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狐尾尽露
那张从粮车夹层里翻出的银票，还沾着北境冻硬的泥。
贺骁将它压在案上，旁边并排摆着三封密信。信上有靖国公府的私印，也有户部粮曹的暗记，字字不提军粮，句句都是银钱去向。
我一封封看完，指尖轻轻点过顾承岫的名字。
他果然急了。
京城传信说，封帅礼定在三日后。顾承岫还未真正接掌兵权，靖国公府便已连夜召见粮商，兵部有人替他改调兵文书，户部也有人准备销毁旧账。更有几名边将暗中递了效忠书，只等顾世子披甲挂帅，便改口称秦家治军无方。
秦明珠趴在桌边，冻得脸颊泛红，眼里却亮得厉害：“姐，他们一个个都自己冒出来了。比我想的还齐整。”
“人一旦觉得胜券在握，胆子便会大。”我将密信折好，放进火漆匣里，“从前藏在袖中的手，也该伸出来拿东西了。”
贺骁道：“粮商车队已截住，账册在路上。靖国公府派去冰河验尸的人，也见到了姑娘那只护腕。”
秦明珠立刻得意起来：“我亲手染的血，保管瞧不出破绽。”
我看她一眼，她又乖乖闭嘴，继续往火盆里添炭。
夜色深沉，帐外风雪压得营旗猎猎作响。黑甲营的影子列在雪地尽头，无声得像一片沉铁。远处雁回关灯火不灭，粮仓却早已重新封实，等着看那群人如何拿一场不存在的败仗做文章。
封帅前一夜，京中又来急信。
苏瑶书向皇帝进言，说顾承岫挂帅虽能稳军心，却还缺一样能服众的东西。
秦家军符。
我读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秦明珠凑过来：“她还真敢要？”
“她当然敢。”我将军符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符令被我握了三年，边角磨出细痕，仍冷得像北境的雪。
“她以为我已沉在冰河里，便也以为秦家的东西，迟早该落到他们手上。”
贺骁望着我，眸中寒意一闪而过：“姑娘准备何时启程？”
我合上掌心，将军符扣住。
“现在。”
风雪之外，京城应当正灯火通明。有人忙着穿帅甲，有人忙着造神，有人忙着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我总要赶回去，亲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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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骁将它压在案上，旁边并排摆着三封密信。信上有靖国公府的私印，也有户部粮曹的暗记，字字不提军粮，句句都是银钱去向。
我一封封看完，指尖轻轻点过顾承岫的名字。
他果然急了。
京城传信说，封帅礼定在三日后。顾承岫还未真正接掌兵权，靖国公府便已连夜召见粮商，兵部有人替他改调兵文书，户部也有人准备销毁旧账。更有几名边将暗中递了效忠书，只等顾世子披甲挂帅，便改口称秦家治军无方。
秦明珠趴在桌边，冻得脸颊泛红，眼里却亮得厉害：“姐，他们一个个都自己冒出来了。比我想的还齐整。”
“人一旦觉得胜券在握，胆子便会大。”我将密信折好，放进火漆匣里，“从前藏在袖中的手，也该伸出来拿东西了。”
贺骁道：“粮商车队已截住，账册在路上。靖国公府派去冰河验尸的人，也见到了姑娘那只护腕。”
秦明珠立刻得意起来：“我亲手染的血，保管瞧不出破绽。”
我看她一眼，她又乖乖闭嘴，继续往火盆里添炭。
夜色深沉，帐外风雪压得营旗猎猎作响。黑甲营的影子列在雪地尽头，无声得像一片沉铁。远处雁回关灯火不灭，粮仓却早已重新封实，等着看那群人如何拿一场不存在的败仗做文章。
封帅前一夜，京中又来急信。
苏瑶书向皇帝进言，说顾承岫挂帅虽能稳军心，却还缺一样能服众的东西。
秦家军符。
我读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秦明珠凑过来：“她还真敢要？”
“她当然敢。”我将军符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符令被我握了三年，边角磨出细痕，仍冷得像北境的雪。
“她以为我已沉在冰河里，便也以为秦家的东西，迟早该落到他们手上。”
贺骁望着我，眸中寒意一闪而过：“姑娘准备何时启程？”
我合上掌心，将军符扣住。
“现在。”
风雪之外，京城应当正灯火通明。有人忙着穿帅甲，有人忙着造神，有人忙着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我总要赶回去，亲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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