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旧恩成灰
寒霄宗旧卷阁建在后山云崖之上，四面石壁皆刻着封尘法印。入夜后，阁中灯火微弱，卷帙间浮着久不见光的冷香，像一座沉睡多年的墓。
玄珩与桑宁避开巡山弟子，踏入阁中时，外头正起山风。那些陈年卷宗被风意牵动，纸页轻响，似有人在暗处低语。
桑宁掐诀破开一层禁制，低声道：“魔渊历练那一年，卷宗应在东侧第七架。寒霄宗越是不愿人看的东西，越会锁得规矩周全。”
玄珩没有接话，只沿着木架一卷卷查过去。烛光映着他的侧脸，胸前旧伤仍未愈合，灵力流转间偶有刺痛。他却像早已习惯，只将卷轴展开，目光一行行扫过。
终于，他在一册残卷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卷宗记载得极隐晦，只说魔渊异动时，有“不明龙息”先至，护住洛清辞半炷香。随后宗主亲临，将重伤的龙族幼裔带离。至于晏无咎，则是后至之人，因替洛清辞挡下余波，才被宗门记为救命之功。
桑宁凑过来看，眉头一点点皱紧：“也就是说，当年真正先救下洛清辞的人，是你。”
玄珩的指尖停在卷末，许久未动。
他想起多年前的魔渊夜色。那时他尚未完全化形，龙角初生，鳞甲未稳，却在魔潮扑向洛清辞时本能地冲了过去。他以龙息挡住满天魔刃，自己却被撕开半身血肉。后来宗主说龙族身份不可暴露，此事需永埋旧卷阁。
他也曾想过，总有一日待风波平息，再亲口告诉她。
可后来，洛清辞将所有感激都给了晏无咎。她说师兄为她伤了根骨，她此生都欠他。玄珩听了许多年，竟也慢慢不再提起。
桑宁又翻出另一页，神情更冷：“你看这里。魔物出现的方向不对，像是有人提前引过去的。”
玄珩眸色沉下去。
卷宗旁附着一枚残破的传讯符，符尾烧焦，却还残存一缕极淡的魔气。桑宁以银针挑起符灰，放在掌心辨了片刻，低声道：“这不是魔物自发异动，是有人布引魂阵。若当年洛清辞死在魔渊，得利之人是谁？”
不必回答，答案已在两人心里浮起。
就在此时，阁中灯火忽然一盏盏熄灭。寒意从书架深处漫出，黑雾如蛇，悄无声息缠上木梁。
一道温和的嗓音自暗处响起：“旧事埋了那么多年，玄珩君何必非要翻出来？”
晏无咎从阴影里走出，面色仍旧苍白，眉眼却再无病弱之态。他胸口龙纹隐隐发亮，映得那双眼多了几分诡异的暗色。
玄珩握紧卷宗，声音平静：“当年的魔潮，是你引来的。”
晏无咎轻轻笑了笑，指尖拂过袖口褶痕，像在拂去一粒尘：“是又如何？可这些年，清辞信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说得很轻，却如刀锋入骨。
桑宁挡在玄珩半步之前，掌心药阵已成。晏无咎却只看着玄珩，眼底那点温润彻底剥落，露出藏了多年的阴毒。
“你早该死在那场魔潮里。”他说，“若非你多管闲事，她的救命恩人，本该只有我。”
旧卷阁外，山风骤紧。
玄珩抬起眼，眸中寒意无声蔓延。
玄珩与桑宁避开巡山弟子，踏入阁中时，外头正起山风。那些陈年卷宗被风意牵动，纸页轻响，似有人在暗处低语。
桑宁掐诀破开一层禁制，低声道：“魔渊历练那一年，卷宗应在东侧第七架。寒霄宗越是不愿人看的东西，越会锁得规矩周全。”
玄珩没有接话，只沿着木架一卷卷查过去。烛光映着他的侧脸，胸前旧伤仍未愈合，灵力流转间偶有刺痛。他却像早已习惯，只将卷轴展开，目光一行行扫过。
终于，他在一册残卷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卷宗记载得极隐晦，只说魔渊异动时，有“不明龙息”先至，护住洛清辞半炷香。随后宗主亲临，将重伤的龙族幼裔带离。至于晏无咎，则是后至之人，因替洛清辞挡下余波，才被宗门记为救命之功。
桑宁凑过来看，眉头一点点皱紧：“也就是说，当年真正先救下洛清辞的人，是你。”
玄珩的指尖停在卷末，许久未动。
他想起多年前的魔渊夜色。那时他尚未完全化形，龙角初生，鳞甲未稳，却在魔潮扑向洛清辞时本能地冲了过去。他以龙息挡住满天魔刃，自己却被撕开半身血肉。后来宗主说龙族身份不可暴露，此事需永埋旧卷阁。
他也曾想过，总有一日待风波平息，再亲口告诉她。
可后来，洛清辞将所有感激都给了晏无咎。她说师兄为她伤了根骨，她此生都欠他。玄珩听了许多年，竟也慢慢不再提起。
桑宁又翻出另一页，神情更冷：“你看这里。魔物出现的方向不对，像是有人提前引过去的。”
玄珩眸色沉下去。
卷宗旁附着一枚残破的传讯符，符尾烧焦，却还残存一缕极淡的魔气。桑宁以银针挑起符灰，放在掌心辨了片刻，低声道：“这不是魔物自发异动，是有人布引魂阵。若当年洛清辞死在魔渊，得利之人是谁？”
不必回答，答案已在两人心里浮起。
就在此时，阁中灯火忽然一盏盏熄灭。寒意从书架深处漫出，黑雾如蛇，悄无声息缠上木梁。
一道温和的嗓音自暗处响起：“旧事埋了那么多年，玄珩君何必非要翻出来？”
晏无咎从阴影里走出，面色仍旧苍白，眉眼却再无病弱之态。他胸口龙纹隐隐发亮，映得那双眼多了几分诡异的暗色。
玄珩握紧卷宗，声音平静：“当年的魔潮，是你引来的。”
晏无咎轻轻笑了笑，指尖拂过袖口褶痕，像在拂去一粒尘：“是又如何？可这些年，清辞信的人，从来都是我。”
他说得很轻，却如刀锋入骨。
桑宁挡在玄珩半步之前，掌心药阵已成。晏无咎却只看着玄珩，眼底那点温润彻底剥落，露出藏了多年的阴毒。
“你早该死在那场魔潮里。”他说，“若非你多管闲事，她的救命恩人，本该只有我。”
旧卷阁外，山风骤紧。
玄珩抬起眼，眸中寒意无声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