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堂惊梦
大婚第二天，我在夫君的灵堂里醒来。他死了三年，我也有一块牌位。可昨夜掀开我盖头的人，掌心分明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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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前的两块牌位，一块写着裴承岳，一块写着我。
我怔怔望了许久，几乎以为是烛影晃花了眼。四下尽是素白，长明灯烧得只剩一点青焰，檀香混着纸灰的气味压在喉间。身下并非昨夜铺满红枣桂圆的喜榻，而是一口尚未合盖的黑漆棺木。
我仍穿着大红嫁衣，凤冠歪在枕边，袖口的金线还勾着昨夜未拆的同心结。可喜烛早已换成白烛，满堂红绸不见踪影，梁上垂着招魂幡，风从半开的门缝钻进来，吹得两块牌位前的纸钱簌簌作响。
昨夜裴承岳掀开我的盖头，只说了一句：“军中有急报，我去去便回。”
他掌心温热，替我扶正鬓边珠钗时，指腹还擦过我的耳侧。怎么一觉醒来，他便成了牌位上的亡人？
我撑着棺沿坐起，木板发出沉闷声响。门外添香的老妇闻声回头，手中香枝“啪”地落在青砖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灵位，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少、少夫人……”
我认得她，是侯府守灵的孙嬷嬷。昨夜她还笑着替我铺床，说世子性子虽冷，却是个重情之人。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嗓音干涩得厉害，“世子人在何处？府中为何设灵？”
孙嬷嬷连退数步，脊背撞上供桌，铜烛台摇晃起来。她没有答我，反而死死盯着我的脸，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从坟里爬出的厉鬼。
我越过棺木，裙摆拖过散落的纸钱。灵位上的字写得清清楚楚——靖北侯世子裴承岳之灵。旁边那块较新的牌位，则刻着“亡妇姜氏映真”。
指尖触上冰冷木面的一刻，我胸口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
“谁立的牌位？”我转向孙嬷嬷，“今日是何年何月？”
她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挤出声音：“承平二十三年，九月初七。”
我扶住供桌，才没有当场跌下去。昨夜分明还是承平十九年。四年，整整四年，被她一句话轻飘飘地横在我眼前。
“世子何时亡故？”
“少夫人失踪一年后，世子去了北境。”孙嬷嬷眼里渐渐浮起惧色，“军中哗变，尸骨无存，朝廷三年前便赐了抚恤。”
“我没有失踪。”我攥紧衣袖，尽力让声音平稳，“昨夜是我与他的大婚，我只睡了一觉。”
话音落下，廊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孙嬷嬷仿佛被惊醒一般，猛地推翻香炉，尖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侯府护卫从月门外涌入，刀鞘撞在腰间，声声逼近。我站在满堂白幡之间，红衣灼眼，前有亡夫牌位，身后是写着自己姓名的空棺。
孙嬷嬷指着我，声音几乎劈裂。
“那个冒充少夫人的女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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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前的两块牌位，一块写着裴承岳，一块写着我。
我怔怔望了许久，几乎以为是烛影晃花了眼。四下尽是素白，长明灯烧得只剩一点青焰，檀香混着纸灰的气味压在喉间。身下并非昨夜铺满红枣桂圆的喜榻，而是一口尚未合盖的黑漆棺木。
我仍穿着大红嫁衣，凤冠歪在枕边，袖口的金线还勾着昨夜未拆的同心结。可喜烛早已换成白烛，满堂红绸不见踪影，梁上垂着招魂幡，风从半开的门缝钻进来，吹得两块牌位前的纸钱簌簌作响。
昨夜裴承岳掀开我的盖头，只说了一句：“军中有急报，我去去便回。”
他掌心温热，替我扶正鬓边珠钗时，指腹还擦过我的耳侧。怎么一觉醒来，他便成了牌位上的亡人？
我撑着棺沿坐起，木板发出沉闷声响。门外添香的老妇闻声回头，手中香枝“啪”地落在青砖上。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灵位，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少、少夫人……”
我认得她，是侯府守灵的孙嬷嬷。昨夜她还笑着替我铺床，说世子性子虽冷，却是个重情之人。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嗓音干涩得厉害，“世子人在何处？府中为何设灵？”
孙嬷嬷连退数步，脊背撞上供桌，铜烛台摇晃起来。她没有答我，反而死死盯着我的脸，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从坟里爬出的厉鬼。
我越过棺木，裙摆拖过散落的纸钱。灵位上的字写得清清楚楚——靖北侯世子裴承岳之灵。旁边那块较新的牌位，则刻着“亡妇姜氏映真”。
指尖触上冰冷木面的一刻，我胸口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
“谁立的牌位？”我转向孙嬷嬷，“今日是何年何月？”
她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挤出声音：“承平二十三年，九月初七。”
我扶住供桌，才没有当场跌下去。昨夜分明还是承平十九年。四年，整整四年，被她一句话轻飘飘地横在我眼前。
“世子何时亡故？”
“少夫人失踪一年后，世子去了北境。”孙嬷嬷眼里渐渐浮起惧色，“军中哗变，尸骨无存，朝廷三年前便赐了抚恤。”
“我没有失踪。”我攥紧衣袖，尽力让声音平稳，“昨夜是我与他的大婚，我只睡了一觉。”
话音落下，廊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孙嬷嬷仿佛被惊醒一般，猛地推翻香炉，尖声呼喊：“来人！快来人！”
侯府护卫从月门外涌入，刀鞘撞在腰间，声声逼近。我站在满堂白幡之间，红衣灼眼，前有亡夫牌位，身后是写着自己姓名的空棺。
孙嬷嬷指着我，声音几乎劈裂。
“那个冒充少夫人的女贼，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