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的道歉像宣战
安安睡着后，我坐在客厅，把离婚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周律师做事一向利落，连傅承聿婚前婚后的股权变动都标得清清楚楚。最下面一行，是抚养权归属的法律意见。
【孩子长期由母亲照顾，且父亲存在明显失职事实，争取抚养权优势较大。】
我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刚想合上文件，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南枝姐，对不起，今天早上又害你误会了。】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承聿就是这样，嘴上说着先送安安，结果一接到佑佑电话，还是放不下。佑佑最近总做噩梦，说爸爸不要他了，我也没办法。】
我面无表情往下翻。
【你别怪承聿，他昨晚还说，其实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和安安。】
【只是你们母女毕竟有名有分，佑佑却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条，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佑佑靠在病床上睡着了，傅承聿坐在床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一只手替他压着输液针头，另一只手还握着孩子的小手。
男人侧脸英挺，神色温柔得刺眼。
我盯着那张图，忽然有点想笑。
什么叫道歉？
这才叫道歉。
一句一句，把自己摆在可怜的位置，把傅承聿摆在深情的位置，再把我推到那个“不识大体”的位置上。
我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刚放下手机，傅承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把清芜拉黑了？”
我靠进沙发里，声音很淡：“有问题？”
“她是真心跟你道歉。”
“所以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傅承聿声音沉下来：“沈南枝，你非要这样吗？清芜本来就敏感，你这个时候拉黑她，不就是明摆着给她难堪？”
我差点被他气笑。
“傅承聿，她拿你陪她儿子输液的照片给我发消息，叫道歉？”
“她只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我问，“误会你不是陪床陪了一整夜，还是误会你握着她儿子的手，比握自己女儿的手还熟练？”
他呼吸一滞。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拧眉的样子。
从前每次吵架，他只要露出这种神情，我就会先软下来，怕把事情闹大，怕真的把他推远。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可笑。
我争的从来不是输赢，我争的是他回头看我一眼。
而如今，我不想要了。
“南枝，”他压着脾气开口，“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垂眸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难听的不是我，是你做的事。”
他显然被堵住了。
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白清芜低低的声音：“承聿，都是我的错，你别因为我和南枝姐吵架……”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见。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卧室门半开着，安安抱着兔子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静静垂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第二天下午，学校发来消息。
安安下周要做心理评估，需要一份家长知情同意书，父母双方都要签字。
我盯着那张电子表格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傅承聿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学校需要你签个字。】
他回得很快。
【可以。来公司找我。】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想要他尽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竟然还要我去公司预约。
像见客户一样。
第二天出门前，安安抱着书包站在门口，小声问我：“妈妈，爸爸会签吗？”
我替她理好衣领。
“会的。”
她点点头，又像是不太放心：“那你别和他吵架。”
我心里一酸。
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担心她的请求会不会给妈妈惹麻烦。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安安，妈妈答应你，今天不吵。”
因为有些事，已经不值得吵了。
周律师做事一向利落，连傅承聿婚前婚后的股权变动都标得清清楚楚。最下面一行，是抚养权归属的法律意见。
【孩子长期由母亲照顾，且父亲存在明显失职事实，争取抚养权优势较大。】
我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刚想合上文件，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南枝姐，对不起，今天早上又害你误会了。】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承聿就是这样，嘴上说着先送安安，结果一接到佑佑电话，还是放不下。佑佑最近总做噩梦，说爸爸不要他了，我也没办法。】
我面无表情往下翻。
【你别怪承聿，他昨晚还说，其实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和安安。】
【只是你们母女毕竟有名有分，佑佑却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条，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佑佑靠在病床上睡着了，傅承聿坐在床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一只手替他压着输液针头，另一只手还握着孩子的小手。
男人侧脸英挺，神色温柔得刺眼。
我盯着那张图，忽然有点想笑。
什么叫道歉？
这才叫道歉。
一句一句，把自己摆在可怜的位置，把傅承聿摆在深情的位置，再把我推到那个“不识大体”的位置上。
我直接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刚放下手机，傅承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接通。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把清芜拉黑了？”
我靠进沙发里，声音很淡：“有问题？”
“她是真心跟你道歉。”
“所以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傅承聿声音沉下来：“沈南枝，你非要这样吗？清芜本来就敏感，你这个时候拉黑她，不就是明摆着给她难堪？”
我差点被他气笑。
“傅承聿，她拿你陪她儿子输液的照片给我发消息，叫道歉？”
“她只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我问，“误会你不是陪床陪了一整夜，还是误会你握着她儿子的手，比握自己女儿的手还熟练？”
他呼吸一滞。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拧眉的样子。
从前每次吵架，他只要露出这种神情，我就会先软下来，怕把事情闹大，怕真的把他推远。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可笑。
我争的从来不是输赢，我争的是他回头看我一眼。
而如今，我不想要了。
“南枝，”他压着脾气开口，“你是不是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垂眸看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难听的不是我，是你做的事。”
他显然被堵住了。
过了几秒，电话里传来白清芜低低的声音：“承聿，都是我的错，你别因为我和南枝姐吵架……”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见。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一下安静下来。
卧室门半开着，安安抱着兔子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静静垂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第二天下午，学校发来消息。
安安下周要做心理评估，需要一份家长知情同意书，父母双方都要签字。
我盯着那张电子表格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给傅承聿发了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学校需要你签个字。】
他回得很快。
【可以。来公司找我。】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想要他尽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竟然还要我去公司预约。
像见客户一样。
第二天出门前，安安抱着书包站在门口，小声问我：“妈妈，爸爸会签吗？”
我替她理好衣领。
“会的。”
她点点头，又像是不太放心：“那你别和他吵架。”
我心里一酸。
六岁的孩子，已经开始担心她的请求会不会给妈妈惹麻烦。
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安安，妈妈答应你，今天不吵。”
因为有些事，已经不值得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