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有人都说我在报复
投影幕上的新闻标题被放大以后，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
文章发布不到十二小时，已经被多家行业媒体转载。
里面没有明确造谣，却把时间线写得极其巧妙——我提出离婚，争夺专利署名，随后进入东江项目复核组，再提交一级风险报告。
所有事实都是真的。
串在一起，却变成另一种故事。
一个婚姻失败、心有不甘的女人，利用专业身份报复前夫。
合作单位很快打来电话，委婉询问我是否需要暂时回避。
曾经的同行也发消息劝我：“夫妻之间的事情私下解决，别把职业生涯搭进去。”
我一条都没回复。
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被骂，而是我忽然发现，女人一旦和男人存在亲密关系，连她的专业判断都会变得需要额外自证。
陆峥推门进来，把一份会议通知扔到桌上。
“监管部门下午听取补充说明。”
我看了眼：“还让我去？”
“不然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报告是你签的，当然你解释。”
“现在网上都觉得我在借离婚报复周峻川。”
陆峥抬眸看我，神情很淡。
“网上的人负责工程验收？”
我怔了怔。
“不是。”
“那你管他们干什么？”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我反而笑出了声。
下午的说明会上，质疑比预想中更直接。
有人问我的利益冲突，也有人要求证明模型不是主观判断。
我把所有公开数据重新推演了一遍。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数据证明我错了，我承担责任。但在确认安全之前，我不会撤回报告。”
会议结束后，周峻川等在走廊。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眉眼间有淡淡疲惫。
“文章不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那你撤回报告，我可以让公司发声明，澄清你的专业立场。”
我停下脚步。
“你还是没明白。”
“什么？”
“我的专业判断不应该靠丈夫替我证明。”
周峻川眸光骤然一滞。
我没再解释，径直离开。
监管流程需要更多现场证据。
当天傍晚，我和陆峥重新进入东江隧道旧检测井。
井下潮湿阴冷，墙壁不断往下渗水。安全帽上的探照灯划过混凝土表面，照出几条并不起眼的水痕。
我蹲下检测接缝，仪器读数跳出来的瞬间，心沉到了底。
“渗透率超标。”
陆峥半蹲在我身侧，接过数据看了一眼。
“超过申报值多少？”
“两倍多。”
这已经不是能够轻易解释的误差。
我们连续抽检四个位置，结果几乎一致。
离开检测井，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峥接到气象中心回电，神色逐渐凝重。
我从他表情里察觉不对。
“怎么了？”
他把电话开成免提。
气象中心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最新模型显示，四十八小时内东江流域可能出现极端强降雨，累积雨量还在上调。”
我和陆峥同时看向对方。
地下水压异常。
接缝渗透率超标。
如果再叠加强降雨，风险会被成倍放大。
我立刻给项目现场负责人打电话。
“东江隧道必须暂停施工，至少先停止地下作业。”
对方沉默片刻。
“程工，我们已经收到通知了。”
我刚松一口气，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不是停工通知。”
“明早九点，项目正式进入预验收。”
夜风掠过耳边，我握着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陆峥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隧道入口。
“来不及等他们自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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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发布不到十二小时，已经被多家行业媒体转载。
里面没有明确造谣，却把时间线写得极其巧妙——我提出离婚，争夺专利署名，随后进入东江项目复核组，再提交一级风险报告。
所有事实都是真的。
串在一起，却变成另一种故事。
一个婚姻失败、心有不甘的女人，利用专业身份报复前夫。
合作单位很快打来电话，委婉询问我是否需要暂时回避。
曾经的同行也发消息劝我：“夫妻之间的事情私下解决，别把职业生涯搭进去。”
我一条都没回复。
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被骂，而是我忽然发现，女人一旦和男人存在亲密关系，连她的专业判断都会变得需要额外自证。
陆峥推门进来，把一份会议通知扔到桌上。
“监管部门下午听取补充说明。”
我看了眼：“还让我去？”
“不然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报告是你签的，当然你解释。”
“现在网上都觉得我在借离婚报复周峻川。”
陆峥抬眸看我，神情很淡。
“网上的人负责工程验收？”
我怔了怔。
“不是。”
“那你管他们干什么？”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我反而笑出了声。
下午的说明会上，质疑比预想中更直接。
有人问我的利益冲突，也有人要求证明模型不是主观判断。
我把所有公开数据重新推演了一遍。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数据证明我错了，我承担责任。但在确认安全之前，我不会撤回报告。”
会议结束后，周峻川等在走廊。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好，眉眼间有淡淡疲惫。
“文章不是我安排的。”
“我知道。”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那你撤回报告，我可以让公司发声明，澄清你的专业立场。”
我停下脚步。
“你还是没明白。”
“什么？”
“我的专业判断不应该靠丈夫替我证明。”
周峻川眸光骤然一滞。
我没再解释，径直离开。
监管流程需要更多现场证据。
当天傍晚，我和陆峥重新进入东江隧道旧检测井。
井下潮湿阴冷，墙壁不断往下渗水。安全帽上的探照灯划过混凝土表面，照出几条并不起眼的水痕。
我蹲下检测接缝，仪器读数跳出来的瞬间，心沉到了底。
“渗透率超标。”
陆峥半蹲在我身侧，接过数据看了一眼。
“超过申报值多少？”
“两倍多。”
这已经不是能够轻易解释的误差。
我们连续抽检四个位置，结果几乎一致。
离开检测井，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峥接到气象中心回电，神色逐渐凝重。
我从他表情里察觉不对。
“怎么了？”
他把电话开成免提。
气象中心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最新模型显示，四十八小时内东江流域可能出现极端强降雨，累积雨量还在上调。”
我和陆峥同时看向对方。
地下水压异常。
接缝渗透率超标。
如果再叠加强降雨，风险会被成倍放大。
我立刻给项目现场负责人打电话。
“东江隧道必须暂停施工，至少先停止地下作业。”
对方沉默片刻。
“程工，我们已经收到通知了。”
我刚松一口气，却听见他继续说道：
“不是停工通知。”
“明早九点，项目正式进入预验收。”
夜风掠过耳边，我握着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陆峥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隧道入口。
“来不及等他们自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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