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鸾街口逼我
阮青鸾没有在药王祠前讨到便宜，却也没有就此收手。她比我更清楚，一枚香囊无法定她的罪，只要萧承珩还没有彻底疑她，只要侯府老夫人的病还拖着，她便还有机会把我重新拖回那座旧笼子里。果然，两日之后，我带阿梨去西市买药材，刚从药铺出来，便看见街口围了一圈人。
萧怀瑾跪在人群中央，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月白小袍，额头还有未愈的青紫。他看见我时眼睛一亮，随即又像怕我转身离开，膝行着扑到我面前，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裙摆。“母亲，祖母昨夜又吐血了，我也疼得睡不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是我被阮姨骗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她母亲了。”
我低头看着他，喉间像被什么轻轻堵了一下。萧怀瑾小时候最怕冷，冬日里总要钻进我怀里，把冻红的小手塞进我的袖子里取暖。我曾经为他调过许多安神香，也曾在他高烧时整夜不敢合眼。可那些旧日柔软刚一冒头，便被公堂上那句“她是毒妇”压了回去。人不能总靠回忆活着，尤其是那些回忆已经沾了血。
阮青鸾从人群后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师姐，怀瑾毕竟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你如今有了新的女儿，难道就真不要他了吗？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侯爷，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把大人的恩怨报在他身上？”
周围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有妇人看萧怀瑾哭得可怜，忍不住叹气：“到底是孩子，当娘的心也太硬了。”也有人认出靖安侯府的车驾，压低声音说我从前坐过牢，难怪这般冷血。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并不意外。阮青鸾最擅长的便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让别人替她捅我。
阿梨气得小脸发白，攥着我的手就要同他们理论。我按住她，俯身看向萧怀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可以后悔，但我没有义务回头。三年前你当堂指认我时，我也跪在地上求过你父亲信我。那时你们可曾觉得，我也是无辜的？”
萧怀瑾的手僵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地上。他似乎终于明白，我不是在拿乔，也不是等他哭得更惨些就会心软。我只是把曾经被他们踩碎的界线，重新立了起来。
阮青鸾见众人神色动摇，忙上前拉住萧怀瑾的肩，哭道：“怀瑾，快给你母亲磕头。她心里还是疼你的，只是怨气太重，一时转不过来。”她手上用了力，萧怀瑾被她按得身子一晃，额头几乎磕在石板上。就在这一瞬，街尾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一匹拉货的黑马像疯了一样冲破摊架，直直朝这边撞来。
人群轰然散开，阿梨吓得抱住我的腰。我拉着她后退，眼角却瞥见萧怀瑾还跪在原地，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傻了。阮青鸾离他最近，按理只要伸手一拽，便能将他拖到旁边。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猛地向后躲。慌乱中，她的手甚至重重推在萧怀瑾肩上，把他往马蹄冲来的方向推了半步。
“怀瑾！”萧承珩的声音从街口炸开。
我也在那一刻本能地往前扑去，可有人比我更快。顾行川从人群外掠入，袖中银针飞出，刺中黑马颈侧，又在马蹄落下前一把拽住萧怀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拖了回来。黑马嘶鸣着摔倒在地，沉重的车辕擦着萧怀瑾的鞋尖砸下，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萧怀瑾被顾行川丢在我脚边，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他怔怔看着阮青鸾，嘴唇发抖，像是终于看清了刚才那一推。阮青鸾也白了脸，仓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坏了，怀瑾，你知道阮姨最疼你……”
可这一次，萧怀瑾没有再扑进她怀里。他慢慢往后缩了一点，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裙角，却又不敢抬头看我。那一点微弱的信任碎裂声，在嘈杂人群里并不响亮，却足够让阮青鸾脸上的柔弱面具裂开一道缝。
萧怀瑾跪在人群中央，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月白小袍，额头还有未愈的青紫。他看见我时眼睛一亮，随即又像怕我转身离开，膝行着扑到我面前，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裙摆。“母亲，祖母昨夜又吐血了，我也疼得睡不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从前是我被阮姨骗了，我以后再也不叫她母亲了。”
我低头看着他，喉间像被什么轻轻堵了一下。萧怀瑾小时候最怕冷，冬日里总要钻进我怀里，把冻红的小手塞进我的袖子里取暖。我曾经为他调过许多安神香，也曾在他高烧时整夜不敢合眼。可那些旧日柔软刚一冒头，便被公堂上那句“她是毒妇”压了回去。人不能总靠回忆活着，尤其是那些回忆已经沾了血。
阮青鸾从人群后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师姐，怀瑾毕竟是你亲手养大的孩子。你如今有了新的女儿，难道就真不要他了吗？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侯爷，可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把大人的恩怨报在他身上？”
周围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有妇人看萧怀瑾哭得可怜，忍不住叹气：“到底是孩子，当娘的心也太硬了。”也有人认出靖安侯府的车驾，压低声音说我从前坐过牢，难怪这般冷血。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并不意外。阮青鸾最擅长的便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让别人替她捅我。
阿梨气得小脸发白，攥着我的手就要同他们理论。我按住她，俯身看向萧怀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可以后悔，但我没有义务回头。三年前你当堂指认我时，我也跪在地上求过你父亲信我。那时你们可曾觉得，我也是无辜的？”
萧怀瑾的手僵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地上。他似乎终于明白，我不是在拿乔，也不是等他哭得更惨些就会心软。我只是把曾经被他们踩碎的界线，重新立了起来。
阮青鸾见众人神色动摇，忙上前拉住萧怀瑾的肩，哭道：“怀瑾，快给你母亲磕头。她心里还是疼你的，只是怨气太重，一时转不过来。”她手上用了力，萧怀瑾被她按得身子一晃，额头几乎磕在石板上。就在这一瞬，街尾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一匹拉货的黑马像疯了一样冲破摊架，直直朝这边撞来。
人群轰然散开，阿梨吓得抱住我的腰。我拉着她后退，眼角却瞥见萧怀瑾还跪在原地，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混乱吓傻了。阮青鸾离他最近，按理只要伸手一拽，便能将他拖到旁边。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猛地向后躲。慌乱中，她的手甚至重重推在萧怀瑾肩上，把他往马蹄冲来的方向推了半步。
“怀瑾！”萧承珩的声音从街口炸开。
我也在那一刻本能地往前扑去，可有人比我更快。顾行川从人群外掠入，袖中银针飞出，刺中黑马颈侧，又在马蹄落下前一把拽住萧怀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拖了回来。黑马嘶鸣着摔倒在地，沉重的车辕擦着萧怀瑾的鞋尖砸下，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萧怀瑾被顾行川丢在我脚边，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他怔怔看着阮青鸾，嘴唇发抖，像是终于看清了刚才那一推。阮青鸾也白了脸，仓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坏了，怀瑾，你知道阮姨最疼你……”
可这一次，萧怀瑾没有再扑进她怀里。他慢慢往后缩了一点，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裙角，却又不敢抬头看我。那一点微弱的信任碎裂声，在嘈杂人群里并不响亮，却足够让阮青鸾脸上的柔弱面具裂开一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