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了三年的人，昨晚刚骂过我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湿手指一点点描出来的。我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把柜门关上。
一定是谁恶作剧。
我心里这么想，可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天刚蒙蒙亮，白班来接班的是个瘸腿老头，六十来岁，耳朵像不太好使。我指着三号柜跟他说那行字，他却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把钥匙接过去，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看见没有？柜门上有字。”
老头没说话，只用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下，转身去扫门口。
我心里憋得慌，却也没法再追着问。回去路上，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把伞和那行字，连睡都没睡踏实。
中午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搜“林晚秋”。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刚输入名字和本地地名，页面上就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旧新闻。
雨夜连环车祸，三人死亡。
我点进去，手当时就僵住了。
新闻配图拍得不清，可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红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边，和昨晚进店的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分钟，心里一点点发沉。
我不信邪，又去翻评论和相关报道。很快，我在另一个帖子里看见了遇难者名单。
林晚秋，二十七岁，确认死亡。
我把手机放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店里那个红裙女人，真的是个死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越荒唐，昨晚那些细节就越往我脑子里钻——没有水痕的黑伞，冷得像冰的手，还有柜门上的死亡时间。
我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许棠。
如果林晚秋都能查到，那许棠呢？
我找了个高中同学的微信，装作随口闲聊，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许棠。那边先是回了串问号，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一句：
“你怎么突然问她？她不是三年前就没了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回我：“你不知道？三年前那场雨夜车祸，许棠也在车上。”
我坐着没动，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昨晚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骂我别乱签字的人，居然也是个死人？
我心里发冷，可又不愿意相信。可我把许棠的名字反复搜了几遍，最后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死亡。
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几次想直接不去了，可每次想到卡里那点钱，想到房租和家里，我又站不起来。
而且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今晚再去一次，就能证明昨晚只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到寄存处的时候，沈岚正好给我打来电话。
“昨晚顺利吗？”
“还行。”
“流程都走全了吧？”
我下意识看了眼柜台上的登记册，嗯了一声。
沈岚笑着说：“那就好。第一晚难免不适应，熬过这两天就行。对了，我先给你转五百，算夜班补贴。”
很快，手机里进账五百。
我看着那数字，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这钱来得太及时，也太巧了。
挂断电话后，我走进店里。三号柜里的黑伞还在，旧录音笔也还在。我站在柜台后面，手有些发僵。
差不多夜里一点多，门开了。
许棠进来了。
她还是昨晚那副样子，脸白，眼神冷，一进门就看见了我。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半晌才问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许棠脚步一顿。
她看着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查我了？”
“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口，店里一下安静得吓人。
许棠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比刚进门时更冷。随后她两步走到柜台前，一把扯过我手边刚写了一半的登记单，直接撕了。
“谁让你乱问的？”
“你先回答我！”
“回答你有用吗？”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凶，“周野，你是不是替别人签字了？是不是收押金了？”
我被她问得一愣。
许棠死死盯着我，眼里像压着一团火：“你真想把自己留在这儿是不是？”
我心口猛地一跳。
还没等我继续问，她已经把那支旧录音笔扔到柜台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背对着我，冷冷丢下一句：
“今晚之后，你最好先看看抽屉里的钱。”
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湿手指一点点描出来的。我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把柜门关上。
一定是谁恶作剧。
我心里这么想，可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天刚蒙蒙亮，白班来接班的是个瘸腿老头，六十来岁，耳朵像不太好使。我指着三号柜跟他说那行字，他却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把钥匙接过去，像什么都没听见。
“你看见没有？柜门上有字。”
老头没说话，只用浑浊的眼睛瞥了我一下，转身去扫门口。
我心里憋得慌，却也没法再追着问。回去路上，我脑子里一直转着那把伞和那行字，连睡都没睡踏实。
中午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搜“林晚秋”。
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结果刚输入名字和本地地名，页面上就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旧新闻。
雨夜连环车祸，三人死亡。
我点进去，手当时就僵住了。
新闻配图拍得不清，可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红裙，头发湿漉漉贴在脸边，和昨晚进店的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分钟，心里一点点发沉。
我不信邪，又去翻评论和相关报道。很快，我在另一个帖子里看见了遇难者名单。
林晚秋，二十七岁，确认死亡。
我把手机放下，只觉得嗓子发干。
店里那个红裙女人，真的是个死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越荒唐，昨晚那些细节就越往我脑子里钻——没有水痕的黑伞，冷得像冰的手，还有柜门上的死亡时间。
我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许棠。
如果林晚秋都能查到，那许棠呢？
我找了个高中同学的微信，装作随口闲聊，问他最近有没有见过许棠。那边先是回了串问号，过了几分钟，才发来一句：
“你怎么突然问她？她不是三年前就没了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对方很快回我：“你不知道？三年前那场雨夜车祸，许棠也在车上。”
我坐着没动，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昨晚站在我面前，指着我鼻子骂我别乱签字的人，居然也是个死人？
我心里发冷，可又不愿意相信。可我把许棠的名字反复搜了几遍，最后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死亡。
我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几次想直接不去了，可每次想到卡里那点钱，想到房租和家里，我又站不起来。
而且我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今晚再去一次，就能证明昨晚只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到寄存处的时候，沈岚正好给我打来电话。
“昨晚顺利吗？”
“还行。”
“流程都走全了吧？”
我下意识看了眼柜台上的登记册，嗯了一声。
沈岚笑着说：“那就好。第一晚难免不适应，熬过这两天就行。对了，我先给你转五百，算夜班补贴。”
很快，手机里进账五百。
我看着那数字，心里那股怪异感更重了。
这钱来得太及时，也太巧了。
挂断电话后，我走进店里。三号柜里的黑伞还在，旧录音笔也还在。我站在柜台后面，手有些发僵。
差不多夜里一点多，门开了。
许棠进来了。
她还是昨晚那副样子，脸白，眼神冷，一进门就看见了我。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半晌才问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许棠脚步一顿。
她看着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查我了？”
“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口，店里一下安静得吓人。
许棠盯着我看了几秒，脸色比刚进门时更冷。随后她两步走到柜台前，一把扯过我手边刚写了一半的登记单，直接撕了。
“谁让你乱问的？”
“你先回答我！”
“回答你有用吗？”她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凶，“周野，你是不是替别人签字了？是不是收押金了？”
我被她问得一愣。
许棠死死盯着我，眼里像压着一团火：“你真想把自己留在这儿是不是？”
我心口猛地一跳。
还没等我继续问，她已经把那支旧录音笔扔到柜台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背对着我，冷冷丢下一句：
“今晚之后，你最好先看看抽屉里的钱。”
