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订婚宴审判

夜莺啼血 2052字 2026-05-26 15:46:03
订婚宴照常举行。

沈若宜得到消息时,正在沈家梳妆。

化妆师替她戴上钻石耳坠,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丽,眼尾微红,像一朵被命运辜负却依旧美丽的花。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很久,忽然笑了。

陆行深没有取消订婚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就算他知道了十五年前的真相,也依旧要顾及陆沈两家的脸面。

说明林疏月再可怜,也只是一个被毁掉的废人。

废人怎么跟她争?

沈母站在旁边,低声安慰:“若宜,你别慌。男人嘛,愧疚是一时的,利益才是一辈子的。陆家不会为了林疏月那个疯子,真跟我们撕破脸。”

沈若宜轻轻嗯了一声。

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钻石很大,光芒刺眼。

她为了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从她第一次看见陆行深开始,她就知道,那样高高在上的少年,本该属于她。

至于林疏月。

她只是运气好,刚好捡到了一个受伤的陆行深。

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先遇见,谁就能拥有。

能守住的,才算本事。

酒店宴会厅里,宾客云集。

陆家和沈家的合作伙伴几乎都到了,媒体也被允许进入外场拍摄。

沈若宜挽着沈父的手出现时,全场灯光落在她身上。

她听见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沈小姐真漂亮。”

“陆总和她很般配。”

“听说她当年还救过陆总,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沈若宜微微抬起下巴。

这一刻,她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红毯尽头,陆行深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礼服,眉眼冷峻,身姿挺拔。

只是他的脸色很淡,淡到看不出半分喜色。

沈若宜心口微微一紧。

但她还是笑着走向他。

“行深。”

陆行深没有牵她的手。

他只是转身,看向台下宾客。

司仪愣了一下,连忙打圆场:“看来陆总是有些紧张了。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共同见证陆先生与沈小姐……”

“等一下。”

陆行深开口。

宴厅安静下来。

他拿过话筒,声音低沉平稳。

“在订婚之前,我想先请各位看一段东西。”

沈若宜脸上的笑容僵住。

巨大的屏幕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段十五年前的旧监控。

雨夜,废弃仓库,瘦小的女孩扶着失明少年,一步一步走进雨幕。

画面不算清晰,可修复后的侧脸足够让所有人看出来。

那女孩不是沈若宜。

是林疏月。

宴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谁?”

“不是说当年救陆总的是沈若宜吗?”

“视频里的女孩怎么像林家那个二小姐?”

沈若宜脸色煞白。

她冲过去想抢陆行深的话筒。

“行深,你不能这样!”

保镖拦住她。

陆行深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第二段视频播放。

这是国外黑诊所的内部监控。

白色房间里,林疏月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腕都被束缚带勒住。

医生拿着陆行深的照片,问她:“这个人是谁?”

林疏月哭着说:“我不知道。”

医生又问:“救他的人是谁?”

林疏月颤抖着回答:“沈若宜。”

医生满意地点头。

下一秒,镜头外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她刚刚犹豫了。”

“再来一次。”

声音属于沈若宜。

电流启动时,屏幕里的林疏月疼得浑身痉挛。

宴厅里有人捂住嘴。

有人不忍再看,别开脸。

可陆行深没有关掉。

他要所有人看清楚。

看清楚他们曾称赞的“温柔名媛”,究竟是怎样把另一个女孩推进地狱。

第三段,是签字文件。

沈若宜亲笔授权治疗机构进行“深度情感纠正”。

第四段,是疗养院医生的证词。

第五段,是沈若宜团队伪造公益履历、买通媒体、篡改当年报警记录的完整证据。

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将沈若宜十五年来苦心经营的人设抽得粉碎。

媒体疯了。

宾客也疯了。

闪光灯不停亮起。

沈若宜被保镖扣住手腕,妆容凌乱,声音尖锐。

“关掉!陆行深,你关掉!”

她哭喊着看向台下。

“不是这样的!你们别信!是林疏月害我,是她一直嫉妒我!”

没有人再信她。

屏幕上,林疏月的日记被一页页展示。

【今天我学会了,说救陆行深的人是姐姐,就不会疼。】

【我不是骗子。】

【可如果他们都说我是,那我就当我是吧。】

宴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行深拿着话筒,声音嘶哑却清晰。

“十五年前,救我的人是林疏月。”

“这些年,被冒领人生、被污蔑、被折磨的人,也是她。”

他转身看向沈若宜。

“你偷走的不是一个身份。”

“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沈若宜忽然笑了。

她眼泪挂在脸上,神情却癫狂。

“那又怎么样?”

“陆行深,你以为你现在站出来,就干净了吗?”

“当初要她消失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给了我机会,我怎么能把她送走?”

全场哗然。

陆行深脸色惨白。

沈若宜像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绳索,笑得恶毒。

“你现在替她讨公道,不觉得可笑吗?”

“她最疼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

“可你在哪?”

陆行深没有反驳。

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

沈若宜恶毒。

沈家贪婪。

黑诊所变态。

可最初那道推开地狱门的命令,确实来自他。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寂的冷。

“所以,我也会付出代价。”

“但你们,谁都逃不掉。”

宴厅大门被推开。

警方走进来。

沈若宜尖叫着挣扎,却被当众带走。

沈父沈母也被税务与经侦人员控制。

沈家宾客纷纷退避,像怕沾上一点污泥。

华丽的订婚台上,玫瑰仍开得热烈。

香槟塔映着灯光,闪得刺眼。

只是这场订婚,没有新娘。

只有一场迟到十五年的审判。

陆行深独自站在台上。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可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医院病床上林疏月苍白的脸。

她问他:

“那我可以不疼了吗?”

陆行深垂下眼。

胸口像被人生生剜空。

他终于替她证明了清白。

可她失去的那些年,疼过的那些夜,忘掉的那些爱。

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