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断情化龙
旧卷阁外，夜色沉沉，山道两侧的灵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洛清辞执剑拦在玄珩身前，剑锋并未出鞘，却已隔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余地。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仍努力维持平稳：“玄珩，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旧卷牵涉宗门秘事，你先随我回去，待查明之后，我定会给你公道。”
玄珩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桑宁站在他身侧，眼底尽是冷意，却没有替他开口。她知道，有些话旁人说千遍，也抵不过他亲自问一回。
玄珩终于道：“若我说，晏无咎当年引来魔潮，救你的人从来不是他，而是我。你信我，还是信他？”
洛清辞睫羽轻颤。
她想说信他，可话到唇边，晏无咎方才伏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浮上心头。师兄多年旧伤、禁室里反复失控的魔息、那些相伴修行的岁月，一并压下来，压得她一瞬失语。
只是这一瞬，已足够。
玄珩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他垂下眼，抬手按向胸口旧伤。残存的护心鳞气息从他心脉深处被强行牵出，金光混着血色，在他掌下寸寸碎裂。
洛清辞脸色骤变：“你做什么？”
玄珩没有应她。他以残破龙骨为引，硬生生斩断自己与护心鳞之间最后一缕情契。那一刻，山间云海翻涌，龙吟自他骨中低低响起，像沉睡多年的古老魂灵终于睁眼。
剧痛顺着情契反噬而来，洛清辞猝然跪倒在地。她捂住心口，眼前骤然浮现支离破碎的画面。
魔渊之夜，黑潮覆天。
少年玄珩满身血迹，尚未完全化形的龙鳞碎了一地，却仍以身挡在她面前。龙息在他掌中燃成金色屏障，替她拦住无数魔刃。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并非晏无咎的脸，而是一双藏着痛意却极安静的眼。
洛清辞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玄珩……”她抬头唤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可玄珩已不再看她。
他身后浮出半道残破龙影，鳞光暗淡，却仍有令人心惊的威压。护山云雾被龙息劈开，露出山外辽阔夜空。桑宁及时扶住他，掌心药阵贴上他后背，替他稳住几乎崩裂的龙骨。
晏无咎被弟子扶着赶来，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胸口的护心鳞因情契断裂而剧烈震动，魔气不受控制地自他周身涌出。
洛清辞终于看清了那股魔息。
不是旧伤。
是魔骨。
她瞳孔猛地一缩，尚未开口，晏无咎已低低笑了起来。他抬手拂开扶着自己的弟子，目光落在洛清辞身上，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
“师妹，既然龙鳞不稳，”他轻声道，“那便借你的仙骨一用。”
黑雾骤起，洛清辞只觉脊背一寒。她本能拔剑，却已迟了一步。
而玄珩立在云雾尽头，龙影护身，未曾回头。
洛清辞执剑拦在玄珩身前，剑锋并未出鞘，却已隔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余地。她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仍努力维持平稳：“玄珩，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旧卷牵涉宗门秘事，你先随我回去，待查明之后，我定会给你公道。”
玄珩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桑宁站在他身侧，眼底尽是冷意，却没有替他开口。她知道，有些话旁人说千遍，也抵不过他亲自问一回。
玄珩终于道：“若我说，晏无咎当年引来魔潮，救你的人从来不是他，而是我。你信我，还是信他？”
洛清辞睫羽轻颤。
她想说信他，可话到唇边，晏无咎方才伏在血泊里的模样又浮上心头。师兄多年旧伤、禁室里反复失控的魔息、那些相伴修行的岁月，一并压下来，压得她一瞬失语。
只是这一瞬，已足够。
玄珩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他垂下眼，抬手按向胸口旧伤。残存的护心鳞气息从他心脉深处被强行牵出，金光混着血色，在他掌下寸寸碎裂。
洛清辞脸色骤变：“你做什么？”
玄珩没有应她。他以残破龙骨为引，硬生生斩断自己与护心鳞之间最后一缕情契。那一刻，山间云海翻涌，龙吟自他骨中低低响起，像沉睡多年的古老魂灵终于睁眼。
剧痛顺着情契反噬而来，洛清辞猝然跪倒在地。她捂住心口，眼前骤然浮现支离破碎的画面。
魔渊之夜，黑潮覆天。
少年玄珩满身血迹，尚未完全化形的龙鳞碎了一地，却仍以身挡在她面前。龙息在他掌中燃成金色屏障，替她拦住无数魔刃。她昏迷前最后看见的，并非晏无咎的脸，而是一双藏着痛意却极安静的眼。
洛清辞呼吸一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玄珩……”她抬头唤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可玄珩已不再看她。
他身后浮出半道残破龙影，鳞光暗淡，却仍有令人心惊的威压。护山云雾被龙息劈开，露出山外辽阔夜空。桑宁及时扶住他，掌心药阵贴上他后背，替他稳住几乎崩裂的龙骨。
晏无咎被弟子扶着赶来，见此情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胸口的护心鳞因情契断裂而剧烈震动，魔气不受控制地自他周身涌出。
洛清辞终于看清了那股魔息。
不是旧伤。
是魔骨。
她瞳孔猛地一缩，尚未开口，晏无咎已低低笑了起来。他抬手拂开扶着自己的弟子，目光落在洛清辞身上，温和的面具彻底碎裂。
“师妹，既然龙鳞不稳，”他轻声道，“那便借你的仙骨一用。”
黑雾骤起，洛清辞只觉脊背一寒。她本能拔剑，却已迟了一步。
而玄珩立在云雾尽头，龙影护身，未曾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