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推进婚车
新婚夜，顾绍霆把离婚协议和地契转让书一起推到我面前。
他说嫁进顾家的人是谁不重要。
可他不知道，那场婚礼不是我的终点。
是我送他们入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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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枝接到许家电话时，正蹲在一座明代祠堂的梁架下，手里还握着半支细毛刷。
暮色从破损的花窗里斜斜落进来，尘埃浮在光里，木料经年累月的潮气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安静得像一场漫长的旧梦。她刚把一处榫卯裂缝固定好，手机就震个不停。
来电的是许振荣。
许南枝看了一眼屏幕，本能地皱了皱眉。她和许家这些年联系不多，许振荣很少主动找她，除非家里又有什么麻烦，需要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去收拾。
电话刚接通，秦慧尖利的声音先挤了过来。
“南枝，你现在立刻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她没有问是什么事，只低声说：“我这里还有工作。”
“你妈留下的那栋老宅，你也不想要了是吧？”秦慧冷笑了一声，语气像捏住了她的命门，“你不回来，明天我就让人把听雨巷那边清了。”
许南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小时后，她赶回许家。客厅灯火通明，地上摊着婚纱盒、首饰盒和凌乱的礼单，佣人进进出出，没有人看她一眼。
秦慧一见她，立刻把她往楼上推。
“许曼呢？”许南枝站在楼梯口没动。
秦慧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她身体不舒服，婚礼不能耽误。顾家车队已经在路上了，你先替她嫁过去。”
许南枝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振荣。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避开了她的视线，只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低声道：“南枝，顾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帮她一回。”
“帮她一回？”许南枝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让我替她嫁人，叫帮她一回？”
秦慧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把一串老钥匙拍在茶几上。黄铜钥匙撞出一声闷响，许南枝的目光随之落下去。
那是母亲留下的老宅钥匙。
秦慧盯着她，笑意很冷：“不嫁也行。听雨巷那栋破宅子，顾家正好看上了。你不替曼曼把今天这场婚礼撑过去，我现在就签字。”
许南枝沉默了片刻。
客厅外，夜色沉沉，雨水敲在玻璃上，顾家的婚车已经开进院子，车灯透过雨幕，照得整座许宅像一场不合时宜的审判。
她最终弯腰拿起那串钥匙。
婚纱并不合身，腰线被别针强行收紧，勒得她呼吸都有些不顺。她被秦慧和化妆师按在镜前，涂上口红，戴上头纱。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却冷静得近乎陌生。
婚礼像一场被人推着走完的流程。宾客的笑声、司仪的祝词、闪光灯和香槟塔，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许南枝站在顾绍霆身边，听见他低沉地说完誓词，掌心没有一点温度。
直到夜深，顾家老宅的婚房终于安静下来。
许南枝刚摘下头纱，身后的门被人推开。顾绍霆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冷淡，像看一件临时送错的物品。
他没有靠近，只把门关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南枝。”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许南枝抬起眼。
顾绍霆神色没有半分意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知道今天该嫁进来的人不是你。”
他说嫁进顾家的人是谁不重要。
可他不知道，那场婚礼不是我的终点。
是我送他们入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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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枝接到许家电话时，正蹲在一座明代祠堂的梁架下，手里还握着半支细毛刷。
暮色从破损的花窗里斜斜落进来，尘埃浮在光里，木料经年累月的潮气混着松节油的味道，安静得像一场漫长的旧梦。她刚把一处榫卯裂缝固定好，手机就震个不停。
来电的是许振荣。
许南枝看了一眼屏幕，本能地皱了皱眉。她和许家这些年联系不多，许振荣很少主动找她，除非家里又有什么麻烦，需要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去收拾。
电话刚接通，秦慧尖利的声音先挤了过来。
“南枝，你现在立刻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她没有问是什么事，只低声说：“我这里还有工作。”
“你妈留下的那栋老宅，你也不想要了是吧？”秦慧冷笑了一声，语气像捏住了她的命门，“你不回来，明天我就让人把听雨巷那边清了。”
许南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两个小时后，她赶回许家。客厅灯火通明，地上摊着婚纱盒、首饰盒和凌乱的礼单，佣人进进出出，没有人看她一眼。
秦慧一见她，立刻把她往楼上推。
“许曼呢？”许南枝站在楼梯口没动。
秦慧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她身体不舒服，婚礼不能耽误。顾家车队已经在路上了，你先替她嫁过去。”
许南枝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振荣。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避开了她的视线，只把烟按进烟灰缸里，低声道：“南枝，顾家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帮她一回。”
“帮她一回？”许南枝慢慢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让我替她嫁人，叫帮她一回？”
秦慧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把一串老钥匙拍在茶几上。黄铜钥匙撞出一声闷响，许南枝的目光随之落下去。
那是母亲留下的老宅钥匙。
秦慧盯着她，笑意很冷：“不嫁也行。听雨巷那栋破宅子，顾家正好看上了。你不替曼曼把今天这场婚礼撑过去，我现在就签字。”
许南枝沉默了片刻。
客厅外，夜色沉沉，雨水敲在玻璃上，顾家的婚车已经开进院子，车灯透过雨幕，照得整座许宅像一场不合时宜的审判。
她最终弯腰拿起那串钥匙。
婚纱并不合身，腰线被别针强行收紧，勒得她呼吸都有些不顺。她被秦慧和化妆师按在镜前，涂上口红，戴上头纱。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却冷静得近乎陌生。
婚礼像一场被人推着走完的流程。宾客的笑声、司仪的祝词、闪光灯和香槟塔，都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许南枝站在顾绍霆身边，听见他低沉地说完誓词，掌心没有一点温度。
直到夜深，顾家老宅的婚房终于安静下来。
许南枝刚摘下头纱，身后的门被人推开。顾绍霆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冷淡，像看一件临时送错的物品。
他没有靠近，只把门关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南枝。”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许南枝抬起眼。
顾绍霆神色没有半分意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知道今天该嫁进来的人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