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府讨债

糖果巫师 1224字 2026-07-07 16:25:22
一封盖着王府暗印的军报,成了刺向霍景行的刀。

消息传回王府时,春雪刚停。霍景行在外查南戎暗线,被人递了状子到刑部,说他私藏军报,借镇北王府之名与南戎互通消息。那封军报上盖着的暗印极像王府印记,连几位老臣初看都不敢轻易断言真假。

霍骁当场摔了茶盏,霍靖川却只把那封拓印看了一遍,便递给我。

“阿瑶,你认得吗?”

我当然认得。

霍景行掌王府军需,常用暗印调度粮草,那枚印下角有一道极细的缺口,是多年前霍骁顽皮磕出来的。拓印上却完整无损,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原物。

我攥着那张纸,心口的火一点点烧起来。

薛梨月动不了我,便动我的哥哥。

萧玄度也在此时送来密信。信中只有寥寥几行,却足够清楚:诬告之人借永宁侯府旧仆递信,旧仆与薛梨月身边嬷嬷往来频繁。另查得薛梨月亲生父母尚在人世,隐居京郊小镇,近年收受银钱,替南戎商队传递消息。

我读完信,将玄玉令收入袖中。

霍靖川看着我:“要我陪你去?”

“不必。”我抬眼,“这一次,我自己去。”

马车停在永宁侯府门前时,门房见是我,脸色变了几变,竟还想拦。我没有同他多言,径直踏上台阶。随行的靖王府暗卫亮出玉令,门房双膝一软,连滚带爬地让开。

正厅里,薛梨月正伏在老夫人膝下哭诉。她脸色苍白,声音柔弱:“祖母,我只是担心朝中安危,才让人递了证据。若二公子清白,刑部自会还他公道。姐姐若因此怪我,我也认了。”

真会说话。

明明是她设局构陷,到了嘴里,却成了她深明大义,甘愿受屈。

薛承业也在厅中。他比上回憔悴许多,看见我进来,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被我身后的暗卫惊住。

“瑶光,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薛梨月面前,将一沓文书甩在她脸上。纸页散落,有画像,有户籍,有银钱往来,还有她亲生父母的供词摘录。

薛梨月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我俯身看她:“认得吗?”

她手指发抖,却仍强撑着哭道:“姐姐,你为何要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污蔑我?”

“污蔑?”我轻轻笑了一声,“你亲生父母就在京郊柳溪镇,靠侯府每月送去的银子过活。你入府那年,他们故意让你穿着与我相似的旧衣,在我母亲常去的街口哭。后来你留在侯府,他们便替南戎商队传话,用的还是侯府旧仆的路子。”

满堂哗然。

老夫人猛地坐直,佛珠从手中滑落。薛承业死死盯着地上的文书,像被人一寸寸抽走了魂。

薛梨月终于慌了,爬过去抓住薛承业的衣摆:“哥哥,不是这样的,你信我,我没有害人,我只是怕姐姐回来后不要我了。”

从前她这样哭,薛承业总会立刻扶她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动。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我:“我给你两个选择。现在写认罪书,承认你伪造军报、诬陷霍景行,并交代你父母与南戎往来之事。或者,我把这些证据送到刑部,让你们一家在堂上慢慢说。”

薛梨月牙关打颤,泪水一颗颗滚落,却再不敢装无辜。

我松开手,站起身。

“薛梨月,你踩碎我的平安结,我可以当你不知轻重。可你动我哥哥,就该知道,我不会再给你留体面。”

笔墨很快送上来。薛梨月跪在案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认罪书落下最后一字时,外头天色阴沉,像有一场更大的风雪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