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团队只认我的名字

墨香 1470字 2026-08-19 17:09:27
“不是误报。”

陆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得没有半点多余情绪,却让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电脑屏幕上,三条曲线正在异常交叠。

地下水压、衬砌位移、接缝应力。

任何一项单独波动,都还能解释成设备误差,可三组数据同时偏离安全区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模型正在提前捕捉结构风险。

我把图放大,重新核对采样点编号,呼吸渐渐沉下来。

“数据来自哪里?”

“东江跨江隧道。”

这个名字让我指尖一顿。

东江隧道是澜擎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也是周峻川亲自盯了两年的重点工程。项目一旦顺利验收,会成为公司上市路演中最漂亮的案例。

而它采用的核心风险评估系统,就是我研发的模型。

陆峥没有催促,只等我消化完这件事。

“评估中心已经收到异常反馈,我明早会组织独立复核。”他停了停,“程予安,你愿不愿意来?”

我没有立刻回答。

法律意义上,我和澜擎的署名争议刚刚开始;情感意义上,我正在和公司老板离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进入这个项目都容易惹来非议。

可屏幕上的曲线还在那里。

工程安全不会因为我的婚姻关系暂停。

“资料发我。”我合上离婚文件,“我参加。”

第二天进入城市安全评估中心,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几个专家低声交换意见,有人认识我,目光便不可避免地多停留了几秒。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澜擎老板的妻子。

或者,很快就是前妻。

陆峥从门外进来,手里夹着一沓资料,没有给任何人议论的时间,直接打开投影。

“介绍一下。”

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语气平稳而正式。

“程予安工程师,东江项目现用风险模型的原始设计人,本次作为外部技术专家参与复核。”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我抬头看向他。

没有“周太太”。

没有“澜擎老板娘”。

甚至没有刻意提及我和澜擎之间复杂的关系。

只有程予安工程师。

一个很普通的称呼,却让我胸口莫名发热。

多年以前,我也曾习惯别人这样叫我。

后来“周太太”越来越多,“程工”越来越少,我竟然以为这只是婚姻自然带来的改变。

原来不是。

陆峥已经开始讲项目情况,我压下情绪,翻开资料。

异常点集中在东侧三号接缝附近,连续七天出现轻微位移,最近四十八小时突然加速。

我顺着数据往下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少了一组。”

旁边专家凑过来:“什么?”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我指向时间轴,“按正常频率至少应该有六次采样,现在只有三次。”

会议室里顿时有人调取后台数据。

不久,澜擎项目组的人也到了。

周峻川走在最前面,唐雯跟在他身侧。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到我身上,明显停了一下,随后才恢复一贯的沉静。

唐雯则笑得很自然。

“予安也来了?”

我没有回应她的寒暄,只把异常曲线投到大屏幕。

“我的建议是先暂停东侧施工,进行完整复测。”

唐雯很快接话:“我们的技术组已经查过,主要是传感器漂移,现场结构没有异常。”

“依据呢?”

她递来一份报告。

数据漂亮得近乎完美。

我看完以后,反而更不安。

真正的工程数据不可能这么整齐。

周峻川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指节轻敲桌面。

“如果全面停工,工期至少延误一周。”

我抬眼与他对视。

“如果模型没错,继续施工损失的就不只是七天。”

空气骤然凝住。

过去我和他一起工作,从来不需要以这种方式针锋相对。

如今隔着一张长桌,他是项目公司负责人,我是独立评估人员。

陆峥忽然将一份后台权限申请推过来。

“争论没有意义。”

他看向澜擎项目组。

“开放原始日志,我们查数据。”

半小时后,完整后台终于接入。

我按照时间轴一点点往前翻,鼠标停在操作记录栏,心口骤然发沉。

昨晚缺失的三组采样并没有消失。

它们被人删除了。

而且不止一次。

我继续向前追溯,整整三次最高等级风险警报,全都有人为清除记录。

会议室彻底静了下来。

我抬起头。

“这不是设备误报。”

“有人在删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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