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前言
我爹是个奸臣。
这罪名扣下来时，满朝文武拍手称快，仿佛我云家门楣上那些泼天的富贵与荣宠，一夜之间全都化成了该死的脏污。
抄我家的是我未婚夫。
真有意思。
那一年上元灯会，他站在花树下，摘了一串绢花替我戴到发间，低声问我好不好看。如今他立在我面前，亲手将冰冷的铁链套上我的脖子，动作竟比那时还轻，还柔，像是生怕弄疼了我。
可那铁链一收紧，我还是觉得冷。
一直冷到骨头缝里。
我爹被押去斩首示众那天，我正蹲在天牢的角落里，给我娘捉头发里的虱子。
我娘病得厉害，伏在我膝上直喘，身上一阵阵发烫。牢里阴湿腥臭，稻草里本就爬满了虫蚁，这几日下来，她头上也生了虱子。
我捏住一只，搁在指尖瞧了瞧，忽然道：“可惜这儿没有火。”
我娘恍惚抬头，“什么？”
我把那虱子碾死在指腹间，淡淡道：“若有一把火，倒可以把这些虱子爆炒了，再配一壶酒。横竖如今也是家破人亡，不如吃顿好的上路。”
我娘怔了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可我没想到，隔壁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沉哑，带着点久不开口的涩意，像铁锈从刀锋上刮过。
我偏头望去。
隔壁牢房里吊着个年轻男人，双手被高高锁在墙上，琵琶骨上穿着玄铁钩，血早就流干了，乌沉沉凝在破碎的衣襟上。他低着头，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若不是方才那一声笑，我几乎以为他早死透了。
我看着他，问：“好笑吗？”
他没再答我。
倒像那一声笑只是我的错觉。
我爹是个奸臣。
这罪名扣下来时，满朝文武拍手称快，仿佛我云家门楣上那些泼天的富贵与荣宠，一夜之间全都化成了该死的脏污。
抄我家的是我未婚夫。
真有意思。
那一年上元灯会，他站在花树下，摘了一串绢花替我戴到发间，低声问我好不好看。如今他立在我面前，亲手将冰冷的铁链套上我的脖子，动作竟比那时还轻，还柔，像是生怕弄疼了我。
可那铁链一收紧，我还是觉得冷。
一直冷到骨头缝里。
我爹被押去斩首示众那天，我正蹲在天牢的角落里，给我娘捉头发里的虱子。
我娘病得厉害，伏在我膝上直喘，身上一阵阵发烫。牢里阴湿腥臭，稻草里本就爬满了虫蚁，这几日下来，她头上也生了虱子。
我捏住一只，搁在指尖瞧了瞧，忽然道：“可惜这儿没有火。”
我娘恍惚抬头，“什么？”
我把那虱子碾死在指腹间，淡淡道：“若有一把火，倒可以把这些虱子爆炒了，再配一壶酒。横竖如今也是家破人亡，不如吃顿好的上路。”
我娘怔了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可我没想到，隔壁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沉哑，带着点久不开口的涩意，像铁锈从刀锋上刮过。
我偏头望去。
隔壁牢房里吊着个年轻男人，双手被高高锁在墙上，琵琶骨上穿着玄铁钩，血早就流干了，乌沉沉凝在破碎的衣襟上。他低着头，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若不是方才那一声笑，我几乎以为他早死透了。
我看着他，问：“好笑吗？”
他没再答我。
倒像那一声笑只是我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