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回到港城后的前半个月，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安安。
新学校、新环境、新医生。
她夜里还是会做梦，梦里哭得很轻，像怕吵醒别人。醒来后就抱着我，小声问：“妈妈，他是不是还会来把我认错？”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她：“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老太太看在眼里，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把全港城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都请了来。与此同时，沈家董事会也在等我露面——他们找了我多年，不可能只把我接回来做个摆设。
我都知道。
但在那之前，我先让人去查了一件事。
傅氏这三年的项目资金来源，以及白清芜这些年从傅承聿名下拿走的所有东西。
结果比我想象得还精彩。
车、房、信托、教育基金，甚至连林佑佑未来出国的账户，傅承聿都替他们准备好了。
说是报恩，做得却比亲儿子还周全。
文件送到我桌上那天，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眼睛瞎成这样，也配做生意？”
我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时，佣人进来通报。
“大小姐，傅先生来了。”
客厅外，傅承聿已经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
港城六月的雨来得急，他没带伞，黑色衬衫湿透贴在身上，手里却还护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下亮了。
“南枝。”
我站在廊下，没动。
他快步走近，却被保镖拦在台阶下。
“我就说几句话。”他声音发哑，像很久没休息好，“说完我就走。”
我垂眸看着他。
这才多久，他竟然瘦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都是红血丝，早没了从前那副运筹帷幄的矜贵样子。
可我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见我不说话，连忙把手里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架限量版的钢琴模型。
“这是安安以前看中的那款。”他声音很轻，“我已经买回来了，你帮我给她，好不好？”
我看着那只模型，忽然笑了。
一年前，安安在商场橱窗外站了很久，小声对我说她想要。那时候傅承聿正忙着带林佑佑去试少儿钢琴课，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如今倒想起来补了。
可惜，太晚了。
我接过盒子。
在他骤然亮起的目光里，松开手。
“啪”的一声，模型砸进雨水里，摔得四分五裂。
傅承聿脸色瞬间惨白。
“南枝……”
“迟来的东西，我和安安都不需要。”我语气平静，“包括你。”
他站在原地，像被雨浇透的木偶，半晌才艰难开口：“我已经让白清芜搬走了。”
“她和佑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南枝，我知道错了。”他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我不是想伤害安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佑佑没有父亲，我欠老白一条命，我不能不管他们。”
“所以就能管到床边，管到学校，管到当众认别人做儿子？”我看着他，字字清晰，“傅承聿，你不是善良，你是自以为是。”
“你以为自己在报恩，实际上你只是拿我和安安的退让，去成全你那点廉价的愧疚感。”
他呼吸一窒，脸色难看得像被当众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不是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转身要走。
他却猛地往前一步，死死抓住栏杆，声音近乎失控：“沈南枝，我不会放弃安安抚养权的。”
我脚步一顿。
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筹码，眼底竟又浮起一丝偏执的亮。
“她是我女儿。你不可能一辈子不让我见她。”
“如果你坚持离婚，我会请最好的律师。”
我缓缓回过头，看向他。
雨还在下，天地一片灰白。
我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用安安威胁我。
“好啊。”我轻声说，“那就试试。”
我朝佣人抬了抬手。
下一秒，一份文件被送到他面前。
傅承聿皱眉接过，只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那是傅氏近两年的财务异常记录，几处明面上看不出问题的资金挪用，被人用红笔一处处圈了出来。再往后，是白清芜名下几个账户的流向，和傅氏某个子项目暗中为她输血的证据。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傅承聿，你要抢抚养权，可以。”
“但你敢走诉讼，我就敢把这些东西送进法院，再顺手抄送证监会。”
“到时候，安安能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但傅氏，一定先完。”
男人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新学校、新环境、新医生。
她夜里还是会做梦，梦里哭得很轻，像怕吵醒别人。醒来后就抱着我，小声问：“妈妈，他是不是还会来把我认错？”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她：“不会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老太太看在眼里，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把全港城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都请了来。与此同时，沈家董事会也在等我露面——他们找了我多年，不可能只把我接回来做个摆设。
我都知道。
但在那之前，我先让人去查了一件事。
傅氏这三年的项目资金来源，以及白清芜这些年从傅承聿名下拿走的所有东西。
结果比我想象得还精彩。
车、房、信托、教育基金，甚至连林佑佑未来出国的账户，傅承聿都替他们准备好了。
说是报恩，做得却比亲儿子还周全。
文件送到我桌上那天，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就冷笑出声：“眼睛瞎成这样，也配做生意？”
我没说话，翻到最后一页时，佣人进来通报。
“大小姐，傅先生来了。”
客厅外，傅承聿已经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
港城六月的雨来得急，他没带伞，黑色衬衫湿透贴在身上，手里却还护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下亮了。
“南枝。”
我站在廊下，没动。
他快步走近，却被保镖拦在台阶下。
“我就说几句话。”他声音发哑，像很久没休息好，“说完我就走。”
我垂眸看着他。
这才多久，他竟然瘦了一圈。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都是红血丝，早没了从前那副运筹帷幄的矜贵样子。
可我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见我不说话，连忙把手里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架限量版的钢琴模型。
“这是安安以前看中的那款。”他声音很轻，“我已经买回来了，你帮我给她，好不好？”
我看着那只模型，忽然笑了。
一年前，安安在商场橱窗外站了很久，小声对我说她想要。那时候傅承聿正忙着带林佑佑去试少儿钢琴课，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如今倒想起来补了。
可惜，太晚了。
我接过盒子。
在他骤然亮起的目光里，松开手。
“啪”的一声，模型砸进雨水里，摔得四分五裂。
傅承聿脸色瞬间惨白。
“南枝……”
“迟来的东西，我和安安都不需要。”我语气平静，“包括你。”
他站在原地，像被雨浇透的木偶，半晌才艰难开口：“我已经让白清芜搬走了。”
“她和佑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南枝，我知道错了。”他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我不是想伤害安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佑佑没有父亲，我欠老白一条命，我不能不管他们。”
“所以就能管到床边，管到学校，管到当众认别人做儿子？”我看着他，字字清晰，“傅承聿，你不是善良，你是自以为是。”
“你以为自己在报恩，实际上你只是拿我和安安的退让，去成全你那点廉价的愧疚感。”
他呼吸一窒，脸色难看得像被当众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不是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转身要走。
他却猛地往前一步，死死抓住栏杆，声音近乎失控：“沈南枝，我不会放弃安安抚养权的。”
我脚步一顿。
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筹码，眼底竟又浮起一丝偏执的亮。
“她是我女儿。你不可能一辈子不让我见她。”
“如果你坚持离婚，我会请最好的律师。”
我缓缓回过头，看向他。
雨还在下，天地一片灰白。
我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用安安威胁我。
“好啊。”我轻声说，“那就试试。”
我朝佣人抬了抬手。
下一秒，一份文件被送到他面前。
傅承聿皱眉接过，只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那是傅氏近两年的财务异常记录，几处明面上看不出问题的资金挪用，被人用红笔一处处圈了出来。再往后，是白清芜名下几个账户的流向，和傅氏某个子项目暗中为她输血的证据。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声音轻得近乎温柔。
“傅承聿，你要抢抚养权，可以。”
“但你敢走诉讼，我就敢把这些东西送进法院，再顺手抄送证监会。”
“到时候，安安能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但傅氏，一定先完。”
男人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