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终于离开
父亲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警方公告里，只用了短短一行字。
“原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重大疑点，现依法重新调查。”
我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八年。
终于有人肯重新说一句，事情可能不是许正明做的。
调查比预想中更快。
陈柏松主动配合取证，原始检测报告、技术审批流程、修改后的内部文件彼此印证。
梁成峰当年授意篡改风险评级的证据被锁定。
梁嘉仪回国后的权限操作也被查出异常。
唐梨那份伪造日志，正是从她掌控的安全权限端口写入。
她想把我逼出集团。
不是为了周屿衡。
而是因为我距离八年前的真相太近。
真正让启衡彻底震动的，却是周启山的签字。
那个在周屿衡父亲去世后扶持他长大、亲手把他带入集团的二叔，才是当年同意掩盖设备缺陷的人。
调查人员进入启衡总部后，我再没回去。
办公室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唐梨替我收拾时打电话问：“许总，那个奖杯还要吗？”
“不要。”
“你拿了四年的年度最佳管理人。”
我笑了一下：“放公司吧。”
四年时间，说长也长。
长到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对那里生出舍不得。
可真正离开后，我才发现最沉的从来不是东西。
是一个目标没有完成前，我不能走。
现在目标完成了。
一切自然就轻了。
后来唐梨告诉我，周屿衡知道完整真相后，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他先看了八年前的文件，又让人调出四年前那份婚前协议。
直到那时，他才真正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他。
不是因为爱。
不是因为周家的门第。
甚至不是为了启衡的职位。
我只是需要他赢。
因为只有他拿到最高控制权，我才能走进那间档案室。
下午，南湾公寓的门铃响了很多次。
我没有开门。
门外安静很久后，周屿衡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闻溪，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正在收最后一个箱子。
程越帮我联系了一间新的办公室，地方不大，但楼下有树，租金也不算贵。
我准备重新开始。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到回应，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跟我结婚，真的只是为了那份档案？”
我手里的胶带停了一下。
却没有回答。
有些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我正式离开启衡。
没有告别会，也没有送行。
我只让律师把离婚手续最后一份材料交过去。
至于办公室，我留下了三样东西。
离婚证复印件。
我的员工卡。
以及四年前签署的合作协议。
协议最后一页，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
周屿衡取得启衡医疗实际控制权后，双方约定之合作目的视为完成，许闻溪有权无条件终止婚姻及相关合作关系。
四年前我写下这一条时，周屿衡甚至没有认真看。
或许他从未想过，我真的会走。
秘书后来告诉我，他在空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最后只拿走了那份协议。
我没有问他的表情。
飞机起飞前，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周屿衡发来的。
【许闻溪，这四年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回复。
直到舷窗外的城市渐渐缩小，我才关掉手机。
四年是什么？
是交易，是等待，是我为了替父亲洗掉一个错误名字，走过的一段很长的路。
至于周屿衡。
曾经是同行者。
以后不是了。
“原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重大疑点，现依法重新调查。”
我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八年。
终于有人肯重新说一句，事情可能不是许正明做的。
调查比预想中更快。
陈柏松主动配合取证，原始检测报告、技术审批流程、修改后的内部文件彼此印证。
梁成峰当年授意篡改风险评级的证据被锁定。
梁嘉仪回国后的权限操作也被查出异常。
唐梨那份伪造日志，正是从她掌控的安全权限端口写入。
她想把我逼出集团。
不是为了周屿衡。
而是因为我距离八年前的真相太近。
真正让启衡彻底震动的，却是周启山的签字。
那个在周屿衡父亲去世后扶持他长大、亲手把他带入集团的二叔，才是当年同意掩盖设备缺陷的人。
调查人员进入启衡总部后，我再没回去。
办公室里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唐梨替我收拾时打电话问：“许总，那个奖杯还要吗？”
“不要。”
“你拿了四年的年度最佳管理人。”
我笑了一下：“放公司吧。”
四年时间，说长也长。
长到我曾经以为，自己会对那里生出舍不得。
可真正离开后，我才发现最沉的从来不是东西。
是一个目标没有完成前，我不能走。
现在目标完成了。
一切自然就轻了。
后来唐梨告诉我，周屿衡知道完整真相后，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他先看了八年前的文件，又让人调出四年前那份婚前协议。
直到那时，他才真正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他。
不是因为爱。
不是因为周家的门第。
甚至不是为了启衡的职位。
我只是需要他赢。
因为只有他拿到最高控制权，我才能走进那间档案室。
下午，南湾公寓的门铃响了很多次。
我没有开门。
门外安静很久后，周屿衡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闻溪，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正在收最后一个箱子。
程越帮我联系了一间新的办公室，地方不大，但楼下有树，租金也不算贵。
我准备重新开始。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到回应，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跟我结婚，真的只是为了那份档案？”
我手里的胶带停了一下。
却没有回答。
有些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我正式离开启衡。
没有告别会，也没有送行。
我只让律师把离婚手续最后一份材料交过去。
至于办公室，我留下了三样东西。
离婚证复印件。
我的员工卡。
以及四年前签署的合作协议。
协议最后一页，第十二条写得很清楚：
周屿衡取得启衡医疗实际控制权后，双方约定之合作目的视为完成，许闻溪有权无条件终止婚姻及相关合作关系。
四年前我写下这一条时，周屿衡甚至没有认真看。
或许他从未想过，我真的会走。
秘书后来告诉我，他在空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最后只拿走了那份协议。
我没有问他的表情。
飞机起飞前，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周屿衡发来的。
【许闻溪，这四年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回复。
直到舷窗外的城市渐渐缩小，我才关掉手机。
四年是什么？
是交易，是等待，是我为了替父亲洗掉一个错误名字，走过的一段很长的路。
至于周屿衡。
曾经是同行者。
以后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