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里深处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黑暗里，只听得见元明朝沉重而长长的呼吸声。
我的心跳加速，脑袋发热，又紧张，又解脱。
“你们姐妹俩，把我当什么人了？”
元明朝声音压得很低。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你多年无所出，要走也只配我休书一封！”
说罢一拳锤在床沿，起身走了。
房门险些被摔断，声音惊我一激灵。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要真休了也好，让真相淹没也好，我的目的能达成就行。
或许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泄了，第二天醒来身子更重，视野里都是昏黄。
请安已经晚了，我干脆躺到身体有些力气才起来。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说了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大概意思是老夫人并不在意我昨日的配合。
又说：“夫人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老夫人念着你做的那一手好茶呢。”
我端起每日吊着身体的苦涩汤药，英勇就义般的一饮而尽。
苦得我浑身都在发颤，也借此没有搭嬷嬷的话。
嬷嬷有些尴尬，叹着气劝我：“夫人，您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怎么突然闹起别扭来……”
她在我屋里碎碎念了很久。
大约都是些说老夫人刀子嘴豆腐心、只喜欢我做的茶食、鲜少主动低头求和之类。
意思是老夫人如今是真的很喜欢我。
这些话我往日也听了不少，我一直都知道嬷嬷有心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每次都笑着听完。
今日我却没了那个耐心，面无表情的把自己收拾妥当，才回了她的话。
“让嬷嬷失望了，往后你就当我是个死人吧，我不需要谁的喜欢。”
其实那些话除了缓和关系，还有另一层意思。
无非就是老夫人都主动给台阶了，我该顺着下。
老夫人满意开心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如今稍微行动便觉很累，当嬷嬷以为我收拾妥当要出门的时候，我又坐了回去。
我瞧着嬷嬷脸色变了又变，估摸着是觉得一番好心劝说都喂了狗。
是了，她往日仗着是老夫人身边传话的，习惯了对我的说教和管束。
如今我突然变了脸，她自然不痛快。
连丫鬟都看出了我脸色比往日苍白，询问着要不要请郎中来看。
她却还沉浸在自以为的苦口婆心中。
说不好对我到底几分真假了。
直到我屋子里的人看向她的眼神不对，才赶紧找补。
“夫人这说的什么丧气话，闹脾气总要有个限度，不好叫外人瞧了笑话。”
我勾勾唇角，比往日淡然了许多。
“嬷嬷今日，是要把我说得心服口服，低头认错才肯罢休？”
她就像鸡毛令箭被拆穿似的，破罐子破摔。
“夫人不快，拿老奴撒气，我认了便是。”
我懒得看她装模作样，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便作势要叫上婢女起身出门。
“走，去给老夫人请安，我要告诉老夫人，嬷嬷的教导我记下了，以后即便是病入膏肓起不来身，也要让人抬着过去给老夫人点上一碗好茶，免得落下不孝婆母的罪名。”
嬷嬷脸色顿时煞白，慌张跟上，张嘴像是要求饶，又好像撇不下架子，没开得了口。
最后还是把我拦住：“夫人身体不适，就别过去了，我回去告诉老夫人，老夫人定能体谅的。”
看着她踉跄追我传话婢女的样子，不免失笑：“那就不送嬷嬷了。”
黑暗里，只听得见元明朝沉重而长长的呼吸声。
我的心跳加速，脑袋发热，又紧张，又解脱。
“你们姐妹俩，把我当什么人了？”
元明朝声音压得很低。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你多年无所出，要走也只配我休书一封！”
说罢一拳锤在床沿，起身走了。
房门险些被摔断，声音惊我一激灵。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要真休了也好，让真相淹没也好，我的目的能达成就行。
或许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泄了，第二天醒来身子更重，视野里都是昏黄。
请安已经晚了，我干脆躺到身体有些力气才起来。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说了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大概意思是老夫人并不在意我昨日的配合。
又说：“夫人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老夫人念着你做的那一手好茶呢。”
我端起每日吊着身体的苦涩汤药，英勇就义般的一饮而尽。
苦得我浑身都在发颤，也借此没有搭嬷嬷的话。
嬷嬷有些尴尬，叹着气劝我：“夫人，您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怎么突然闹起别扭来……”
她在我屋里碎碎念了很久。
大约都是些说老夫人刀子嘴豆腐心、只喜欢我做的茶食、鲜少主动低头求和之类。
意思是老夫人如今是真的很喜欢我。
这些话我往日也听了不少，我一直都知道嬷嬷有心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每次都笑着听完。
今日我却没了那个耐心，面无表情的把自己收拾妥当，才回了她的话。
“让嬷嬷失望了，往后你就当我是个死人吧，我不需要谁的喜欢。”
其实那些话除了缓和关系，还有另一层意思。
无非就是老夫人都主动给台阶了，我该顺着下。
老夫人满意开心了，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如今稍微行动便觉很累，当嬷嬷以为我收拾妥当要出门的时候，我又坐了回去。
我瞧着嬷嬷脸色变了又变，估摸着是觉得一番好心劝说都喂了狗。
是了，她往日仗着是老夫人身边传话的，习惯了对我的说教和管束。
如今我突然变了脸，她自然不痛快。
连丫鬟都看出了我脸色比往日苍白，询问着要不要请郎中来看。
她却还沉浸在自以为的苦口婆心中。
说不好对我到底几分真假了。
直到我屋子里的人看向她的眼神不对，才赶紧找补。
“夫人这说的什么丧气话，闹脾气总要有个限度，不好叫外人瞧了笑话。”
我勾勾唇角，比往日淡然了许多。
“嬷嬷今日，是要把我说得心服口服，低头认错才肯罢休？”
她就像鸡毛令箭被拆穿似的，破罐子破摔。
“夫人不快，拿老奴撒气，我认了便是。”
我懒得看她装模作样，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便作势要叫上婢女起身出门。
“走，去给老夫人请安，我要告诉老夫人，嬷嬷的教导我记下了，以后即便是病入膏肓起不来身，也要让人抬着过去给老夫人点上一碗好茶，免得落下不孝婆母的罪名。”
嬷嬷脸色顿时煞白，慌张跟上，张嘴像是要求饶，又好像撇不下架子，没开得了口。
最后还是把我拦住：“夫人身体不适，就别过去了，我回去告诉老夫人，老夫人定能体谅的。”
看着她踉跄追我传话婢女的样子，不免失笑：“那就不送嬷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