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日宴，他让我道歉
“姜经理，宋总说预算是你私自砍的，现在董事会的人都在找你。”
宴会厅门外乱成一团。
我手里还拿着刚从财务部调出来的审批记录，隔着半开的门，已经能听见里面压低的议论声。
今晚是周氏年度庆功宴。
也是我的二十九岁生日。
当然，除了陈葵，大概没人记得。
推开门，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宋妍菲站在主屏幕旁，眼眶微红。
周叙臣就在她身边。
看见我，他的眉心明显压了下去。
“南乔。”
那语气我太熟悉。
不是询问。
是责备。
我走过去。
“找我有事？”
宋妍菲抿着唇，像是努力替我遮掩难堪：“品牌发布预算临时少了四百万，供应商已经进场，现在停掉损失会很大。系统里显示，调整申请是从你的管理账号提交的。”
四周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等着看戏。
我看向周叙臣。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我。
“南乔，道歉。”
胸口短暂地闷了一下。
原来失望并不会因为次数多了就彻底消失。
它只是变钝。
钝刀落下来，不见血，却一样疼。
“你让我为什么道歉？”
周叙臣压低声音：“先把今晚过去，后面的事回家再说。”
“所以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忽然没有解释的欲望了。
“好。”
宋妍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转身走到控制台，把手里的U盘插进去。
大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完整审批流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四百万预算确实被削减。
申请人的登录账号是我。
但系统后台显示，操作设备来自品牌部专用电脑，动态验证手机则绑定在宋妍菲助理名下。
最后一栏更清楚。
邮件原始附件里，宋妍菲本人写着：
【先用姜经理账号走流程，她不会计较。】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调风声。
宋妍菲的脸瞬间白了。
“这……这是误会，我当时只是——”
“流程不熟？”
我替她说完。
她僵在原地。
周叙臣神色冷下来，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拔掉U盘，望向他。
“现在还需要我道歉吗？”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说：“妍菲刚回来，对集团系统不熟，这件事确实是她处理得不妥。”
我等着后面那句。
果然。
“但你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在这一瞬彻底冷了。
我竟然笑了。
“周叙臣。”
“嗯？”
“没什么。”
我原本想问他，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被所有人误会的人是宋妍菲，他也会劝她顾全大局吗？
答案根本不用问。
宴会继续进行。
音乐重新响起，四周很快恢复觥筹交错，刚才的闹剧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
我独自走到露台。
夜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两下。
陈葵发来一张照片。
巴掌大的草莓蛋糕，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
【南乔，二十九岁快乐。】
下面还有一句。
【下来，我在停车场。】
我盯着屏幕，鼻尖忽然有点酸。
原来被人记得，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不需要提醒。
更不需要乞求。
我下楼找到陈葵，她坐在车头，把蛋糕递给我。
“许愿。”
“二十九岁了，还信这个？”
“管它灵不灵，先许再说。”
停车场的灯不算亮，风吹得蜡烛火苗不停摇晃。
我闭上眼。
以前每一年，我的愿望几乎都和周叙臣有关。
希望他事业顺利。
希望他平安。
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待在一起。
今年，我终于换了一个。
我希望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要靠委屈自己换任何人的留下。
睁开眼，我吹灭蜡烛。
陈葵忽然问：“还有三天，怕吗？”
我低头看着那缕散开的白烟。
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怕。
“以前怕。”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南庭项目群的新消息。
宋妍菲已经提前安排施工队进场。
拆除时间——明早八点。
拆除项目第一项：
玻璃花房。
我盯着那四个字，方才平静下来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有些东西，我可以不要。
有些东西，不行。
我把蛋糕重新交回陈葵手里，拉开车门。
“送我去南庭。”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
宴会厅门外乱成一团。
我手里还拿着刚从财务部调出来的审批记录，隔着半开的门，已经能听见里面压低的议论声。
今晚是周氏年度庆功宴。
也是我的二十九岁生日。
当然，除了陈葵，大概没人记得。
推开门，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宋妍菲站在主屏幕旁，眼眶微红。
周叙臣就在她身边。
看见我，他的眉心明显压了下去。
“南乔。”
那语气我太熟悉。
不是询问。
是责备。
我走过去。
“找我有事？”
宋妍菲抿着唇，像是努力替我遮掩难堪：“品牌发布预算临时少了四百万，供应商已经进场，现在停掉损失会很大。系统里显示，调整申请是从你的管理账号提交的。”
四周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等着看戏。
我看向周叙臣。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我。
“南乔，道歉。”
胸口短暂地闷了一下。
原来失望并不会因为次数多了就彻底消失。
它只是变钝。
钝刀落下来，不见血，却一样疼。
“你让我为什么道歉？”
周叙臣压低声音：“先把今晚过去，后面的事回家再说。”
“所以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我忽然没有解释的欲望了。
“好。”
宋妍菲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下一秒，我转身走到控制台，把手里的U盘插进去。
大屏幕画面骤然切换。
完整审批流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四百万预算确实被削减。
申请人的登录账号是我。
但系统后台显示，操作设备来自品牌部专用电脑，动态验证手机则绑定在宋妍菲助理名下。
最后一栏更清楚。
邮件原始附件里，宋妍菲本人写着：
【先用姜经理账号走流程，她不会计较。】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空调风声。
宋妍菲的脸瞬间白了。
“这……这是误会，我当时只是——”
“流程不熟？”
我替她说完。
她僵在原地。
周叙臣神色冷下来，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拔掉U盘，望向他。
“现在还需要我道歉吗？”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半晌，他才说：“妍菲刚回来，对集团系统不熟，这件事确实是她处理得不妥。”
我等着后面那句。
果然。
“但你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在这一瞬彻底冷了。
我竟然笑了。
“周叙臣。”
“嗯？”
“没什么。”
我原本想问他，如果今天站在这里被所有人误会的人是宋妍菲，他也会劝她顾全大局吗？
答案根本不用问。
宴会继续进行。
音乐重新响起，四周很快恢复觥筹交错，刚才的闹剧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
我独自走到露台。
夜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两下。
陈葵发来一张照片。
巴掌大的草莓蛋糕，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
【南乔，二十九岁快乐。】
下面还有一句。
【下来，我在停车场。】
我盯着屏幕，鼻尖忽然有点酸。
原来被人记得，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不需要提醒。
更不需要乞求。
我下楼找到陈葵，她坐在车头，把蛋糕递给我。
“许愿。”
“二十九岁了，还信这个？”
“管它灵不灵，先许再说。”
停车场的灯不算亮，风吹得蜡烛火苗不停摇晃。
我闭上眼。
以前每一年，我的愿望几乎都和周叙臣有关。
希望他事业顺利。
希望他平安。
希望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待在一起。
今年，我终于换了一个。
我希望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要靠委屈自己换任何人的留下。
睁开眼，我吹灭蜡烛。
陈葵忽然问：“还有三天，怕吗？”
我低头看着那缕散开的白烟。
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怕。
“以前怕。”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正好跳出南庭项目群的新消息。
宋妍菲已经提前安排施工队进场。
拆除时间——明早八点。
拆除项目第一项：
玻璃花房。
我盯着那四个字，方才平静下来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有些东西，我可以不要。
有些东西，不行。
我把蛋糕重新交回陈葵手里，拉开车门。
“送我去南庭。”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