是要沈家的女儿亲自拿着才安心。”

沈怀序眼底掠过阴沉，却没有立刻撕破脸。他需要桑苒的身份，也需要梁令仪如今对她近乎盲目的偏爱。两人彼此利用，谁都清楚，却仍要维持体面。

第二天上午，董事会如期举行。

沈氏顶层会议室外，记者和直播团队挤满了走廊。桑苒没有拒绝直播，甚至主动让沈怀序安排了全网同步。她需要所有人见证，见证她从一个被遗弃的孤女，变成沈家真正的继承人。

沈鹿宁到场时，走廊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有人没想到她还会来。毕竟现在所有传闻都说，她已经被梁令仪彻底放弃，连老宅都搬了出去。

桑苒远远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很快又换上不安：“姐姐，你来了。外婆其实一直很惦记你，只要你愿意好好说话，今天的事未必不能商量。”

沈鹿宁看着她手边的文件袋，语气淡淡：“不是要开董事会吗？我来听听。”

桑苒被她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刺了一下。她最讨厌沈鹿宁这副样子，明明已经什么都快失去了，却还是像隔着一层玻璃看戏，好像所有狼狈都与她无关。

会议开始后，梁令仪坐在主位。她的状态比前几日更差，眼神偶尔清明，偶尔又被一层陌生的温柔覆盖。桑苒站在她身侧，拿出那枚继承章时，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沈怀序适时开口：“老夫人身体不如从前，沈氏不能一日没有继承人。桑苒小姐既然已经确认梁家血脉，又得老夫人亲自认可，理应进入继承序列。”

桑苒垂着眼，像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厚爱：“我不敢和姐姐争，只是外婆需要我，我不能再逃避责任。”

直播镜头捕捉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弹幕滚得飞快，大多在夸她温柔、懂事、顾全大局。谢归野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后台数据。随着直播流量暴涨，系统波形也开始变得活跃，像某种被喂饱的怪物，正贪婪吞咽每一道目光。

他很快发现异常。

系统信号不在桑苒的生理数据里，而是分散在直播间的情绪反馈中。每一条心疼、每一次辱骂沈鹿宁、每一个围观者的兴奋，都在给它续命。

谢归野把定位图发给沈鹿宁。

会议室里，沈鹿宁手机轻震。她低头扫了一眼，看见那行字——它寄生关注。

她慢慢收起手机，抬头时，桑苒正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掩不住的挑衅。

“姐姐。”桑苒声音轻柔，却足够让直播间听清，“如果你愿意祝福我，外婆一定会很高兴。你也不想让外婆难过，对不对？”

所有镜头都转向沈鹿宁。

桑苒终于把刀递到了她手里，又逼她自己往心口插。只要沈鹿宁失态，她就是输不起；只要她沉默，她就是默认失败；只要她祝福，系统就能借着全网见证完成最后替换。

沈鹿宁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直播人数，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她笑得太平静，桑苒心底莫名一沉。

下一秒，沈鹿宁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到会议桌中央。

“既然大家都想要一个结果。”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每一个麦克风里，“那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