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家晚宴
第二天傍晚，顾家设了家宴。
说是家宴，阵仗却不小。顾家老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银质餐具和醒好的红酒，佣人低声穿梭，连空气里都透着一种被规矩打磨过的冷清。
许南枝换了一身素色长裙下楼，刚走到餐厅门口，谈笑声便不轻不重地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足够让她听清其中的审视。
顾绍霆坐在主位旁，正在和顾家一位长辈说话。看见她进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介绍，只像默认她自己会找到位置。
许南枝在空位坐下，刚拿起水杯，旁边一位表姑模样的女人便笑着开口：“这就是许家的大女儿？昨天婚礼太匆忙，我们都还没认清人呢。”
另一个年轻女人接话：“本来还以为能见到许曼，她不是从小被许家捧着长大吗？怎么临到婚礼，换成姐姐了？”
话说得轻巧，眼神却明晃晃地落在许南枝身上。
顾绍霆没有出声。
许南枝低头喝了口水，玻璃杯壁很凉，正好压住胸口那一点翻涌。她已经明白，今晚这顿饭不是认亲，是审问，也是羞辱。
顾老夫人坐在上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她看了许南枝许久，才缓缓开口：“许家是不是没人了，才让你顶上来？”
餐桌上的声音彻底静下去。
许南枝放下水杯，抬头看向顾老夫人。对方的目光并不尖刻，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审量，像是在判断她值不值得留下。
“顾老夫人，”许南枝语气平和，“婚礼的事，您应该问许家，也应该问顾总。问我一个被临时推进婚车的人，未必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餐桌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顾绍霆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气氛微妙地绷紧，恰在这时，许南枝的目光掠过顾老夫人身后的屏风，停了几秒。
那是一扇老紫檀嵌螺钿屏风，雕工精致，只是右侧立柱处有一道不明显的暗裂，榫头已经松动。佣人刚从旁边经过，带起的风让屏风轻轻晃了一下。
许南枝皱了皱眉：“那扇屏风最好先别碰。”
表姑笑出了声：“怎么，许小姐还会看风水？”
许南枝没有理会她，只看着顾老夫人：“右侧立柱榫口开裂，底座受潮变形，如果再受力，整扇屏风都会塌。”
有人低声讥笑，显然把她这话当成故弄玄虚。
下一秒，端汤的佣人不慎碰到屏风边缘。
只听“咔”的一声，屏风右侧猛地倾斜，正朝顾老夫人的方向倒去。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顾绍霆起身已经来不及，许南枝却先一步绕过椅背，伸手托住屏风主框，用肩抵住下沉的木架。
她动作很稳，连裙摆都没有乱。
佣人慌忙上前帮忙，屏风终于被重新扶正。许南枝退后半步，掌心被木刺划出一道细痕，她没有看，只淡声道：“先别硬搬，找软垫垫住底座，再拆卸修。”
顾老夫人盯着她的手，又看了看那扇险些砸下来的屏风，脸上的轻慢终于淡了几分。
片刻后，她吩咐佣人：“去书房，把那张旧照片拿来。”
照片很快被送到她手里。
泛黄的相纸边角已经卷起，画面里是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宅，门楣下挂着旧木匾。许南枝只看了一眼，呼吸便轻轻一滞。
那是听雨巷十二号。
顾老夫人把照片推到她面前，声音沉了些。
“这宅子，当年不是你母亲一个人的。”
说是家宴，阵仗却不小。顾家老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银质餐具和醒好的红酒，佣人低声穿梭，连空气里都透着一种被规矩打磨过的冷清。
许南枝换了一身素色长裙下楼，刚走到餐厅门口，谈笑声便不轻不重地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足够让她听清其中的审视。
顾绍霆坐在主位旁，正在和顾家一位长辈说话。看见她进来，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介绍，只像默认她自己会找到位置。
许南枝在空位坐下，刚拿起水杯，旁边一位表姑模样的女人便笑着开口：“这就是许家的大女儿？昨天婚礼太匆忙，我们都还没认清人呢。”
另一个年轻女人接话：“本来还以为能见到许曼，她不是从小被许家捧着长大吗？怎么临到婚礼，换成姐姐了？”
话说得轻巧，眼神却明晃晃地落在许南枝身上。
顾绍霆没有出声。
许南枝低头喝了口水，玻璃杯壁很凉，正好压住胸口那一点翻涌。她已经明白，今晚这顿饭不是认亲，是审问，也是羞辱。
顾老夫人坐在上首，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乱。她看了许南枝许久，才缓缓开口：“许家是不是没人了，才让你顶上来？”
餐桌上的声音彻底静下去。
许南枝放下水杯，抬头看向顾老夫人。对方的目光并不尖刻，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审量，像是在判断她值不值得留下。
“顾老夫人，”许南枝语气平和，“婚礼的事，您应该问许家，也应该问顾总。问我一个被临时推进婚车的人，未必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餐桌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顾绍霆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
气氛微妙地绷紧，恰在这时，许南枝的目光掠过顾老夫人身后的屏风，停了几秒。
那是一扇老紫檀嵌螺钿屏风，雕工精致，只是右侧立柱处有一道不明显的暗裂，榫头已经松动。佣人刚从旁边经过，带起的风让屏风轻轻晃了一下。
许南枝皱了皱眉：“那扇屏风最好先别碰。”
表姑笑出了声：“怎么，许小姐还会看风水？”
许南枝没有理会她，只看着顾老夫人：“右侧立柱榫口开裂，底座受潮变形，如果再受力，整扇屏风都会塌。”
有人低声讥笑，显然把她这话当成故弄玄虚。
下一秒，端汤的佣人不慎碰到屏风边缘。
只听“咔”的一声，屏风右侧猛地倾斜，正朝顾老夫人的方向倒去。餐厅里顿时乱成一团，顾绍霆起身已经来不及，许南枝却先一步绕过椅背，伸手托住屏风主框，用肩抵住下沉的木架。
她动作很稳，连裙摆都没有乱。
佣人慌忙上前帮忙，屏风终于被重新扶正。许南枝退后半步，掌心被木刺划出一道细痕，她没有看，只淡声道：“先别硬搬，找软垫垫住底座，再拆卸修。”
顾老夫人盯着她的手，又看了看那扇险些砸下来的屏风，脸上的轻慢终于淡了几分。
片刻后，她吩咐佣人：“去书房，把那张旧照片拿来。”
照片很快被送到她手里。
泛黄的相纸边角已经卷起，画面里是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宅，门楣下挂着旧木匾。许南枝只看了一眼，呼吸便轻轻一滞。
那是听雨巷十二号。
顾老夫人把照片推到她面前，声音沉了些。
“这宅子，当年不是你母亲一个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