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堂验密信
柳玉筝被押入大理寺后，起初咬死不肯开口。
她太清楚那封密信意味着什么。若信还在萧承曜手里，她便还有一线活路；若她先供出来，萧承曜会立刻把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可她也低估了萧承曜的狠心。
第二日早朝，萧承曜便亲自呈上了那封边关密信。
彼时我正随父亲候在殿外，听见内侍宣我们入殿时，心口竟反而平静下来。前世这封信出现时，我被困在三皇子府，连见父兄一面都不能，只能听外头传来的只言片语，一点点看着谢家被推入深渊。今生我终于站在这里，亲眼看这张网如何撒下，也亲手把它撕开。
金殿之上，萧承曜跪得端正，声音沉痛：“父皇，儿臣原本不愿将此事闹大，可大理寺查军粮案时，牵出谢家与北狄暗通之嫌。此信乃谢侯爷亲笔，约北狄趁粮道混乱之时犯边。若不严查，恐动摇国本。”
他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父亲脸色冷得可怕，兄长一步上前：“三殿下慎言！我谢家世代守北境，族中男儿死在北狄刀下的不计其数。你一句暗通北狄，便要抹了谢家几十年的血？”
萧承曜看也不看他，只将那封信递给内侍：“此信笔迹、私印俱在，谢将军若说是污蔑，大可请人验看。”
我盯着那封信，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
前世父亲就是败在“笔迹与私印俱在”上。那封信写得太像，像到连谢家旧部都曾动摇。后来裴玄策为谢家翻案，查出信纸是三皇子府私库所出，墨中掺了金粉，写信人则是曾在谢家做过文书的旧吏。
这一世，裴玄策已经提前找到了那个人。
皇帝沉声道：“镇北侯，你有何话说？”
父亲跪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臣若通敌，愿受凌迟之刑。可臣若是被人构陷，也请陛下还臣与北境将士一个公道。”
我也跪了下去：“陛下，臣女有一人证，请陛下传上殿。”
萧承曜猛地看向我，眼神阴冷：“谢兰因，这里是朝堂，不是你能随意攀咬的地方。”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殿下既能拿一封信定谢家通敌，臣女为何不能请写信的人上殿？”
这句话一出，萧承曜脸色终于变了。
片刻后，禁军押着一个瘦削中年人进殿。那人一见萧承曜，便吓得浑身发抖。我认得他，前世谢家旧吏周维，因擅仿父亲笔迹，被柳玉筝暗中收买，最后又被灭口。今生裴玄策的人赶在他逃出京城前，将他活着带了回来。
周维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来：“陛下饶命，那信不是侯爷写的，是草民仿的。草民收了柳姑娘的银子，又被三皇子府管事威逼，才伪造了这封密信。信纸、旧印拓样，都是三皇子府的人给的。”
萧承曜厉声道：“胡说！你分明是谢家买来反咬本王的！”
裴玄策从武臣班列中出列，将一只木匣呈上：“陛下，这是从周维藏身处搜出的余纸与墨块。经少府监验看，信纸出自三皇子府私库，墨中掺有细金粉，与三皇子府赏赐书吏所用贡墨一致。另有三皇子府管事出入记录，恰与周维所供时间吻合。”
内侍将证物呈到御前。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萧承曜还想挣扎：“父皇，儿臣不知此事。定是柳玉筝那个贱人自作主张，她嫉恨谢兰因退婚，才伪造密信陷害谢家，也陷害儿臣。”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讽刺。
前世他享尽柳玉筝替他夺来的好处，今生一出事，便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挡刀。所谓深情，在权势面前原来这样薄。
就在此时，二皇子萧承璟忽然出列：“父皇，儿臣以为，此案牵涉军粮、密信、皇子府私库，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若三弟当真清白，便该搜查三皇子府，以证无辜。”
萧承曜猛地回头看他，眼神几乎要吃人。
我低下眼，心中明白，二皇子终于出手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萧承曜自己把谢家通敌的刀拿到朝堂上，再顺势将他彻底按下去。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搜。”
只有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萧承曜身上。
他跪在殿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我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他把我关进冷院时说，谢兰因，你父兄死得不冤，是他们自己不识时务。
如今不识时务的人，终于轮到他了。
她太清楚那封密信意味着什么。若信还在萧承曜手里，她便还有一线活路；若她先供出来，萧承曜会立刻把所有罪名推到她身上。可她也低估了萧承曜的狠心。
第二日早朝，萧承曜便亲自呈上了那封边关密信。
彼时我正随父亲候在殿外，听见内侍宣我们入殿时，心口竟反而平静下来。前世这封信出现时，我被困在三皇子府，连见父兄一面都不能，只能听外头传来的只言片语，一点点看着谢家被推入深渊。今生我终于站在这里，亲眼看这张网如何撒下，也亲手把它撕开。
金殿之上，萧承曜跪得端正，声音沉痛：“父皇，儿臣原本不愿将此事闹大，可大理寺查军粮案时，牵出谢家与北狄暗通之嫌。此信乃谢侯爷亲笔，约北狄趁粮道混乱之时犯边。若不严查，恐动摇国本。”
他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父亲脸色冷得可怕，兄长一步上前：“三殿下慎言！我谢家世代守北境，族中男儿死在北狄刀下的不计其数。你一句暗通北狄，便要抹了谢家几十年的血？”
萧承曜看也不看他，只将那封信递给内侍：“此信笔迹、私印俱在，谢将军若说是污蔑，大可请人验看。”
我盯着那封信，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寒意。
前世父亲就是败在“笔迹与私印俱在”上。那封信写得太像，像到连谢家旧部都曾动摇。后来裴玄策为谢家翻案，查出信纸是三皇子府私库所出，墨中掺了金粉，写信人则是曾在谢家做过文书的旧吏。
这一世，裴玄策已经提前找到了那个人。
皇帝沉声道：“镇北侯，你有何话说？”
父亲跪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臣若通敌，愿受凌迟之刑。可臣若是被人构陷，也请陛下还臣与北境将士一个公道。”
我也跪了下去：“陛下，臣女有一人证，请陛下传上殿。”
萧承曜猛地看向我，眼神阴冷：“谢兰因，这里是朝堂，不是你能随意攀咬的地方。”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殿下既能拿一封信定谢家通敌，臣女为何不能请写信的人上殿？”
这句话一出，萧承曜脸色终于变了。
片刻后，禁军押着一个瘦削中年人进殿。那人一见萧承曜，便吓得浑身发抖。我认得他，前世谢家旧吏周维，因擅仿父亲笔迹，被柳玉筝暗中收买，最后又被灭口。今生裴玄策的人赶在他逃出京城前，将他活着带了回来。
周维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来：“陛下饶命，那信不是侯爷写的，是草民仿的。草民收了柳姑娘的银子，又被三皇子府管事威逼，才伪造了这封密信。信纸、旧印拓样，都是三皇子府的人给的。”
萧承曜厉声道：“胡说！你分明是谢家买来反咬本王的！”
裴玄策从武臣班列中出列，将一只木匣呈上：“陛下，这是从周维藏身处搜出的余纸与墨块。经少府监验看，信纸出自三皇子府私库，墨中掺有细金粉，与三皇子府赏赐书吏所用贡墨一致。另有三皇子府管事出入记录，恰与周维所供时间吻合。”
内侍将证物呈到御前。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
萧承曜还想挣扎：“父皇，儿臣不知此事。定是柳玉筝那个贱人自作主张，她嫉恨谢兰因退婚，才伪造密信陷害谢家，也陷害儿臣。”
我看着他，心里只觉讽刺。
前世他享尽柳玉筝替他夺来的好处，今生一出事，便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挡刀。所谓深情，在权势面前原来这样薄。
就在此时，二皇子萧承璟忽然出列：“父皇，儿臣以为，此案牵涉军粮、密信、皇子府私库，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若三弟当真清白，便该搜查三皇子府，以证无辜。”
萧承曜猛地回头看他，眼神几乎要吃人。
我低下眼，心中明白，二皇子终于出手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萧承曜自己把谢家通敌的刀拿到朝堂上，再顺势将他彻底按下去。
皇帝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搜。”
只有一个字，却像重锤砸在萧承曜身上。
他跪在殿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我望着他狼狈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他把我关进冷院时说，谢兰因，你父兄死得不冤，是他们自己不识时务。
如今不识时务的人，终于轮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