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防的不是我，是我的命
从A市回来后，我没再去堵周既白。
不是突然懂事了，是我终于明白，他现在最烦的不是我追得紧，而是我一脚踩进了他没收干净的线里。
我再往前扑，不是谈恋爱，是给他添麻烦。
回到家当晚，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包彻底翻了一遍。
包是定制款，内衬很深，最里面那道暗袋平时我连自己都懒得用。拉链拉开时，我指尖先碰到一个硬角，停了两秒，才把东西摸出来。
是那只黑色丝绒盒。
巴掌大小，边角有轻微磨损，盒盖很紧。我把它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也不是现金。
是一枚白玉牌。
玉质不算顶好，颜色有点发灰，表面刻纹也不算完整，像是旧物。可拿到灯下细看时，我立刻发现不对——牌身背后有一道极细的拼缝，边缘磨得很平，不像天然开裂，更像有人后做过暗扣。
我找了根发夹，顺着那道缝轻轻一撬。
玉牌背面果然弹开了一小块。
里面夹着两样东西。
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一枚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存储卡。
我先把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3号仓，23:40。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才把那枚存储卡捏起来。
小，薄，黑色，边角带银。
一看就知道，不会是装私人照片的东西。
我没把它插进电脑。
不是我突然谨慎，是我知道，这东西既然能让那帮人追着我不放，就说明里头装的不是我该自己打开的东西。
我把纸条和存储卡重新塞回玉牌暗扣，盖上，再把整只盒子锁进了卧室保险箱。
锁好以后，我坐在地毯上，给陶陶打电话。
“明天基金会是不是有个文保宣传活动？”
“有啊。”她在那头顿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你突然想做慈善了。”
“差不多。”
“顾拂衣，你说人话。”
“我要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冲周既白去的吧？”
“嗯。”
“你不是说不堵他了吗？”
“我没说不见他。”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只是不用以前那种笨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张写着“3号仓，23:40”的纸条拍了照，发给了一个常年替顾家基金会做海外仓储尽调的朋友。
只发了一句：
帮我查这个仓号挂靠在哪家公司名下。
消息发出去后，我换了身衣服，去了活动现场。
这场文保宣传是市局和几个基金会联合办的，地点在老城区一所社区文化中心。场地不大，布置得倒很整齐，门口立了宣传板，里头摆了几排椅子，前面是临时搭的讲台。
我到的时候，周既白已经在了。
他没穿制服，只穿了件深色衬衫，手里拿着流程表，站在门口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侧脸还是那样，冷，利落，眉眼一压下来，谁都别想跟他套近乎。
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周警官，好巧。”
周既白抬眼，看见我，神情没什么变化。
“顾小姐。”
“这次不说认错人了？”
“今天有活动。”他把流程表递给我，“九点半开始，十点四十结束，媒体拍照在最后十分钟。你站第一排中间，结束后从西侧通道走，不要单独离场。”
我低头扫了一眼流程表。
安排得很细。
细到连我出场和退场的路线都标出来了。
我抬头看他：“你们文保宣传，现在都管到基金会负责人怎么下台了？”
“职责范围内。”
“包括盯着我？”
“包括。”
这回答得太顺，我反而笑了。
活动开始后，我坐在第一排，面上认真听，余光却一直在看四周。
周既白没站在我边上，也没留在台前。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门口和侧边活动，偶尔和耳麦里说一句话，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看向路边停得太久的车。
他不是在看活动。
他是在看周围的人。
这件事一旦看明白，很多东西就都清楚了。
他防的不是我闹场。
他是在防有人借这次公开露面的机会，重新把我钉回那条线里。
合影结束后，人群散开，我刚走下台阶，旁边一个拿相机的男人突然朝我这边挤了一步。动作不大，别人甚至未必看得出来，可周既白已经先一步挡了上来。
他的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把我整个人带得偏了半步。
“顾小姐，看路。”
那男人立刻停住，低头退开了。
我抬头看周既白：“你现在连扶我一下，都要找这种借口？”
他把手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不想你当着媒体面摔死在台阶上。”
“你这人说话是不是非得这么难听？”
“有用就行。”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没有。”
“那你拦什么？”
“怕你摔。”
“周既白。”
“嗯。”
“你防的到底是我，还是别人？”
他看着我，神色很淡。
“我防的是你别活得太短。”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这张嘴真是从头到尾没一句好听的，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晚上回到家，我刚卸完妆，手机就响了。
是白天帮我查仓号的那位朋友。
我接起来，听见他在那头说：“你发来的3号仓，我顺着查了。明面挂靠的是一家叫成越仓储的小公司，但它近两年做的几个旧仓转租项目，都和青平码头旧港区有关。再往后掰，账面有点乱，不像正常物流公司。”
我握紧手机：“还能往下查吗？”
“能，但得慢一点。”他顿了顿，“还有件事，这家公司最近一次对外合作名单里，出现过你们顾家的名字。”
我站在窗边，没说话。
“不是主公司，是顾家名下一家旧仓储子公司，名字我待会发你。”
电话挂断后，消息很快进来。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顾氏海运。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机放下。
很好。
事情查到这里，就不是我爱不爱周既白的问题了。
它已经牵回到了顾家。
不是突然懂事了，是我终于明白，他现在最烦的不是我追得紧，而是我一脚踩进了他没收干净的线里。
我再往前扑，不是谈恋爱，是给他添麻烦。
回到家当晚，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只包彻底翻了一遍。
包是定制款，内衬很深，最里面那道暗袋平时我连自己都懒得用。拉链拉开时，我指尖先碰到一个硬角，停了两秒，才把东西摸出来。
是那只黑色丝绒盒。
巴掌大小，边角有轻微磨损，盒盖很紧。我把它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也不是现金。
是一枚白玉牌。
玉质不算顶好，颜色有点发灰，表面刻纹也不算完整，像是旧物。可拿到灯下细看时，我立刻发现不对——牌身背后有一道极细的拼缝，边缘磨得很平，不像天然开裂，更像有人后做过暗扣。
我找了根发夹，顺着那道缝轻轻一撬。
玉牌背面果然弹开了一小块。
里面夹着两样东西。
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一枚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存储卡。
我先把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3号仓，23:40。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半天，才把那枚存储卡捏起来。
小，薄，黑色，边角带银。
一看就知道，不会是装私人照片的东西。
我没把它插进电脑。
不是我突然谨慎，是我知道，这东西既然能让那帮人追着我不放，就说明里头装的不是我该自己打开的东西。
我把纸条和存储卡重新塞回玉牌暗扣，盖上，再把整只盒子锁进了卧室保险箱。
锁好以后，我坐在地毯上，给陶陶打电话。
“明天基金会是不是有个文保宣传活动？”
“有啊。”她在那头顿了一下，“你别告诉我，你突然想做慈善了。”
“差不多。”
“顾拂衣，你说人话。”
“我要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冲周既白去的吧？”
“嗯。”
“你不是说不堵他了吗？”
“我没说不见他。”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只是不用以前那种笨办法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张写着“3号仓，23:40”的纸条拍了照，发给了一个常年替顾家基金会做海外仓储尽调的朋友。
只发了一句：
帮我查这个仓号挂靠在哪家公司名下。
消息发出去后，我换了身衣服，去了活动现场。
这场文保宣传是市局和几个基金会联合办的，地点在老城区一所社区文化中心。场地不大，布置得倒很整齐，门口立了宣传板，里头摆了几排椅子，前面是临时搭的讲台。
我到的时候，周既白已经在了。
他没穿制服，只穿了件深色衬衫，手里拿着流程表，站在门口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话。侧脸还是那样，冷，利落，眉眼一压下来，谁都别想跟他套近乎。
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周警官，好巧。”
周既白抬眼，看见我，神情没什么变化。
“顾小姐。”
“这次不说认错人了？”
“今天有活动。”他把流程表递给我，“九点半开始，十点四十结束，媒体拍照在最后十分钟。你站第一排中间，结束后从西侧通道走，不要单独离场。”
我低头扫了一眼流程表。
安排得很细。
细到连我出场和退场的路线都标出来了。
我抬头看他：“你们文保宣传，现在都管到基金会负责人怎么下台了？”
“职责范围内。”
“包括盯着我？”
“包括。”
这回答得太顺，我反而笑了。
活动开始后，我坐在第一排，面上认真听，余光却一直在看四周。
周既白没站在我边上，也没留在台前。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门口和侧边活动，偶尔和耳麦里说一句话，偶尔看一眼手机，偶尔看向路边停得太久的车。
他不是在看活动。
他是在看周围的人。
这件事一旦看明白，很多东西就都清楚了。
他防的不是我闹场。
他是在防有人借这次公开露面的机会，重新把我钉回那条线里。
合影结束后，人群散开，我刚走下台阶，旁边一个拿相机的男人突然朝我这边挤了一步。动作不大，别人甚至未必看得出来，可周既白已经先一步挡了上来。
他的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把我整个人带得偏了半步。
“顾小姐，看路。”
那男人立刻停住，低头退开了。
我抬头看周既白：“你现在连扶我一下，都要找这种借口？”
他把手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不想你当着媒体面摔死在台阶上。”
“你这人说话是不是非得这么难听？”
“有用就行。”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问：“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没有。”
“那你拦什么？”
“怕你摔。”
“周既白。”
“嗯。”
“你防的到底是我，还是别人？”
他看着我，神色很淡。
“我防的是你别活得太短。”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这张嘴真是从头到尾没一句好听的，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晚上回到家，我刚卸完妆，手机就响了。
是白天帮我查仓号的那位朋友。
我接起来，听见他在那头说：“你发来的3号仓，我顺着查了。明面挂靠的是一家叫成越仓储的小公司，但它近两年做的几个旧仓转租项目，都和青平码头旧港区有关。再往后掰，账面有点乱，不像正常物流公司。”
我握紧手机：“还能往下查吗？”
“能，但得慢一点。”他顿了顿，“还有件事，这家公司最近一次对外合作名单里，出现过你们顾家的名字。”
我站在窗边，没说话。
“不是主公司，是顾家名下一家旧仓储子公司，名字我待会发你。”
电话挂断后，消息很快进来。
屏幕上跳出四个字：
顾氏海运。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机放下。
很好。
事情查到这里，就不是我爱不爱周既白的问题了。
它已经牵回到了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