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带证据闯进会场
验收厅厚重的玻璃门隔开内外，也把那只装着原始监测记录的灰色文件盒挡在了我面前。
我和陆峥赶到现场时，会议已经开始。
长桌两侧坐满主管部门、投资方和工程专家，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播放东江隧道宣传片。镜头里的隧道灯带笔直延伸，崭新、明亮，看不出半点隐藏在混凝土深处的危险。
唐雯站在台前，声音从音响里清晰传来。
“根据全部检测结果，项目主体结构稳定，各项指标符合验收标准。”
我隔着玻璃看见她脚边的文件盒，心口骤然发紧。
原始记录就在里面。
门口工作人员拦住我：“程工，会议已经开始，临时人员不能进入。”
“我是独立安全复核组成员。”
我调出紧急干预文件，对方神色为难：“名单里有您，但唐总说您和项目方存在利益纠纷，涉及婚姻和知识产权诉讼，所以今天——”
“所以她就有权把我拦在外面？”
我声音不重，对方却一下噤声。
陆峥从我手里接过文件，直接拨通监管负责人的电话。
不到半分钟，会议厅里有人起身，随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所有目光一起落了过来。
唐雯的话停在半空。
周峻川坐在主位，视线穿过长桌与我撞上。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直接出现，眉心微微一动。
我没有看他太久，径直走进去。
“抱歉打断会议。”
我将检测报告投到屏幕上。
“但东江隧道目前不具备验收条件，我申请立即暂停。”
会场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唐雯很快恢复镇定：“程工，你昨晚提交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项目组也做了针对性复测，没有发现你所谓的重大风险。”
“那就公开原始监测记录。”
我转头看向她脚边。
“不是整理后的数据，不是你们出具的结论，是施工期所有原始数据。”
唐雯的手指明显收紧。
“原始数据涉及公司内部技术信息，不适合在公开会议展示。”
“验收人员都有保密义务。”我盯着她，“你怕什么？”
空气骤然紧绷。
有人低声询问周峻川。
毕竟他才是澜擎的负责人。
我也看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期待他替我说话，只想知道站到安全和利益之间，他会怎么选。
周峻川沉默很久。
唐雯率先开口：“峻川，海外投资方都在，项目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现在因为没有证实的风险暂停——”
“停。”
一个字打断了她。
唐雯僵住。
周峻川抬头，声音低沉，却没有犹豫。
“暂停验收，开放全部原始记录。”
会场彻底安静。
我看着他，心底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觉得疲惫。
曾经我等过太多次他的选择。
如今终于等到正确答案，却已经不再需要靠这个答案证明什么。
唐雯脸色发白：“周总，你清楚这样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周峻川看向她。
“所以更应该查清楚。”
工作人员立刻去取文件。
我刚准备重新核对数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模型后台自动弹出红色警报。
数值正在快速上升。
地下水压突破一级警戒。
接缝位移同步增加。
我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现场还有多少人？”
项目负责人一愣：“地下检修组还有十二个。”
“全部撤出来！”
有人皱眉：“程工，现在只是——”
“不是可能出事。”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已经完全冷下来。
“是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头顶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会场陷入黑暗。
短暂的惊呼声后，应急灯接连亮起。
几秒之后，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现场人员惊慌失措的喊声。
“东侧进水！”
“闸门失控——”
“地下还有人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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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峥赶到现场时，会议已经开始。
长桌两侧坐满主管部门、投资方和工程专家，巨大的电子屏上正播放东江隧道宣传片。镜头里的隧道灯带笔直延伸，崭新、明亮，看不出半点隐藏在混凝土深处的危险。
唐雯站在台前，声音从音响里清晰传来。
“根据全部检测结果，项目主体结构稳定，各项指标符合验收标准。”
我隔着玻璃看见她脚边的文件盒，心口骤然发紧。
原始记录就在里面。
门口工作人员拦住我：“程工，会议已经开始，临时人员不能进入。”
“我是独立安全复核组成员。”
我调出紧急干预文件，对方神色为难：“名单里有您，但唐总说您和项目方存在利益纠纷，涉及婚姻和知识产权诉讼，所以今天——”
“所以她就有权把我拦在外面？”
我声音不重，对方却一下噤声。
陆峥从我手里接过文件，直接拨通监管负责人的电话。
不到半分钟，会议厅里有人起身，随后大门从里面打开。
所有目光一起落了过来。
唐雯的话停在半空。
周峻川坐在主位，视线穿过长桌与我撞上。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直接出现，眉心微微一动。
我没有看他太久，径直走进去。
“抱歉打断会议。”
我将检测报告投到屏幕上。
“但东江隧道目前不具备验收条件，我申请立即暂停。”
会场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唐雯很快恢复镇定：“程工，你昨晚提交的报告我们已经看过。项目组也做了针对性复测，没有发现你所谓的重大风险。”
“那就公开原始监测记录。”
我转头看向她脚边。
“不是整理后的数据，不是你们出具的结论，是施工期所有原始数据。”
唐雯的手指明显收紧。
“原始数据涉及公司内部技术信息，不适合在公开会议展示。”
“验收人员都有保密义务。”我盯着她，“你怕什么？”
空气骤然紧绷。
有人低声询问周峻川。
毕竟他才是澜擎的负责人。
我也看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期待他替我说话，只想知道站到安全和利益之间，他会怎么选。
周峻川沉默很久。
唐雯率先开口：“峻川，海外投资方都在，项目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现在因为没有证实的风险暂停——”
“停。”
一个字打断了她。
唐雯僵住。
周峻川抬头，声音低沉，却没有犹豫。
“暂停验收，开放全部原始记录。”
会场彻底安静。
我看着他，心底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只觉得疲惫。
曾经我等过太多次他的选择。
如今终于等到正确答案，却已经不再需要靠这个答案证明什么。
唐雯脸色发白：“周总，你清楚这样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周峻川看向她。
“所以更应该查清楚。”
工作人员立刻去取文件。
我刚准备重新核对数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模型后台自动弹出红色警报。
数值正在快速上升。
地下水压突破一级警戒。
接缝位移同步增加。
我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现场还有多少人？”
项目负责人一愣：“地下检修组还有十二个。”
“全部撤出来！”
有人皱眉：“程工，现在只是——”
“不是可能出事。”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已经完全冷下来。
“是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头顶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会场陷入黑暗。
短暂的惊呼声后，应急灯接连亮起。
几秒之后，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现场人员惊慌失措的喊声。
“东侧进水！”
“闸门失控——”
“地下还有人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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