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叔露破绽

疏影暗香 691字 2026-07-16 17:32:32
“阿梨,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南山的声音温和,仍像旧年坐在驿站檐下饮茶时那般,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他将药包放到桌上,又替母亲添了盏热水,举止周到得挑不出错处。

我垂下眼,掩住心底寒意:“许是昨夜惊着了,看谁都觉得眼熟。”

他轻轻一笑,没有追问,只道:“惊魂未定也是常事。你这几日莫要乱走,外头人心不稳,谁知有没有漏网之鱼。”

这话听着像提醒,却让我后颈发凉。

若他当真只是关心,为何偏偏提漏网之鱼?

父亲昏睡未醒,母亲对顾南山毫无防备,还红着眼谢他送药。姐姐替我倒茶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她看出我不对,却没有声张。

顾南山坐了片刻便走了,临行前,他望向驿站后院,似随口问道:“你爹可曾留下什么账册?昨夜乱成那样,若有驿道文书遗失,怕是麻烦。”

我心口一跳。

父亲确实有一本暗账,是半月前在驿道废亭捡来的。他说里面记着一批来历不明的盐货去向,本想年后交给县衙。前世我不知道这本账的下落,如今才明白,姜家被灭,或许从来不只是因驿站。

入夜后,裴行峥悄然来了医馆。

他站在廊下,身上还带着雪气,玄色披风压得肩线清冷。我将顾南山的疤、九娘的话、父亲那本暗账一并说了。他听完许久未语,只从腰间解下一枚铜铃,掰成两半,将其中半枚递给我。

“顾南山这些年经营得深,若无铁证,动不得。”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若敢赌,我可在暗处接应。但你要记住,诱蛇出洞,也可能先被蛇咬。”

我接过那半枚铜铃,冷意贴着掌心渗进血里。

“我已经死过一次。”我看着他,“这次,我不怕蛇咬,只怕它不肯露头。”

裴行峥眸光微动,终究没有劝,只道:“三更之前,我必到。”

窗外风声掠过枯枝,像有人在暗处磨刀。

我知道,最后一局,该由我亲自入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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