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铁证当众反噬
我没有退，也没有像三年前那样急着为自己辩解。殿中乱声四起，侍卫按住香案，太医忙着给咳血的宫人施针，阮青鸾跪在地上哭得摇摇欲坠，句句都在说我心肠歹毒，旧恨难消。她太熟悉这一套了，只要先把罪名喊出口，只要哭得足够惨，旁人便会下意识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我。
贵妃撑着扶手坐直，脸色虽白，声音却仍有威仪。“姜月蘅，你可有话说？”
我抬头看她，缓缓行了一礼。“娘娘，臣妇有话说，但不是为自己喊冤。三年前臣妇喊过，没人听。今日臣妇只请求封殿，留香灰，验香炉，再查阮青鸾的香盒。”
阮青鸾脸色一变，立刻哭道：“娘娘，不能让她碰香！她最会用香诡辩，若让她动手，证据都会被她毁了。”
顾行川走到我身侧，将大理寺腰牌呈上，声音冷静：“臣顾行川，请命同查。殿中宫人中毒未死，说明此香不是立刻取命，而是引旧疾、乱心脉的毒香。若不趁药性未散时验明，半个时辰后便再无痕迹。”
贵妃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殿门被侍卫合上，所有献香之物都被封在原处。阮青鸾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眼神几次飘向人群后的秦惟岳。秦惟岳面上仍是一派沉稳，只叹道：“顾少卿，姜氏毕竟曾因毒香获罪，由她验香，恐难服众。”
我看向他，忽然笑了笑。“秦掌令说得是。所以今日，不由我一个人验。”
我从袖中取出半块旧香牌，又示意阿梨上前。阿梨年纪小，站在满殿贵人面前脸色发白，却仍牢牢攥住我的手。顾行川将她当年从边境带回的黑香扣放在银盘中，那香扣一出现，秦惟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瞬裂痕。
阿梨指着阮青鸾的香盒，声音虽轻，却很清楚：“这里面的味道，和黑香扣一样。外面甜，里面苦，烧久了会冲鼻子。”
我让宫人取来清水和银针，又将香灰分成三份。第一份入水，水面浮出淡青色油膜；第二份以银针探之，针尖很快泛出乌色；第三份混入霜后紫苏汁，原本青白的香灰竟慢慢转成暗红。殿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声，贵妃的神情也彻底冷了下来。
我抬眼看向阮青鸾。“真正的醒魂香，以白檀收尾，遇紫苏不变色。你今日献的香，外层确实照着我的方子制成，可内层混了裂魂草和乌舌草。你抄得出香方，却不懂醒魂香最忌双毒叠烧。三年前贵妃案，也是同样的手法。”
阮青鸾尖声道：“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事先安排的！”
“那这本账册，也是我安排的吗？”顾行川将一卷残账摊开在御案前，“边境瘟香案中失踪的禁药，有三批经太医院暗库流入京中。经手人落款，正是秦惟岳。收药之人的私印，则是阮青鸾身边的丫鬟。”
秦惟岳终于变了脸色，厉声道：“荒唐！一本残账便想污蔑太医院掌令？”
我将母亲留下的半块香牌放在账册旁，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那再加上我母亲的香谱呢？阮青鸾身上的安梦引，今日香盒里的醒魂香，皆出自我姜家旧谱。三年前我的香谱失踪，刑狱司说我畏罪销毁。如今半卷残谱却从秦掌令暗库搜出，敢问你们二人，究竟是谁毁证，谁盗方，谁借我的手杀人？”
阮青鸾跪坐在地，唇色惨白。秦惟岳还想狡辩，殿外却传来侍卫回禀，说在阮青鸾随行婢女身上搜出未烧尽的裂魂草粉。那婢女受不住刑讯，当场供出，是阮青鸾命她在香盒夹层里添药，而药粉来自秦惟岳。
满殿死寂。萧承珩站在人群中，脸色灰败得像一夕之间被抽走了魂。他看着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阮青鸾，似乎终于把三年前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破绽全都拼了起来。可真相来得再响，也敲不醒死去的人。
贵妃一掌拍在扶手上，冷声下令：“拿下阮青鸾与秦惟岳，重审三年前毒香旧案。”
侍卫上前时，阮青鸾忽然疯了一样扑向萧承珩，哭喊道：“侯爷救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侯府！若我不成名，旁人永远只会记得姜月蘅，永远都会说我比不上她！”
萧承珩没有扶她。他只是慢慢后退一步，像终于看清面前的不是柔弱孤女，而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贵妃撑着扶手坐直，脸色虽白，声音却仍有威仪。“姜月蘅，你可有话说？”
我抬头看她，缓缓行了一礼。“娘娘，臣妇有话说，但不是为自己喊冤。三年前臣妇喊过，没人听。今日臣妇只请求封殿，留香灰，验香炉，再查阮青鸾的香盒。”
阮青鸾脸色一变，立刻哭道：“娘娘，不能让她碰香！她最会用香诡辩，若让她动手，证据都会被她毁了。”
顾行川走到我身侧，将大理寺腰牌呈上，声音冷静：“臣顾行川，请命同查。殿中宫人中毒未死，说明此香不是立刻取命，而是引旧疾、乱心脉的毒香。若不趁药性未散时验明，半个时辰后便再无痕迹。”
贵妃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殿门被侍卫合上，所有献香之物都被封在原处。阮青鸾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眼神几次飘向人群后的秦惟岳。秦惟岳面上仍是一派沉稳，只叹道：“顾少卿，姜氏毕竟曾因毒香获罪，由她验香，恐难服众。”
我看向他，忽然笑了笑。“秦掌令说得是。所以今日，不由我一个人验。”
我从袖中取出半块旧香牌，又示意阿梨上前。阿梨年纪小，站在满殿贵人面前脸色发白，却仍牢牢攥住我的手。顾行川将她当年从边境带回的黑香扣放在银盘中，那香扣一出现，秦惟岳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瞬裂痕。
阿梨指着阮青鸾的香盒，声音虽轻，却很清楚：“这里面的味道，和黑香扣一样。外面甜，里面苦，烧久了会冲鼻子。”
我让宫人取来清水和银针，又将香灰分成三份。第一份入水，水面浮出淡青色油膜；第二份以银针探之，针尖很快泛出乌色；第三份混入霜后紫苏汁，原本青白的香灰竟慢慢转成暗红。殿中响起压抑的惊呼声，贵妃的神情也彻底冷了下来。
我抬眼看向阮青鸾。“真正的醒魂香，以白檀收尾，遇紫苏不变色。你今日献的香，外层确实照着我的方子制成，可内层混了裂魂草和乌舌草。你抄得出香方，却不懂醒魂香最忌双毒叠烧。三年前贵妃案，也是同样的手法。”
阮青鸾尖声道：“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事先安排的！”
“那这本账册，也是我安排的吗？”顾行川将一卷残账摊开在御案前，“边境瘟香案中失踪的禁药，有三批经太医院暗库流入京中。经手人落款，正是秦惟岳。收药之人的私印，则是阮青鸾身边的丫鬟。”
秦惟岳终于变了脸色，厉声道：“荒唐！一本残账便想污蔑太医院掌令？”
我将母亲留下的半块香牌放在账册旁，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那再加上我母亲的香谱呢？阮青鸾身上的安梦引，今日香盒里的醒魂香，皆出自我姜家旧谱。三年前我的香谱失踪，刑狱司说我畏罪销毁。如今半卷残谱却从秦掌令暗库搜出，敢问你们二人，究竟是谁毁证，谁盗方，谁借我的手杀人？”
阮青鸾跪坐在地，唇色惨白。秦惟岳还想狡辩，殿外却传来侍卫回禀，说在阮青鸾随行婢女身上搜出未烧尽的裂魂草粉。那婢女受不住刑讯，当场供出，是阮青鸾命她在香盒夹层里添药，而药粉来自秦惟岳。
满殿死寂。萧承珩站在人群中，脸色灰败得像一夕之间被抽走了魂。他看着我，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阮青鸾，似乎终于把三年前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破绽全都拼了起来。可真相来得再响，也敲不醒死去的人。
贵妃一掌拍在扶手上，冷声下令：“拿下阮青鸾与秦惟岳，重审三年前毒香旧案。”
侍卫上前时，阮青鸾忽然疯了一样扑向萧承珩，哭喊道：“侯爷救我！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侯府！若我不成名，旁人永远只会记得姜月蘅，永远都会说我比不上她！”
萧承珩没有扶她。他只是慢慢后退一步，像终于看清面前的不是柔弱孤女，而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