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份审计报告翻盘
审计组把那枚U盘放到桌上的瞬间，乔曼宁终于变了脸色。
会议室里一共坐了八个人。
董事长、法务、外部审计、贺衡、乔曼宁，还有我。
这是我离职以后第一次回公司。
走进大楼时，前台看见我，愣了足足两秒才站起来。
“许……许总。”
我笑了一下。
“已经不是了。”
她神情有些尴尬。
大概整栋楼都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授权到期。
产线暂停。
供应商重新谈判。
医院要求重新提交质量保障方案。
更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可能决定谁才是那场事故真正的责任人。
审计负责人打开电脑。
“先说明结论。”
“许澄意女士的电子签名存在伪造风险。”
乔曼宁立即开口：“只是风险，不代表——”
“乔女士。”
审计负责人打断她。
“请让我说完。”
投影屏上出现服务器日志。
“事故批次放行审批发生于23:47。许女士当天人在机场，已有机场停车记录、航班到达记录及客户证言。”
“登录设备编号不属于许女士。”
“该次登录通过管理员临时权限进入系统。”
下面一行被标红。
管理员账号：
MN-Q。
乔曼宁的英文名缩写。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她脸色发白，却很快冷静下来。
“研发部门多人共用过我的管理员权限。”
“这个不能证明是我。”
“的确。”
审计负责人点头。
“所以我们继续查了。”
第二份资料被调出来。
问题样品与出厂留样的成分对比。
“医院收到的异常样品，并非原出厂批次。”
“也就是说，有人在出厂后更换了检测样品。”
乔曼宁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贺衡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审计人员展示第三组证据。
某家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付款记录。
付款方通过两层咨询公司转账。
最终资金来源是一家境外投资机构。
而那家机构，正是乔曼宁海外创业项目的主要债权人。
贺衡猛地转头看她。
“解释。”
乔曼宁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这跟我没关系。”
“那你的债务呢？”
他声音很低。
低得比发火更可怕。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她沉默。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只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从她回国开始，很多事都不是偶然。
股权。
质量事故。
举报。
甚至她这么急着重新拿回研发权限。
她不是回来争一个男人。
她在争公司的控制权。
更准确地说，是在为她背后的资本制造进入公司的机会。
只要质量事故坐实，公司估值必然大跌。
再叠加产线暂停、融资受阻，原本谈不下来的低价入股方案，就会变得极具诱惑力。
而我的专利，是其中最大的障碍。
只要我身败名裂，技术归属就有机会被重新争夺。
审计负责人合上资料。
“目前只能确认存在高度关联。是否涉及商业欺诈，需要进一步交给警方及监管机构调查。”
会议结束后，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贺衡追了出来。
“澄意。”
我停下。
走廊很长。
两侧玻璃墙后，是我曾经工作过无数个通宵的会议室。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位置。
神情比半个月前憔悴很多。
“你早就怀疑她？”
“怀疑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这些异常。”
“举报、签名、样品，你发现不对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受伤。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贺衡。”
“你还记得事故发生以后，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神情僵住。
“你已经知道审批时间和我的行程对不上。”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很可能是被栽赃。”
我声音很平。
“可你还是让我先认。”
他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只是想——”
“保护乔曼宁。”
我替他说完。
走廊安静下来。
我继续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贺衡彻底说不出话。
我看了他几秒。
“因为我知道。”
“就算我拿着怀疑来找你，你第一反应也不会是信我。”
“你会先权衡公司、融资、董事会，还有乔曼宁刚回来会不会难堪。”
“最后再告诉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
“澄意，你先忍一下。”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我才听见他喊了一声。
“对不起。”
门缓缓合拢。
那三个字被隔在外面。
我低头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如果是半年前。
甚至一个月前。
我大概都会因为这句迟来的道歉难受很久。
可现在没有。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陆闻川正站在大厅。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投资方案。
看见我，他抬了抬眉。
“谈完了？”
“嗯。”
“结果？”
“我没事。”
他没有问乔曼宁，也没有问贺衡。
只是把文件递给我。
“那谈我们的事。”
我接过。
第一页。
许澄意持股比例。
61%。
我脚步顿了一下。
陆闻川看着我。
“许总。”
“这次还有得谈吗？”
会议室里一共坐了八个人。
董事长、法务、外部审计、贺衡、乔曼宁，还有我。
这是我离职以后第一次回公司。
走进大楼时，前台看见我，愣了足足两秒才站起来。
“许……许总。”
我笑了一下。
“已经不是了。”
她神情有些尴尬。
大概整栋楼都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授权到期。
产线暂停。
供应商重新谈判。
医院要求重新提交质量保障方案。
更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可能决定谁才是那场事故真正的责任人。
审计负责人打开电脑。
“先说明结论。”
“许澄意女士的电子签名存在伪造风险。”
乔曼宁立即开口：“只是风险，不代表——”
“乔女士。”
审计负责人打断她。
“请让我说完。”
投影屏上出现服务器日志。
“事故批次放行审批发生于23:47。许女士当天人在机场，已有机场停车记录、航班到达记录及客户证言。”
“登录设备编号不属于许女士。”
“该次登录通过管理员临时权限进入系统。”
下面一行被标红。
管理员账号：
MN-Q。
乔曼宁的英文名缩写。
会议室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她脸色发白，却很快冷静下来。
“研发部门多人共用过我的管理员权限。”
“这个不能证明是我。”
“的确。”
审计负责人点头。
“所以我们继续查了。”
第二份资料被调出来。
问题样品与出厂留样的成分对比。
“医院收到的异常样品，并非原出厂批次。”
“也就是说，有人在出厂后更换了检测样品。”
乔曼宁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贺衡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审计人员展示第三组证据。
某家第三方检测机构的付款记录。
付款方通过两层咨询公司转账。
最终资金来源是一家境外投资机构。
而那家机构，正是乔曼宁海外创业项目的主要债权人。
贺衡猛地转头看她。
“解释。”
乔曼宁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这跟我没关系。”
“那你的债务呢？”
他声音很低。
低得比发火更可怕。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她沉默。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只是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从她回国开始，很多事都不是偶然。
股权。
质量事故。
举报。
甚至她这么急着重新拿回研发权限。
她不是回来争一个男人。
她在争公司的控制权。
更准确地说，是在为她背后的资本制造进入公司的机会。
只要质量事故坐实，公司估值必然大跌。
再叠加产线暂停、融资受阻，原本谈不下来的低价入股方案，就会变得极具诱惑力。
而我的专利，是其中最大的障碍。
只要我身败名裂，技术归属就有机会被重新争夺。
审计负责人合上资料。
“目前只能确认存在高度关联。是否涉及商业欺诈，需要进一步交给警方及监管机构调查。”
会议结束后，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贺衡追了出来。
“澄意。”
我停下。
走廊很长。
两侧玻璃墙后，是我曾经工作过无数个通宵的会议室。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位置。
神情比半个月前憔悴很多。
“你早就怀疑她？”
“怀疑过。”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这些异常。”
“举报、签名、样品，你发现不对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受伤。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贺衡。”
“你还记得事故发生以后，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他神情僵住。
“你已经知道审批时间和我的行程对不上。”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很可能是被栽赃。”
我声音很平。
“可你还是让我先认。”
他嘴唇动了动。
“我当时只是想——”
“保护乔曼宁。”
我替他说完。
走廊安静下来。
我继续道：“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贺衡彻底说不出话。
我看了他几秒。
“因为我知道。”
“就算我拿着怀疑来找你，你第一反应也不会是信我。”
“你会先权衡公司、融资、董事会，还有乔曼宁刚回来会不会难堪。”
“最后再告诉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
“澄意，你先忍一下。”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往电梯走。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直到电梯门快关上，我才听见他喊了一声。
“对不起。”
门缓缓合拢。
那三个字被隔在外面。
我低头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如果是半年前。
甚至一个月前。
我大概都会因为这句迟来的道歉难受很久。
可现在没有。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陆闻川正站在大厅。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投资方案。
看见我，他抬了抬眉。
“谈完了？”
“嗯。”
“结果？”
“我没事。”
他没有问乔曼宁，也没有问贺衡。
只是把文件递给我。
“那谈我们的事。”
我接过。
第一页。
许澄意持股比例。
61%。
我脚步顿了一下。
陆闻川看着我。
“许总。”
“这次还有得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